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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枝一心落在了那骤然滑落的流星上,双眼更是一刻都移不开来。
小声惊呼的对着身侧的家主道:“家主,好好看。”
裴鹤安的视线却并未看向夜空,反而低垂了几分,敛下的眼睑放肆的看着身前人。
忽然,一道突兀的声音隔着重重树木传了出来。
脚步凌乱,好似身后有人在追逐般。
只是不幸的是那不断逃离的人还是被抓住了。
桑枝透着树木,只隐约听见些细微的声响。
倒是裴鹤安却将那两人的话语听得一字不漏。
桑枝还想着此处有人了,她同家主是不是需要避开些。
但才有了想法,前面的两人争吵的嗓音猛地大了起来。
“许淮瑾,你这是做什么!”
被唤出名字的许淮瑾,不慌不忙道:“你不是都知道吗,妹妹。”
桑枝听出了两人的嗓音,一时间觉得有些难以置信。
转头不可思议的看向家主,像是在询问确定般。
这两人是她想的那两人吗?
但在看见家主毫不犹豫的点头时,还是忍不住抽了口气。
许家虽然在世家中并不是多么显赫,但却是少有的清贵,再加上少有威胁,反而在世家中得脸。
尤其是许家的下一任家主许淮瑾,天资聪颖,如今不过才及冠,便已然入了朝堂。
已经在陛下面前露了脸。
而方才开口的女子显然是许淮瑾的妹妹,许淮钰。
只是说起这许淮钰,在许家的地位却有些尴尬。
前十六年是许家如珠如宝的小娘子,却在十六岁生辰那年,被长兄亲自揭穿身世。
一朝从受尽宠爱的女郎成了鸠占鹊巢的假凰。
一开始许家还想着将人送回去,只是不巧的是,那户人家早已相继离世。
再无一人。
许家为了声名着想,也不得不将人留了下来。
只是这般做法,却伤了才回府许淮瑜的心。
几次三番的闹腾,就为了将人赶出去,却总是不得其法。
甚至连一开始将她接回来的长兄都不再支持她。
桑枝当初在宴席上见过这位许小娘子一面,容色清丽,只是眉眼中总是含着丝丝愁绪。
化不开,又融不掉。
当时宴席上,桑枝因为结巴被人好生嘲笑了一番。
这位许小娘子还曾宽慰过她。
而她听见这件事后,都不敢想许淮钰心中会有多伤心。
依赖信重了十六年的长兄,却在自己生辰当日将自己的身世毫不犹豫的揭穿。
一直以为的家结果自己是个鸠占鹊巢的。
一夕之间,所有的一切都变了。
桑枝不敢想,若是换了她,她是否承受得住……
但现在看来,又好像并非如此。
许淮瑾同许淮钰的关系突然就变得扑朔迷离起来。
但是听着,许小娘子好似并不愿意。
甚至言语中多出几分恼怒来。
桑枝有几分不忍,却不知该如何。
只好将求救的目光移向家主。
家主是个君子,定然看不过这样的情景。
但恰恰相反,裴鹤安对不远处发生的事情毫无要插手的欲望。
只觉得吵闹。
眉眼间生出几分厌烦来。
如此良辰美景,却总是有不长眼的跑出来。
引得他的岁岁,总是看向别处。
但那眉眼间的厌烦却在桑枝看过来的瞬间,藏了起来。
指尖从地上拾起一块小石子,不偏不倚的扔到了那许淮瑾身上。
“谁?”
许淮瑾警惕的抬头向四周看了看,但夜色昏暗,藏在密林中的人岂是他能看见的。
只是向来多疑的他自然也不会在此处多待。
拉着许淮钰的手便离开了。
而一直跟在身后的许淮钰抬头在林中四处探看着。
直到看见树后隐约传来一道熟悉的身影。
但不过一个晃眼的功夫,再加上身前人的拉扯,许淮钰自然看不清楚。
又不敢大闹,只能沉默的跟在身后。
倒是桑枝见到许小娘子被带走了,心中却还有几分不放心。
“家主,没事吧?”
裴鹤安不愿掺和进这趟污水里,也不愿他的岁岁掺和进去。
那一团污糟他们许家合该捂得严严实实的才是。
毕竟旁人不知晓真相,他们自己应该知道的清清楚楚才是。
这许淮瑾知道自己亲生妹妹的消息可不是一两日了。
生生等着,那户人家都死绝了。
许淮钰要议亲了,才将此事戳破。
如今事情发生了这么久,许母要给许淮钰议亲也没有下文了。
整颗心现在就扑在回来的女儿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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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里还顾得上许淮钰。
反倒是大开方便之门,让那居心叵测的人得了甜头。
不过这些事,岁岁便不需要知道了。
“无事,就算有事也是家事,岁岁无需多心。”
“好吧。”
只是知道了一个这么大的秘密,桑枝心有不安。
早已没了先前的闲情逸致。
低头说道:“家主,我们,回去吧。”
裴鹤安眉眼郁郁,却也不得不同意。
护送着岁岁离开。
但也不知怎得,方才上来时一个人也遇不到。
如今才走了不过短短一小段距离,便又碰上了一个。
“沙丘,说了劲儿不要那么大,你看这个又死了!”
沙丘苦哈哈的陪着郎君抓萤火虫,早知道如此,今日他就不该同郎君说他的猜测。
如今却被抓来当苦力。
偏郎君要求也多,非要最亮的。
实在有些抓不动的沙丘,半靠在树上,歇了口气道:“郎君,我觉得够了,娘子看见了定然就不会生气了。”
裴栖越看了看手里的瓶子,却还是觉得不够。
他要抓就要抓最好的,让桑枝看看,她那一个独苗有什么好的。
哪里有他手里的这个好,等到时候他送给桑枝了,她一定要把他的这个当宝贝收着才是。
好歹……好歹不能比她先前的差吧。
最低也要一视同仁才是。
裴栖越睨了眼沙丘,只觉得他没用。
将收集好的琉璃瓶递给他保管道:“你拿好,我自己来抓,你好好学学。”
只是向来大开大合的裴栖越如今却要小心翼翼的抓着这等渺小的东西。
实在是有些为难他。
虽然萤火虫散落的到处都是,但小小的身体却灵敏得很。
还没等他合上手,便从零星的缝隙里钻了出去。
到头来,手心自然是空无一片。
什么都没留下。
在一旁歇息的沙丘见状,忍不住笑道:“郎君你这还不如我呢,好歹我也抓到了好些。”
裴栖越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