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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人是叛出佛门了?”
叶楚楚环顾四周:“但附近并没有墓穴。”
话语间,风起,地上倒映出晃晃荡荡的长条树影,足足有一个成年男子一般大。
三人像是意识到什么,霎时脚步一顿,纷纷抬首望去。
只见一颗干枯高大的古树突兀地立在林中,树上吊着密密麻麻被蛛网包裹的猎物,而看这猎物的形态,是人!
顺着树干往下看,七八个树结疤在树干上骨碌碌地转,忽然跳到地上,整棵古树开始晃动,树根拔地而起。
古树下是一只与树连体的巨型蜘蛛!
所谓树根,是蜘蛛的脚,所谓树结疤,是蜘蛛的眼。
蜘蛛就这样直愣愣地看着他们。
昭栗道:“原来失踪的人都在这里。”
“这非普通妖物,是古树和蜘蛛结合在一起变异妖。”苏世遗沉声道,“拔剑。”
蜘蛛张开笑起来让人发毛的大嘴,拔腿就向三人冲来,三人闪身避开。
叶楚楚拔出剑,丹田气海的灵力却微弱得难以调动:“师兄,灵力被压制了。”
无法运行灵力,面对这个庞然大物,徒手硬搏无异于以卵击石。
昭栗唤道:“碧落!”
一缕青光从昭栗腕间窜出,在她胸前化作一把伞,伞骨剔透如冰,伞面是流转不息的水色光华。
碧落伞乃是神器。
不用时可化为碧色通透的玉镯,用时又可在呼啸间扩大数倍。
宗主夫人早逝,为护住年幼的昭栗,昭宗主寻遍天下,为爱女寻得这把碧落神器。
昭栗从小与之相伴,神器一旦认主,即使没有灵力,也可驱策。
法阵对神器神力的压制,是有限的。
昭栗双手结印:“开!”
碧落伞应声飞旋而出,悬于半空,伞骨在旋转中暴涨数倍,化作一道巨大的光幕屏障,抵挡住蛛树的攻击。
苏世遗道:“小师妹顶一会儿,我布阵。”
昭栗道:“师兄你这次要请我吃顿好的。”
蛛树的枝干像是活了起来,伸得老远,从三人背后悄然靠近。
叶楚楚转身抬剑格挡,剑刃被紧紧缠住,一时僵持不下。
又一枝干快速窜近。
叶楚楚急道:“小师妹!”
为时已晚,枝条缠上昭栗腰肢。
一阵天旋地转,昭栗被吊了起来。
枝干得手,猛地缩回。
蜘蛛正准备吐丝包裹猎物,眨眨脸上的眼,懵逼地看着空荡荡的枝干。
昭栗在空中调动微弱的灵力掐诀脱身,却不知道会被甩到哪里。
背脊撞上石墙,痛。
碎石尘土飞溅,呛。
破开层层石墙,昭栗终是于缝隙处见光亮。
她定睛,发现自己还在急速坠落,下方等着她的,是个棺材。
棺材内,是个清隽精致的少年。
少年被掉落的碎石砸醒,缓缓睁开双眸,面无表情地看着少女摔落在自己身上。
昭栗止不住轻咳几声,却觉得这一跤摔得没那么疼,她的头贴着少年的胸口,能听见他强有力的心跳。
“你打算趴多久?”
少年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平静淡漠。
昭栗感觉他的声音像是从胸腔的位置发出,带着微微的震动。
昭栗愣了一下,连忙撑起身子:“抱歉抱歉。”
镜迟不耐烦地仰起头,避免她的发顶碰到自己下巴。
昭栗看见少年眼神中透出的淡淡厌倦,解释道:“我不是故意的,我和师兄师姐在外面遇见妖物,在与妖物缠斗的过程中,不小心被甩到这里来了,对不起啊。”
对于冗长的解释,镜迟没有耐心听,微微垂下眼帘,无声地催促着她。
真是一张漂亮又冷漠的脸。
昭栗心道。
昭栗打量着这个四四方方的棺材,寻找着力点。
棺材边被少年的手搭着,她没去碰,准备撑着棺材底起身。
两人的身影将棺材内部笼罩得看不见光。
昭栗只能凭着感觉借力,稳住身形的刹那,手心传来与冰冷木板截然不同的、带着体温的触感。
说不清是什么,一只手握不住。
昭栗秉着小心谨慎的行事态度,轻轻捏了一下。
身下的人猛地倒吸一口凉气。
昭栗困惑地低头,目光顺着自己手臂的方向看去。
“轰”的一声,血液仿佛在瞬间涌满少女的脸颊,她意识到手心的是什么,支支吾吾地道歉。
昭栗移开手掐诀,欲施法离开棺材,指尖亮起一点光芒又熄灭。
石墓是法阵的中心,对灵力的压制最为明显。
经过方才一顿四处碰壁,昭栗全身的力气像是被抽空,酸痛的身子再没坚持住,双腿一软。
于是。
她坐了下去。
好死不死,对得那么准。
昭栗惊慌失措地抬头,正对上那双幽深如潭的眼睛,那里面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暗流,危险又迷人。
第5章 黑莲花墓2
镜迟终于忍无可忍,抓住昭栗后颈衣领,拎兔子般把她从身上拽起,扔出棺材外。
昭栗被扔到角落,背脊撞上石桩。
撞了那么多次,多一次少一次也无所谓。
镜迟从棺材中站起身,掸了掸微皱的衣衫。
昭栗撇撇嘴。
她又不是故意的,搞得像她占了他多大便宜一样。
至于吗?
真小气!
镜迟眼角余光捕捉到那一张气鼓鼓的小脸。
耳根被壁烛打得透红,发丝蓬乱,衣衫脏兮兮,却依旧是一副倔强的模样。
让他莫名想起海里,遇到危险或受到威胁就膨胀的河豚。
个头不大,脾气挺犟。
见他掸了掸衣衫,昭栗也掸了掸衣衫,顺带整理了下乱糟糟的头发。
随后没再看他,开始环视墓室,寻找出口。
昭栗不敢轻易唤回碧落,外面凶险万分,墓内暂且安全,碧落在外边至少能为师兄师姐抵挡一阵。
墓室四壁刻着黑色莲花,还有一些佛文,昭栗看了一下,不懂什么意思。
她下意识觉得,树林里的石碑大概和这个墓有关,都雕刻着不常见的黑色莲花。
师兄说,黑莲花在佛教中是负面的象征,被认为是对佛法的背离,那需得是佛教中人才能说背离。
这多半是个和尚的墓室。
既然已经背离,又为何要在墓室雕刻佛文?
昭栗有个大胆的猜测,这个墓的主人是被逐出佛门,但内心依旧向往佛法,所以才在墓室里雕刻了佛文。
刚冒出这个想法,昭栗就学着僧人,暗道“罪过罪过”。
斯人已逝,不该再被后人无端揣测。
墓室有通往南北的两个墓道,向下倾斜,黑漆漆一片。
昭栗摸了摸随身携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