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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如此又何必要刨根问底,对大家都不好。
只是没人寻话题了,车中的气氛瞬间变得凝滞起来。
桑枝倒是习以为常,反倒是裴栖越觉出几分束手束脚来。
有心想要寻些话题来,但想了好半晌却都想不出。
抬眸看着眼前人身上的裙裾,不知怎得,自从猎场回来之后,她身上穿戴的裙裾便同之前有些不同。
即便是寻常的款式也总会在细节处显出不同来。
但这又并非是她自己的手艺。
况且他也知道,眼前人一向勤俭,若非必要绝不会花费大量的银钱在这些身外之物上。
难道这是府中准备的?
这般想着,裴栖越也这般问了出来。
桑枝睫羽在空中快速眨动了一番,脸不红心不跳的应了下来。
只是应承完后,桑枝忍不住低头反思,她觉得她真是跟着家主学坏了,就是撒谎都信手拈来。
只是郎君问的问题,她竟也答不出来。
她身上的裙裾大半都是家主准备的,甚至……甚至还是家主给她穿戴上的。
“刚好今日日头还早,我陪岁岁去买些裙裾首饰吧。”
桑枝唇角微张,小声婉拒道:“不,不用了,我有。”
但裴栖越显然没将她拒绝的话语放在心上,朝着车门外便唤着调转方向。
桑枝不明白郎君哪来的这般大的兴致,拉着她逛了云霞阁还不算,还硬拉着她去首饰铺子里选了好些首饰。
她觉得若是让她来选,她宁愿将这些银钱花在食材上。
吃着自己烹制的膳食,不仅能果腹还有乐趣,不比这些裙裾首饰来得实在。
只是桑枝看着乐在其中的郎君,终究没有将这话说出来。
但走了好一段路了,桑枝有些跟不上了。
小碎步的跑上前劝阻道:“郎君,要不我们,回去了吧。”
她有些累了。
只是裴栖越才刚觉出乐趣来,只恨不得将建康城中的裙裾首饰铺子都逛一遍。
给桑枝再多买上一些。
见人有些走不动了,抬手便想拉住她的手道:“东西都搁在车上了,我牵你走就是。”
只是他的手还没碰到她,桑枝自己先退后了一步。
下意识的想起方才家主说的话。
不能同郎君过分亲近的。
不然若是被家主知道了,定然又要闹个没完。
倒是裴栖越掌心落空,整个人在原地愣住了几分。
还是桑枝先觉出不对来,她……她不该这般果决的退开的。
抿了抿唇,勉强找出一个合理的借口道:“街上,人多,不好。”
只是裴栖越心中生出的异样却并未随着这句话而淡去。
但还不等他细细想去,忽然间一道略显狼狈的身影猛地扑了过来。
裴栖越眼角余光瞥见了些许,拉着桑枝便向后退了几步。
警惕的看向袭来的人。
厉声道:“你干什么?”
而一击不成被迫摔落在地上的桑月,眼中闪过几分愤恨。
但又想到好不容易从五皇子府逃了出来,而桑父桑母不知为何早已不在府中。
甚至就连宅邸都换了人居住。
她实在是找不到能安身的地方,眼见就要流落街头了,却没想到转角居然会碰见桑枝和裴栖越来。
她眼睁睁看着裴栖越对桑枝百般柔情,桑月心中便恨得滴血。
这样的人生本该是她的!
都是桑枝,都是桑枝抢走了属于她的人生!
分明一开始同裴栖越有情意的是她才是。
但如今凑上前得到的却是眼前人这般反应,桑月心中更是忍不住生出几分妒恨来。
只是面上却还不能显露出来,只能打落了牙和血吞。
将这口气先咽下去,之后她总有时间将这口气还回去!
勉强扬起一抹楚楚可怜的神情,看着桑枝道:“岁岁,阿父阿母不知为何不见了,如今,如今阿姊我只能来寻你了。”
“你我是亲姊妹,你难道忍心看我流落街头吗?”
若是从前不知道一切的桑枝,说不定会被这番话说动。
将人接回府中安置。
只是如今……
但还没轮到她开口,站在她身前的裴栖越忽而挡在了她面前。
高大的身影像座巍峨的山峰,屹然落了下来。
将眼前的困境接了过去道:“桑月,我怎么记得你是五皇子府上的人,如今五皇子被禁足,你这般私自跑出来,若是被抓到可是要杀头的。”
桑月的脸唰的一下白了几分,本还有几分装可怜的迹象,但如今却是实实在在的可怜了。 W?a?n?g?址?f?a?b?u?页?ī????μ?w???n????????????﹒??????
来不及想裴栖越是如何得知她同五皇子的事,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
那便是五皇子如今已经失势了,她不能回去,绝不能回去!
猛地上前想要抓住桑枝的手腕求情。
只是还没碰到桑枝,便被拦在身前的裴栖越挡了回去。
只能抱住眼前这根救命稻草的桑月紧抓着裴栖越的手不放。
向来娇艳的面上如今却多了几分恐惧来。
司马阙如今失势,一有不顺心便拿下人撒气。
便是她也不能免俗,甚至因为她曾与裴栖越有过几分干系,被罚的更重。
若是回去了,司马阙绝不会放过她的!
“求你,别让我回去,司马阙,司马阙他不是好人。”
只是裴栖越听见眼前人这番言辞,却冷笑了一瞬。
反唇相讥道:“司马阙不是个好人,难道你就是吗?你们,合该是一对才是。”
桑月听见这话,猛地反应过来,他们……他们都知道了!
那眼前两人是绝不会帮她的,甚至……甚至还有可能将她送回那地狱去。
不行,她不能回去!
桑月踉跄的向后退了几步,随后整个人失魂落魄的跌落在街边。
桑枝见她这样,心中也不好受。
即便是她恨她当初同阿母一起算计她,但两人终归还有斩不断的血缘关系。
只是要让桑枝将人带回府却也做不到。
最终还是从衣袖中掏出几块碎银来,递给桑月。
这已然是她最大限度的帮助了。
但她这番举动却触及到桑月那摇摇欲坠的自尊心来。
猛的拍手将凑上前的银两拍散在地上,恶狠狠道:“滚,谁要你的施舍!”
桑枝不说话,见那枚白花花的银两被打落在地,沾染上灰扑扑的尘土后,又被人拾走了。
转过身看着还高昂着头的阿姊,低声道:“这是我,最后一次,帮你了。”
桑月却忍不住驳斥道:“谁稀罕!”
倒是跟在身后的裴栖越听见这话,忍不住再一次对自己之前的眼光生出质疑来。
抬手唤来沙丘耳语了一番后,便带着桑枝离开了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