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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娘子的命令甚至还高于家主?
这怎么可能。
暮山见连云还没觉察出严重性来,本就冷淡的脸色更寒了几分。
厉声道:“连云,旁的出了纰漏,家主或许都能放过你,但你若是让桑娘子在你手上出了事,只怕是十条命也保不住你。”
连云被暮大人这番话吓得心都跟着颤了几分。
在心里再次将娘子的地位拔高了些。
见日头不早了,这才匆匆离开了。
方才她不过是去拿个早膳的功夫,娘子都能同三郎君撞上,她如今要是再呆久了,万一三郎君又去寻娘子就不好了。
但裴栖越此刻自然不可能去寻桑枝。
心口憋着的闷气对着桑枝发不出来,如今自然是要寻些旁的方法泄出去。
高大健壮的马匹在林间驰骋着,而骑在马上的人却怒气冲冲。
手中持着箭矢,干脆利落的朝着不远处觅食的兔子而去。
顷刻间,那雪白的兔毛便被染上了血色,后腿无力的蹬了蹬,便倒在地上再起不来了。
但那射箭之人,却显然并不在意这只猎物。
身下的马都未停。
倒是跟在身后的沙丘,苦哈哈的捡着郎君射中的猎物。
只是这一眨眼的功夫,郎君的身影便只剩下一个小点了,沙丘还来不及抱怨便又要上马。
朝着不断向前的郎君唤道:“郎君等等我。”
只是裴栖越早已走远了,哪里还听得见。
一根根箭矢凌厉的射了出去,被洞穿的猎物不过几个瞬息便都没了动静。
一直到箭娄没了箭矢,前方逐跑的身影这才渐渐慢了下来。
翻身从马背上落了下来,大咧咧的坐在那石头上。
制止眉宇间却还是凝结着怎么也散不开的郁气,落下的青影遮住了泛着冷意的眼眸。
心中气愤,手中的动作也未停。
揪着身侧的花草叶片,只差没将其薅秃了。
倒是身后姗姗跟来的沙丘,喘着粗气,累得瘫倒在地上道:“郎君今日怎么了?可是有谁惹郎君不快了,要是有,你就告诉小的一声,小的也好帮你出气呀。”
“倒是郎君这么折腾小的,只怕过不了多久小的就伺候不了郎君了。”
裴栖越心正烦着呢,没空同他贫嘴。
“滚,心烦。”
沙丘见郎君这般,倒是将玩闹的心思收了收。
正经的问道:“郎君可是为了桑月的事情烦心?”
今日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郎君好容易起了个大早,谁知道半路上竟会碰见桑月。
按理说这等规格的猎场,桑月这样的身份该是进不来的才是。
但她不但进来了不说,甚至还能这般恰巧的寻到郎君。
就像是刻意等着的一般……
但沙丘想了想又觉得不可能,毕竟郎君今日起得早,便是桑月刻意想等,也寻不到时机才是。
想了想,还是觉得应当只是碰巧。
不过,沙丘想起桑月在郎君面前上的眼药,也不知该说些什么。
怎么打算的只能看郎君心中是如何想的了。
裴栖越啧了一声,桑月的事有什么可烦心的。
当初她既然愿意成全,现在就该放得干脆才是。
现在还不清不楚的凑上来,这不是成心让桑枝误会吗。
想起今日就是因为这件事同桑枝吵架,裴栖越心中更生气了几分。
忍不住想找人评评理,对着沙丘道:“我问你,要是你娘子见到你同旁的女子单独相见,那女子之前还同你有过一段,你娘子会是什么反应?”
沙丘听郎君这般说,他都不敢这般想。
他要是敢做出这样的事来,他娘子能把他皮都扒了。
别说是明早的太阳了,便是今晚的月亮都看不成。
沙丘忍不住胆寒了一瞬,颇有怨气的看着郎君道:“郎君就算是想恐吓我,也不该说这样吓人的事。”
看到沙丘的反应,裴栖越瞬间更气了。
连旁人遇见这事反应都这般大。
偏桑枝与众不同,不但不制止甚至还想着给他打掩护。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这是娶了个随从呢。
愤愤的将手中蹂躏的枝叶摔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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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再问你,要是那娘子不仅不制止,甚至还乐见其成的给那个郎君打掩护,这是为什么?”
沙丘瞬间言语不过脑子,一嘴儿给说出来道:“这还能因为什么,定然是那个女子不喜欢她郎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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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还有一章在12点哟么么[亲亲]
真的相信我小裴的火葬场马上就要到了[狗头]
第44章
桑枝虽然知道郎君生气了, 但也不愿多想。
又懒得再出门,便待在帐中休憩。
秋日的太阳升得晚,落得却格外快, 没过多久天边便已然生出一抹蟹壳青来。
天边开始渐渐有暗色涌动。
桑枝起身从窄小的桌塌下将那琉璃瓶小心翼翼的拿了起来。
里面的萤火虫被她养得很好,便是现在也还饱满的舞动着。
在清透的琉璃瓶中一闪一闪的。
桑枝看着在琉璃瓶中萤火虫, 唇角忍不住轻勾。
指尖忍不住在那琉璃瓶上轻点着,跟着里面的光点移动着。
还好还有这个。
“她今天一直在营帐里?”
裴栖越的声音不经意的从帐外钻了进来。
听见郎君的嗓音, 桑枝眼中顿时闪过几分慌乱。
郎君怎得来了?
要是往常的话, 郎君最少也要三四天都不搭理她的。
但桑枝来不及细想,只想着快些将桌上的琉璃瓶藏起来。
只是郎君来的太突然了, 她心中又忍不住冒出一股心虚来。
手脚慌乱的, 急匆匆的便将那琉璃瓶藏在了桌下。
用沉沉的桌布掩盖住。
就在她才将琉璃瓶放好后,裴栖越下一瞬便迫不及待的掀帘走了进来。
只是面上还有些别扭, 眼角胡乱的在帐中瞟着。
倒是桑枝抿了抿唇,按捺住胸腔中狂跳的心,走上前道:“郎君,怎么来了?”
裴栖越开口便带刺, 不答反问道:“怎么,我不能来吗?”
“难不成你在帐中藏了什么见不得人的?”
被戳中心思的桑枝忍不住抬头, 大声狡辩道:“没有!”
只是睫羽轻眨,眼眸飘忽。
但好在裴栖越并未注意到。
只是听见桑枝言语中一幅他是客的模样,便觉得不舒服。
仿佛他就不该来这儿一般。
下意识的便同往常般开口,但开了口之后便心生后悔。
他现在来又不是来找她吵架的。
面上忍不住更别扭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