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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才虚虚松了口气。

只是低头看向身下为她系着罗袜的人, 却还不紧不慢。

甚至半分波澜都未起,好似她的正头郎君根本不存在般。

冷白的指尖将那系带系上后, 甚至还落在那系带和小腿上试探了一番,确保不会过紧将那软肉给勒着。

这才抬起眼睑看向坐在床上紧张的不行的人儿。

分明是自己心有不轨, 却还倒打一耙道:“紧张什么, 怕被发现吗?”

桑枝心虚的厉害,一双湿乎乎的双眸紧张的看着家主。

急忙忙的将脚踝收了回来, 又无声的拉开了同家主的距离, 快速的将鞋袜套上。

快速的说道:“我,我不紧张, 再说了,我同家主,本就没,没什么。”

只是她这话落下时, 蹲伏在她脚边的人唇角淡了几分。

没什么。

可分明昨日她还依偎在他怀中,叫他郎君。

颤巍巍的将自己的唇舌吐露出来, 交融缠绵早已不知多少回了。

如何会是什么都没有!

桑枝躲避着起身开始将房中归置起来的物品一一装了起来。

只是落在那床边的琉璃瓶时,愣了一瞬。

被装在其中的萤火虫因为喂养的不错,如今还烁烁的闪亮着。

只是因为是白日,所以并不明显,只能看出琉璃中突兀的小黑点。

桑枝悄悄看了看家主, 直到确认家主并未看向她。

这才快速的将那琉璃瓶装进了包袱里,用裙裾裹挟着藏起来。

又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模样。

恰好这时,卧在床榻上小憩的裴栖越也醒了过来。

只是见到阿兄同桑枝一左一右的站着, 尤其是桑枝同阿兄站得格外远。

像是有意在躲避什么般。

但晃了晃头,也没多想。

毕竟阿兄向来威严,别说桑枝了,就是他有时也怕。

这样躲着也实属正常。

不过想着这次毕竟是阿兄救了桑枝,裴栖越也不想阿兄同桑枝关系僵化。

玩笑般的朝着阿兄说道:“阿兄,你看你总是板着个脸,把桑枝都吓得离你这么远。”

裴鹤安眼眸沉沉的看向桑枝,低声道:“是吗?”

桑枝连忙摇摇头,自然不是。

是……是她自己心思卑劣,同家主没有关系。

家主是个很好的人。

“是我收拾,东西,所以才,才远了些。”

裴栖越本就是开玩笑,见到桑枝还一板一眼的解释起来,忍不住笑道:“开个玩笑嘛,你还当真了。”

“收拾好了吗,收拾好就走吧。”

桑枝点点头,手里拿着已经收拾齐整的包袱。

不收拾不知道,如今收拾出来,不过待了几日的功夫,竟然已经有了这么多的东西。

只是其中几乎都是家主给她买的裙裾衣物,除去这些,便是那被她藏起来的琉璃瓶。

细细想来,她手中拿着的东西竟都同家主有关……

裴鹤安走上前便要将她手中的包袱接过来。

“东西重,你还受了伤,我来拿。”

这时站在身后的裴栖越快步上前,抢先一步将桑枝手中的包袱接了过来。

横插在桑枝和阿兄中间,宽阔的背影将桑枝的身影全然挡住了。

“阿兄,桑枝的包袱我来拿就是,我知道这几日阿兄看在我的面上对她已经照顾的很好了,如今我来了,怎么能再麻烦阿兄。”

说完,又转头看向桑枝道:“就算阿兄这般照顾你,你也不能处处麻烦阿兄知道吗?”

裴栖越的一席话将桑枝从这几日的幻梦中猛地敲醒了来。

是了,家主如此照顾她,也是看在郎君的面子上。

偏她在其中生出不堪的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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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仅对不起郎君,更对不起家主。

桑枝低垂着头,不敢看向房中的任何一人。

只怯怯的点了点,小声道:“知道了。”

只是这番夫唱妇随的模样却无端刺伤了裴鹤安的眼。

心中不知第几次生出火气。

冷薄的眼睑此刻更是沉冷了几分,面不改色的将自己手中的包袱也递给裴栖越。

冷声道:“既如此,那我身上的劳烦三郎了。”

裴栖越还乐呵呵的接过来道:“小事一桩,阿兄交给我就是。”

裴栖越双肩都各挎了一个包袱,再加上自己还带了一个,肩上几乎都挎满了,沉甸甸的。

看起来颇为辛苦的模样,桑枝有些不忍心。

小声开口道:“要不,我自己拿。”

裴栖越挥挥手,这才多少东西,阿兄方才都会想着帮桑枝拿,他要是给桑枝自己拿了,那怎么行。

“不用,我拿得动。”

只是裴栖越抬手的瞬间,桑枝忽而看见郎君手上的伤痕来。

并不严重,但却十分细密,几乎将整双手都覆盖了来。

桑枝连忙抓住郎君的手,细细察看。

郎君自小娇生惯养,平日里若是那儿受了伤都要动气。

如今整双手都伤得这般厉害,但从进门到如今却都未曾开口说过。

桑枝心中猛地生出一股自愧来。

抿了抿唇,从包袱里掏出一罐膏药。

在那细细密密的伤口上点涂,小声问道:“疼吗?”

裴栖越要不是看见桑枝掏出药膏给他涂上,他都不知道自己手上还受了伤。

不过疼倒是不怎么疼,只是看着比较严重。

裴栖越正想开口说些什么,忽然低头看见桑枝面上似是心疼的神情。

在那膏药敷上来的瞬间,装作很疼般轻嘶出声。

皱着眉装可怜道:“怎么不疼,要不是为了找你,我现在还不知道在营帐里睡得多香呢。”

桑枝本就心有愧疚,听见郎君这般说,更是气短了几分。

小心的给郎君的双手擦完药后,坚持将自己的包袱要了回来。

裴栖越犟不过她,轻啧了一声,最终只给了她一小点东西,让她拿着。

而站在一旁的裴鹤安,好似一个格格不入的局外人。

眸子冷沉的看着那对久别重逢的有情人互诉衷肠,相互体谅。

就好似他不存在一般。

一直到三人回了营帐,早早便发现裴栖越不见的裴母,此刻正急得团团转。

听见人说三郎回来了,脚步大跨着便朝着营帐外走去。

只是还没走近,便看见三郎肩上的三个包袱。

再一侧眼便看见畏畏缩缩站在一旁的桑枝。

她倒是身量轻便,肩上就拿着一个还没手臂长的包袱,轻巧得很!

裴母面上瞬间生出一层薄怒来。

对着桑枝斥骂道:“你这个娘子是怎么当的!让自家郎君拿这么多东西,自己倒是轻巧得很。”

桑枝窝窝囊囊的缩在一侧,低着头接受着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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