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25


一十的说了出来。

想想也是,一个八品官的升迁想必裴大人都还没放在眼里。

只是裴栖越虽不放在眼里, 但这个恭维的话他却不能不说。

倒是裴栖越听闻这人的名字后,兀自觉得熟悉。

微侧过身看向沙丘, 沙丘从脑海中搜刮了一番。

终于从某个犄角旮旯里面寻到这人的踪迹。

只是旁的便罢了,但这小官家中的女郎好似同娘子交好。

裴栖越猛地听见沙丘说出的话,瞬间知晓了那人是谁。

竟然是杜蕊水的父亲。

好友的父亲有难,按照桑枝的性格绝不会坐视不管。

但当时这人得罪的可是司马阙,寻常人根本不会插手, 也插不进手。

但如今这人不仅活的好好的,甚至还升官了。

裴栖越脑海中似是有什么一闪而过,但那缕想法实在太快他没能抓住。

面色微沉的向前走着, 脑海中不断的思索着。

忽而像是想到什么,猛的停下了脚步。

方才王谦说是裴家保下的这人,裴府中除了他便是阿兄有能力插手兵部。

难不成是阿兄帮的桑枝?

是了,定是如此!

桑枝性格向来绵软,遇到这样的事定然是惊慌失措。

想要四处寻人帮助,但从始至终她却并未来寻他,甚至提也不曾提过。

那当时她身边定然有别的人给她出主意,定心神。

而那个人必须得有官职在身,甚至是不低的官职,并且还能不惧怕司马阙的报复。

那么那个人又会是谁呢?

裴栖越脑海里第一个闪过的便是阿兄。

可是阿兄当时才见了桑枝几面,会这般帮她吗?

但若不是阿兄还会是谁?

桑家在建康并未有什么显贵的亲戚,桑枝也并无什么有地位的好友。

裴栖越想来想去,桑枝最可能去求的还是阿兄。

可是阿兄又怎么会去帮桑枝呢。

裴栖越越想心中便越是觉得不安,坐在案桌前全然看不进卷宗来。

心中全然是那乱成一团的丝线。

挣不开、扯不断,将他的所有思绪都搅在一起。

……

裴府,桑枝硬生生的拖着时辰不肯出门。

晨起时,因着家主胁迫不得不答允了家主一个条件。

如今已然到了兑现的时候了。

只是桑枝一想到家主要她去官署寻他,便有些别扭的不愿出门。

倒是轻云眼见再不出门便过了时辰,忍不住的上前提醒道:“娘子,日头快到了。”

桑枝磨磨蹭蹭的在房中耽搁了许久,随后忽而起身,义正言辞道:“空手去,不好,我,我做点,东西再去。”

家主在官署,午膳时间最多不过一个时辰,她是答应了家主要去,但她又没说几时去,待多久。

她也能在最后一刻的时候去,这样就只用待一小会儿的功夫。

谅家主也寻不出她的错处来。

想到这,桑枝忍不住嘟囔了一瞬,她这招还是跟家主学的。

果然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跟着家主她都变坏了。

倒是身后的轻云如何看不出娘子躲避的意思,欲言又止。

只觉得娘子这般怕是得不偿失。

只是她若是说多了反而不好。

便只能默默的跟在娘子身后,给娘子打下手帮忙。

等到好容易将膳食做好装进食盒后,已然过了半个时辰。

桑枝悄悄松了口气。

在心里默默盘算着,等到官署总要一刻钟的时间才是。

这样算下来,她待的时间便更少了。

桑枝拿着食盒上了马车,细细想着等会儿若是家主责问的话,她该如何为自己辩解。

左右官署重地,家主总不会还做出逾矩的动作来。

桑枝自己安慰了自己许久,只是等到了地方,心中还是忍不住生出几分怯意来。

站在官署门前,脚下的步子就像是被粘在了原地般动弹不得。

要不,要不她将食盒交给轻云,让轻云带进去好了。

左右家主只是让她来,又没有说一定要见到他才行。

如今她站在官署门口,又如何不算是来了呢。

难道就许家主耍赖,她就不行吗。

越想桑枝心中的底气便越足,没错,就是要这样才是。

总不能,让她一直被家主牵着走。

才准备转身将食盒交给轻云,忽而暮山便从官署中走了出来。

步履稳健的走到她面前道:“桑娘子来了,家主猜想娘子约莫是这个时辰来,让我接娘子进去。”

桑枝心更虚了几分,连拿着食盒的指尖都紧了几分。

家主竟然猜到她会这个时辰才来……

小声道:“我能不能,不进去?”

暮山没有言语,只是伸手指引着进门的方向。

桑枝最后的希望落空了来,只能给自己壮胆的走进去。

好歹,好歹还有轻云在。

但下一瞬,她的希冀便被人打破了来。

“官署重地,只得桑娘子一人进,下人便只能在外等候。”

桑枝抿了抿唇,看了轻云一眼,深吸了一口气跟在暮山身后走了进去。

只是愈发靠近,桑枝便越是忍不住的想要转身逃离。

连带着方才她在车上细想过的言语也变得苍白无力,站不住脚来。

也不知过了多少个拐弯,才终于到了家主处理公事的地方。

暮山将桑娘子带来后便离开了,连门也不曾敲。

徒留下桑枝一人站在原地,便是想退也忘却了方才的路线,不得不硬着头皮小声敲了敲门。

心中忍不住默默祈祷着,家主可千万别听见。

但可惜的是上天好似没听见她的祈求般,她不过才敲响,门内便传出那冷冽的嗓音。

“进。”

桑枝一手推开房门,一手拿着食盒,就连推门的动作都显出几分笨拙小心来。

一双水汪汪的杏眸小心的瞧进来,瞥见上方桌前端坐的家主。

面色清冷,连带着眸光都未抬起几分。

整个人生出几分冷厉威色来。

尤其是身上穿着的绯红色官服,更是将人衬出几分冷艳俊色。

冷薄的凤眸淡淡扫来时,桑枝双膝一软就想跪倒在地。

强忍着低下头不看家主,这才将那抹怯意小心的藏了起来。

用手中的食盒将自己的脸挡住道:“家主,用,用膳了吗?”

“我还以为岁岁要食言了。”

桑枝抿了抿唇,不敢说自己真的生出过这样的念头来。

极力否认道:“没,没有,我,我很,守信的。”

只是睫羽在空中微颤,将那斩钉截铁的话语露出几分破绽来。

坐在高位的人忽而站起身来,将那遮挡的食盒接了过来,放在一

- 御宅屋 http://www.yuzhai.lif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