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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难听。”杜飞说,“还是飞弟吧。”

司凡:“哦,飞弟。”

钟妍被他俩逗笑,乐得不行。

*

中午,司凡在陈叙家门口敲门后没得到回应,等了十几秒,门才开。

陈叙靠在玄关柜上,嗓音倦懒:“给你钥匙不用?”

司凡慢半拍:“你不怕我偷东西?”

陈叙垂眼看着她:“已经偷了。”

她正要问问偷什么了,对上他浮起浅淡笑意的双眸,脑海里突兀地响起一段缠绵的音乐。

「他是个偷心盗」

她还清楚地记得,那次在包间里,女歌手唱到这一句时,他们隔空相望,不遑多让,暗潮汹涌。

她借着歌词将暧昧推向高。潮的气氛里通过了他的好友申请,是给他机会,也是给她自己机会。

她是个偷心盗。

他眼里多了几分轻佻,显然,知道她想起来了。

司凡在他开口前先一步说:“可以还给你的。”

“晚了。”他笑,“是你的了。”

凭这一句,看来她没误会。

她想辩解一句,明明是他自己把持不住乱动心,怎么还反咬一口,怪到她头上来,她分明什么也没做。

可这样的话她没敢说出口。

司凡错开视线,低头换鞋时,看到面前出现了一双新的女士拖鞋,白色米菲兔。

昨天还没有,是他刚买的。

尺码合适,走路不用再小心翼翼的,怕拖鞋从脚上飞出去。

陈叙没提这些,她也默契地不说,径直走在餐桌边坐下。

练字的一个多小时里,司凡偶尔闪过一个念头,要不要把报名游泳的事跟他说。

但又一想,她没有跟他报备的义务,而且说出来不知道他会不会生气,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反正比赛在周六,还早。

可她万万没想到,陈叙会从别人口中得知这个消息。

还来得这么快。

这天晚延时,吴老师晚来几分钟,陈叙到时班上还在闹腾。

司凡和钟妍去了趟卫生间,回来见杜飞支支吾吾,偷偷地看了她两眼,又很快转回去。

她没在意,刚坐下,手腕就被他扣住。

陈叙按着她掌根那块软肉,用了点力气,压着嗓子问:“你报名了游泳?”

听着有些咬牙切齿的意思。

司凡没来由地心虚了一瞬,看向右前方的人:“杜飞告诉你的?”

杜飞小幅度地把脸转过来:“凡哥……”

见陈叙的脸色立马沉下来,他连忙改口,“凡妹……”

他俩开玩笑的称呼,落在陈叙这里很刺耳。

“再叫一句试试。”

他眼神像淬了冰,声音透着强硬的威慑力。

与昨晚那个教钟妍数学题的模样判若两人。

杜飞闭上嘴缩了回去,像只乌龟。

直到这一刻,他才猛地意识到传闻中那个不好惹的大佬名副其实。

他不愿意释放善意时,气场太强大,让人望而生畏。

杜飞心里为自己多嘴了一句默默道歉,远离没有硝烟的战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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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叙偏头看向她,眼里的戾气散了大半。

恰在此时,吴老师从前门进来,教室里的嗡嗡声立马消失,都开始认真练字。

他没再追问,松开她的手,让她拿笔练字。

教她时,他仍然是富有耐心的,但司凡能察觉到他在刻意压抑着什么。

带着她的手写到一半,他袖手旁观。司凡转头看了他一眼,视线对撞,没几秒,他的目光落点下移了半寸。

不似以往,平静得过分。

没看多久,讲台传来吴老师咳嗽的声音,她正望向这边,提醒他们注意分寸。

他们坐得很近,这样的姿势容易被误会。

陈叙先一步错开,靠回椅背,拉开距离。

听话得很。

晚延时结束后,陈叙朝她低声说:“我回趟教室,你先走。”

他起身,从教室后门离开。

今天他们一行人要去他家过夜,钥匙没带在身上,他上去拿。

走到一班门口,正好碰见齐永逸出来,他调侃一句:“哟,今天没跟女菩萨一起下课?”

“她先回去。”

他们边下楼边说要找机会去泳池里临时练几天备赛,一段时间没泡泳池,怕生疏。

萧闲问陈叙要不要过去指导一下,却见他脸色不虞。

他问:“怎么了?”

陈叙没接话,问起别的:“负责游泳赛前检查的是哪个老师?”

“体育班的班主任吧。”齐永逸说,“问这个干嘛?”

他低着头迈步下台阶,看不清神色:“随便问问。”

似乎看出他心情不好,下到三楼时,几个人鬼鬼祟祟地往七班后门口看,早走光了,一个人也看不见。

齐永逸跟萧闲耳语:“他俩吵架了?”

萧闲摇了摇头,觉得可能性不高,陈叙平时瞧着不好得罪,但在司凡面前是真没脾气,要换做其他人说话那么呛他,怎么可能有好下场。

别人不知道,萧闲从幼儿园就认识他,从没见他对哪个女生这么上心过,哪舍得跟人吵架。

从巷道走出来时,齐永逸第一个注意到站在楼下的司凡,奇怪:“诶?你在等叙爷啊?”

陈叙掀起眼皮,见司凡站在路灯下,整个人陷入暖黄昏暗的光影里。

听到齐永逸的声音,她点了点头,目光没从他身上移开过。

几人很识趣地先上楼,进电梯后,几个脑袋凑在一起瞧热闹,只看到陈叙向司凡伸手的一幕,电梯门就关得严丝合缝。

入秋后楼下的桂花开了,她站在这等了没多久,头顶沾上几朵细碎的金黄,香气馥郁,他抬手帮她拂去。

司凡仰起脸,轻声问:“你是不是在生气?”

这话实在难得。

她气他的次数不少,这是头一回被她放在了心上。

他单手插着兜,顺着她的话说:“那怎么办。”

司凡很快地眨了下眼,向他解释:“我没得选,拔河,铅球,游泳。”

陈叙愣怔一秒,“嗯”了一声。

他知道她的难处,这句话一出,他开始反思自己太自私狭隘。

这事再怎么说也是他自己的问题,跟她无关。

他是以什么身份干涉她的行为?谁给他的资格?

人还没追到手,反倒要求她顺着他的心意,未免太霸道。

可她偏偏又在他家楼下等着他,怕他生气,认真给他解释。

嘴硬心软。

乖得要命。

她到底知不知道他有多么贪得无厌。

他嗓音发紧,问:“特意在这等着哄我?”

司凡纠正:“是告诉你原因,免得你乱吃醋。”

陈叙笑了起来,承诺:“不吃醋。”

见他这模样,司凡觉得自己应该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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