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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的店小二虽然不曾开口,但却牢牢的站在门口处。
显然是怕人跑了。
脸上笑意不减,乐呵呵的上前问道:“这位娘子,请问除了这个可还需要点什么?”
桑枝捏紧了手心,今日她本就出门匆忙,整个荷包里加起来也不过一两银子。
根本赔不上……
“我身上,不够,能不能……”
话还没说完,听了一茬的冷菱瞬间觉得阿爹说的定是谣传。
裴家的儿媳身上拿不出三两银子,简直是笑话。
定然是不知嫁去了那个穷苦人家,依着夫郎姓了裴,便扯着虎皮撒下弥天大谎。
倒是那店小二,听见桑枝拿不出银子,脸上的笑意瞬间收了起来。
姿态强硬的站在门口,警惕的盯着她道:“娘子见谅,不若你请人回府取一趟银子,也省的娘子来回奔波了。”
桑枝面色难堪,细嫩的掌心都被掐出红印来。
倏尔,桑月跨步上前,不问自取的将她发髻上的钗环取了下来。
振翅欲飞的蝴蝶流苏垂下,镶嵌在其中的蓝宝石也熠熠生辉。
“这位小哥,我阿妹今日实在是没有带够银钱,你看将这钗环抵在此处如何?”
桑枝还没反应过来,那钗环被已然离她而去了。
人群中隐约有嗤笑声传来。
轻微的落在空中,荡起一圈细微的涟漪。
桑枝面上发热,偏又不能说些什么。
忽然,店中众人猛地沸腾起来。
小声喋喋又不约而同的看向同一处,娇俏的面上泛起桃红。
桑枝下意识的顺着众人的视线望去。
抬眸的瞬间便见裴鹤安一袭雪青色衣衫立于门前,光线打在他优越的眉骨上,眸色淡漠,好似山间上一捧雪。
带着冷意。
桑枝见到家主的瞬间,立刻便转过了身。
怎得每次见到家主,总是这样狼狈的场景。
店中人有认出来的,立马拉着同行的人道:“竟是裴鹤安!没想到今日竟会在此处见到!”
“但他为何会来这胭脂铺?”
接二连三的讨论一字一句的往桑枝耳中钻。
但她如今只期望家主只是偶然路过。
只是她的愿望终究还是落空了。
“发生了何事?”
店小二听见了众人的讨论,自然也知道了眼前人是谁。
瞬间便一五一十的将方才发生的事情说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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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人已然到了面前,桑枝再如何也不能装作不认识。
转过身行礼道:“家主。”
裴鹤安的视线略过她,落在递还出去的蝴蝶流苏上。
身后的暮山走了上前,递出三两银子道:“够了吗?”
店小二有些摸不着头脑,但终归收够了钱,便将那蝴蝶流苏递还给了桑枝,默不作声的退下了。
“走了。”
桑枝在原地愣了一瞬,犹豫了片刻,还是跟在家主身后走了出去。
就在两人一前一后走出门后,店中人再次沸腾起来。
横七竖八的猜测着两人的关系。
反倒是站在一旁的冷菱面色发青,没想到这人竟还真是裴家的儿媳。
今日这事会不会得罪了她?
站在身前的桑月听见身旁人的猜测,面色不自然的扭曲起来。
这样的日子本该是她的!
桑枝亦步亦趋的跟在家主身后,走出了好一截路这才低声道:“多谢,家主解围,等回去,我就,将银子,还给家主。”
裴鹤安脚步微顿,侧过身看着面前低垂着头的人。
怎么会有性子这般软和的人,任凭谁来都能欺负。
“方才那胭脂是你打掉的吗?”
桑枝抿了抿唇,顾左右而言他道:“她们都看见了。”
裴鹤安眉间微蹙,泛着冷意的檀香再次席卷而来。
“是,还是不是。”
桑枝指尖轻掐着指腹,终究还是败下阵来,小声道:“就算,不是我,也还是会,让我赔的。”
既然结果都一样,又何必去争辩。
从她记事起便一直都是这样,现如今又何必再去争论。
说完,桑枝又怕家主觉得这话是在怨怼家主,又连忙开口道:“方才还要,多谢家主,不然,还不知道,会如何。”
话毕,连忙扬起一抹笑来看向家主,来表示自己心中感激,绝无其它。
带着暖意的日光落在桑枝身上,将那清澈的眸子折射出琥珀色的光泽。
水红的唇瓣上扬,白嫩的脸颊上柔柔的浮现出两个小小的梨涡来。
也是在此刻,裴鹤安才发现,那陷下去的梨涡里还藏着一颗小小的痣。
绯红、微小。
若是不注意很容易便被忽略了去。
但那又是那么显眼,在细嫩的腮肉上红得剔透。
随着那唇瓣的张合显现出来。
这样细微的小痣会有谁看见这颗小痣?
倏尔浮现在裴鹤安脑海的便是三郎。
身为枕边人,想必定然是细细摩挲过了。
说不定还会被吞吃进去,反复啃噬。
而眼前人性子软和胆怯,就算是被重重的啃噬了去,也定然不敢开口求饶。
说不定还会软软的唤声郎君,将另一块完好的腮肉递上去。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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俺们大裴光是想想就给自己想生气了[笑哭]
第9章
桑枝不知道家主面上为何阴沉了下来。
疑心是方才她说错了话。
刚想开口同家主分离开来。
忽而一道略带轻挑的嗓音从身后响起道:“敬之,你走得也太快了,我都……这位是?”
桑枝还是第一次见到这般熟捻的郎君,她还没开口,来人便先一步凑了上来。
若不是有家主隔在中间,怕是还要上前来细细看上一番。
桑枝默默的移了移身形,将自己藏在家主身后。
谢世安见状,视线有些玩味的挪到好友身上。
似是明白了什么一般,拉长了音调点点头道:“哦……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
裴鹤安淡漠的双眸极轻的瞥了他一眼,暗含警告。
微微侧身看着躲在自己身后的人道:“不必害怕,他是谢府二郎谢世安,与我乃是故交。”
谢世安?
这人桑枝倒是略知一二,若说家主是山顶上那不可触碰的冷雪,这谢世安便是流连花丛的浪子。
光是那风艳趣事都不知有多少起了。
建康城中谁没听过谢二郎的名讳。
桑枝慢吞吞从身后站出来行礼道:“见过,谢二郎君。”
谢世安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但又极快的掩饰了下去。
装作没听出她语气中的停顿来,笑着道:“我看这位娘子生得这般貌美,往日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