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业负担加重,课后作业多,怕她压力太大,蒋映真让她从舞蹈和油画里做取舍。
三岁就跟着妈妈学舞蹈,在这方面她也是热爱的,经过深思熟虑后,最终司凡选择了后者。
对她来说,绘画既是爱好,也是表达精神世界的语言,是她与自己对话的独特方式。
这么多年,她的作品不少,但都毁于一旦。
将所有画作烧毁的那天,她对蒋映真说,其实我也不是很喜欢画画,每天坐在画板前重复做着无意义的事,她早就腻了。
仅剩的几幅画,因放在了外婆家而得以留存下来。
刚搬来一中附近的心怡苑小区时,外婆瞒着她把几幅画带过来,挂在了墙上。
这些曾经是她最引以为傲的作品,可她却一点都不想让陈叙看见。
她再也复刻不了过去的骄傲,她宁愿他什么都不知道。
……
陈叙回到家时,一群人挤在沙发上打街霸车轮赛,齐永逸被顶下来后在旁边观战,听见声音,往门口看了一眼。
陈叙走到他身边,问几人身上有没有带烟。
“没带。”齐永逸问,“你不是都戒了好长一段时间了?”
这还是他前不久定下的规矩,跟他待在一起不许抽烟。
自从司凡说过不喜欢烟味后,他再也没抽过,眼下却犯了烟瘾。
陈叙没接话,眉间萦绕着散不去的烦躁。
萧闲偏头看了眼:“怎么了?不是去送卡了吗?”
司凡爱说话呛他,但他甘之如饴,没真的生过气。
眼前这模样像是有烦心事。
陈叙只“嗯”了一声,没过多解释,独自一人回了书房。
刚进司凡家时,他扫了眼室内,除了玄关外,沙发上还挂着三幅画。
和她分开后,回来的路上,脑子里不停地冒出疑问,他眉头紧锁,内心烦闷。
她不许他问,实际上两人都心知肚明,答案已经清晰地摆在了面前。
即便是他这种完全不懂绘画的外行人都知道,要临摹出一幅那样精细复杂的画作,不是一朝一夕的努力,需要深厚的功底。
她从什么时候开始学的?
学了多久?
拿过什么奖?
她为什么会受伤?
放弃自己最擅长的爱好是什么感觉?
她有多痛苦?
陈叙不是没体会过,爷爷抽在他背上的那些闷棍是他不愿意妥协的后果。
身体上受的苦不算什么,他最终还是争取到了机会。
到这时他才终于明白,上次她说的那句“你很幸运”是什么意思。
和她相比,自己确实足够“幸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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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字可以换手,但画画太依赖熟练度,落笔力道、灵活度、柔韧度,这些力量控制与协调性是长年累月锻炼出来的结果,换成左手想要达到以前的水平,几乎是天方夜谭。
上次在游泳馆看到她手腕上的纹身后,陈叙立马去晚迹找了江屿川。
既然已经不是秘密,江屿川也没再瞒着他。
尽管之前隐隐有过预感,听到是缝合疤,陈叙的胸腔仍然闷得喘不过气。
“她性格怎么样?”江屿川问。
“很好。”陈叙靠在沙发上,目光落在喝水的珍珍身上,低声说,“不像会做这种事。”
“很多人表面上看着阳光积极,心理出现了问题大概率不会跟别人说,只有一个人待着的时候才会显露出来,旁人也看不到。”
江屿川给旁边的猫碗里加粮,边说,“不过小姑娘看着挺坚强的,应该走出来了吧。”
虽不知她经历了怎样的变故,但陈叙想,要接受曾经耀眼的自己沦落为平庸,应该是一段极其痛苦而艰难的过程。
当时的他以为,距离高考还有大半年,他多花点时间在她身上,应该来得及教会她写字。
然而此时此刻,一股从未有过的无力感席卷而来。
印象里她足够冷静,游刃有余,感情里也要强。
这是他第一次看到司凡红了眼眶。
她手腕的伤严重到了什么程度?
能不能治好?
看到自己以前的画作,她会不会难过?
接连的疑问冒出来,要想得出这几个问题的答案,恐怕得费一番功夫。
*
再次回到家,外婆往她身后瞅了一眼,问:“你把人赶走啦?”
司凡满腹心事,听到这话,不由得纠正:“不是赶走,他就住在附近。”
见外婆似乎不太相信,她又补了一句,“他回家写作业去了。”
“好啦,人家好心给你送卡来。”外婆把校园卡放进她包里,“我茶都倒好了。”
听这语气,好像司凡对他多坏。
她把茶杯端起来:“我喝。”
她仰起头一口气喝完,听外婆又提起他:“不过这小伙子长得真挺帅,你跟你妈妈看人的眼光就没差过。”
她爸也曾经是剧团里数一数二的帅哥,当年在仙海巡演时,提前几天来到剧院,恰好碰上蒋映真所在的芭蕾舞团在表演,司文柏对她一见钟情,两人就是这么产生的缘分。
但司凡的关注点不在这里,她小声说:“我什么时候跟你说看上他了。”
“以前你什么时候在意过男孩子?”外婆笑着评价,“你啊,什么心思都藏不住,还怪别人猜得容易。”
“……”
司凡被堵得无话可说,不跟她聊了,起身拿着茶杯去厨房洗干净。
周一回校,司凡刚从后门进来,听到后排的几个男生在讨论孔琪,她回来上课了。
只是在大课间时,孔琪突然把座位上的所有东西都搬到了隔壁六班。
她回来后也不跟别人说话,没人敢问这是什么情况。
那个位置空了出来,不知道谁会这么幸运,被班主任安排到这个黄金座位。
于曜走过来问了钟妍,她不太愿意回去,最后以她前面的一个女生被调过去收尾。
中午去陈叙家,司凡刚走到电梯口,恰好电梯开着,里边站着一个顺丰快递员。
他按着开门键等她进来,司凡站到梯厢另一侧,见5楼已经被按亮。
他们同时从电梯里出来,一前一后走到陈叙家门口,她这才发现是他的快递。
快递员刚要打电话,司凡朝他说:“是我朋友的,给我吧。”
“哦好,那谢谢了。”快递员把盒子交给她。
司凡拿钥匙开门,见陈叙刚从卫生间洗脸出来,额发、脸上的水珠不停地往下滴,他抽了几张纸随意地擦了擦。
他看着似乎有些困倦,眼里没什么温度,目光落在她手里的快递盒上。
“你的。”她走上前给他,“刚在电梯里碰到快递员。”
陈叙接了过来,拿刀拆开,里边是一个首饰盒,一打开,竟然是前天他给幸丽君选的那条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