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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是比血缘更亲密的了。

况且岁岁向来心软……

裴鹤安就这样一步步的向前走去,脚步从一开始的迟疑,变得坚定。

而才入了府衙,便听见后院传来一阵喧闹的声音。

眉间微蹙。

跟在身后的官员见状连忙解释道:“裴大人见谅,这是何娘子来寻何大人。”

裴鹤安无聊的收回了视线,但随后又止步道:“寻人何须这般?”

跟在身后的官员见裴家主好似真的一无所知,又见着四周无人。

这才敢凑近了些许,小声道:“大人有所不知,这何娘子来寻何大人不是来探望,是……是闹着想要同何大人和离的。”

“和离?”

“这说来也是何大人的不是,这何娘子同何大人乃是父辈指下的婚约,并无多少情感,所以婚后便有些冷落何娘子。”

“只是前段时日,不知发生了何事,何娘子突然闹着要同何大人和离,众人本以为只是一场闹剧,只是没想到那何娘子十分……彪悍,凡是何大人来上值,便能看见何大人面上多出伤痕来。”

“但即便是这般何大人却也咬死了不肯和离,这不,何娘子无法便只能日日来这府衙中闹了。”

说完,那官员见四周无人,小声将同僚的猜测说出口道:“都说何娘子这般闹着要同何大人分开,是因为外边有人了。”

裴鹤安深看了那官员一眼。

但随后又开口问道:“既然如此,他为何还不肯?”

那官员叹了口气,啧啧说道:“在下也是听诸位同僚说的,说是何大人其实早已对何娘子上了心,前些时日还在品香斋前排队给何娘子买香

料呢,只是没想到……”

裴鹤安:……

“若是对方执意,又何必这般纠缠,放人离去也不失为成全。”

跟在身后的官员点了点头,但又猛地意识到裴大人说的是什么,愣在原地半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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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人离去,成全?

裴大人的胸襟也太开阔了些。

……

夜间。

裴母从梳妆台下取出那一张契书来。

盯着上面的墨迹看了好半晌,忽而叹了口气,将其收了起来递给身后的嬷嬷道:“烧了吧,左右也无用了。”

嬷嬷双手接过,开口道:“夫人当真是最为心宽的人了,这般轻易便容下了三娘子。”

裴母将头上的珠钗都取了下来,看着镜中的自己道:“经过这一遭我也想清楚了,什么家世我也不在乎了,左右三郎头上还有大郎,三郎既

然喜欢,桑枝又有情有义,我又何必再去做那棒打鸳鸯的坏人。”

“往日我只是怕那桑枝贪图三郎的声名家世,并非好好待他。但这次三郎中了疫病,她还敢不顾一切的去照顾三郎,她既然有这个心,我便

也没什么可强求的。”

“也不该太过插手才是。”

嬷嬷见状便也跟着附和了一两句道:“夫人宽心,既然三郎君同三娘子情投意合,想必过不了多久便有喜事传来了,到时候夫人含饴弄孙岂

不快活。”

裴母笑着点点头,起身躺在床榻上道:“行了,你将这契书处理了吧。”

“是。”

……

因为先前家主吐露出的话语,桑枝这几日都有些躲着家主。

但好在这段时日家主也不知在忙些什么,也甚少回府。

这日,桑枝约了巧娘准备去看铺子。

好生收拾了一番后准备出门,只是到了约定地方后,却左等右等都不见巧娘前来。

就在桑枝以为两人出什么意外的时候,一个小孩儿四处望了望,才试探性的走到她面前道:“请问是桑枝桑娘子吗?”

桑枝有些莫名,但还是点头应了下来。

低下身子问道:“我是,怎么了?”

小孩儿捏紧了手中的铜板道:“有一个叫巧娘的人让我给你传话,说她今日有事来不了了。”

桑枝笑着点了点头,从荷包里给小孩儿取了几个铜板,算是谢过他跑腿传话了。

只是出都出来了,这般回去的话感觉有点早了。

便在这四周的摊贩铺面上转转。

铃铛不错,买给狸奴,这个香囊好好闻,买给阿水。

这个……桑枝看着衣衫铺子里挂着的腰带,漆金镶边,里面的刺绣精美又不失大气。

很适合家主……

说起来,她好像还没给家主送什么东西呢。

要不就买这个送给家主好了。

就在桑枝买下那条腰带出门时,毗邻相接的酒楼上不知何时坐着裴栖越和巧娘三人。

裴栖越状似不经意般抬眼看向楼下,指着桑枝道:“那不是岁岁吗?”

巧娘也顺势向下看去,果真是桑娘子。

刚想开口唤她上来一同坐坐。

但还没来得及开口,坐在对面的人忽而打断了她的话语。

那双同阿兄格外相似的冷薄眼睑下藏着丝丝沉冷。

但面上却丝毫不显,甚至还带着几分笑意道:“不想,两位竟是那时救了岁岁和我阿兄的人,真是不知道该如何感激了。”

乔二是个憨傻的,见眼前的贵人丝毫不怪罪他方才弄脏了他衣袍的事,甚至还请他们吃酒饮茶。

连忙举杯相碰道:“裴小郎君说的哪里话,方才误认了裴小郎君,还将裴小郎君的衣袍弄脏了,实在是抱歉。”

裴栖越唇角笑意不变,只是眼底的温度却褪去了大半。

想起今日入城遇见的事情,只觉得坠入数九寒冬不外如是。

“乔二哥不必放在心上。”

乔二闻言呵呵傻笑道:“裴小郎君,你同裴郎君性情还真不一样,不过裴郎君虽然面冷,对桑娘子倒是极好,那几日桑娘子受伤,裴郎君还

给桑娘子浣洗衣物,甚至不顾自身伤势跑去镇上给桑娘子买新衣呢。”

裴栖越面上的笑意僵了一瞬,似笑非笑的应和道:“是吗,没想到阿兄竟也有这时候。”

乔二也点点头道:“谁说不是呢,我第一次看见裴郎君的时候,也以为裴郎君是那种生人勿近的贵人,没想到还会抓萤火虫哄桑娘子开心,

看来再冷冰冰的人遇到自己喜欢的人,都会变了番模样。”

听见这话,裴栖越面上的笑彻底维系不住了。

以往觉得不对劲的地方,在此刻统统涌现在他脑海中。

那个阿兄自称的心上人,为何他会觉得熟悉。

为何次次阿兄心上人出现的时候,岁岁便不见踪迹。

当初在猎场相遇时,他分明就站在两人身前,却始终未曾往这方面想。

原来,他们两个早就勾搭在一起了!

裴栖越觉得自己简直是个笑话,简直是蠢透了!

再忍不住,站起身道:“抱歉,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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