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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半天才回答:“水饺。”
“什么馅儿?”
“不要芹菜,其他都行。”
陈叙点了点头:“在这等着。”
陈叙从大门出去后,司凡拿着单子去缴费,却被告知有个男孩替她付过了。
在她按着棉签止血的时候。
三百多块,司凡在微信上转账给他。
下一秒被退还。
嘘:【说了我负责】
他的微信昵称只有一个“嘘”字,和“叙”同音。
司凡:【水饺多少钱?】
嘘:【请你】
顶着这个名字,总有种让她闭嘴的错觉。
司凡点进他的个人资料,备注改成“陈叙”。
大厅里原本很安静,接种室忽然传来男孩的哭声,尖叫着不想打针,母亲一声声地哄着。
好几分钟都没安抚好,尖锐的声音让司凡有些静不下心,她只能低着头,捂住耳朵。
不多时,身边传来脚步声,她抬起头。
陈叙手里提着打包好的水饺,坐在了她身边。
司凡看着他拆开袋子,打包盒上边放着一双一次性筷子。
“没有勺子。”陈叙将筷子拆开,“会用么。”
他这句问话目的性太强,司凡垂着视线,长长的眼睫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聪明是他与生俱来的特质,不管是在学习上,还是别的地方。
在他面前,似乎什么秘密都无处遁形。
司凡有一瞬间的心慌。
见她不答话,陈叙夹起一个饺子递到她唇边。
司凡却偏过头,摆出抗拒的姿态。
“来的时候是谁说饿了?”
“不饿了。”
“张嘴。”
他容不得她拒绝,快贴到唇上。
司凡皱眉,往后躲。
她在跟自己置气。
陈叙什么时候这么耐着性子哄过人。
以前演戏最投入的时候,程忆蓁都不敢在他面前这么拿乔。
偏偏碰到她,什么脾气也没了。
“要么我喂你。”陈叙给了她两个选择,“要么我教你。”
他没把后半句说出来——
教她用筷子。
听到这话,司凡总算是抬眼看他。
就连说这句话,他语气也是淡淡的,眼里没有一丝不耐烦。
她忽然有些好奇,他到底有多少耐心。
但现在不是试探的时候。
司凡想,也许是刚刚那个男孩的哭声让她心生烦躁。
原本用不着这么费劲,心安理得接受就是了,反正他乐意。
她终于妥协,张嘴接过饺子。
已经不烫了,馅料是白菜猪肉,手工现包的,皮薄馅大。
陈叙看着她两颊鼓起,垂着头乖顺的模样,那双粉唇泛着水光,眼尾泪痣呈现深红色,落在白皙的皮肤上,像白雪上的一朵红梅,令人移不开眼。
他就这么恣意妄为地盯着看。
正常人被他用这么炽热的目光注视早脸红耳赤了。
她却肤白胜雪。
司凡吃完了也不看他,垂着视线,声音很轻:“你还要看多久。”
陈叙这才给她夹下一个饺子。
她张嘴吃了,他收回手时,故意用曲起的食指指节在那颗泪痣上蹭了一下。
皮肤触感好到难以言喻,像刚剥壳的荔枝,一碰就要碎。
他的力道不轻,引得她皱眉,眼里夹着点愠色看向他。
那双眸像被水浸润过,连生气都是勾人的。
陈叙发出一声短促的笑,没半点心虚:“就一下,不碰你了。”
她不扎头发,柔软的长发垂顺在肩膀、后背,他们坐得近,他侧着身,有几缕蹭到了他胸口,校徽的位置。
她没发现。
他没提醒。
司凡食量小,吃了五六个就说吃不下了。
碗里还剩一大半,陈叙快速解决掉。
司凡怔怔地看着他用那双她吃过的筷子,想说什么,又想到整碗水饺都是他买的,还是没插嘴。
陈叙吃完后起身:“走了。”
出租车停到校门口时已经六点半,学校广播在放英语听力。
好在这二十分钟班上没有老师在,现在回去也不会被抓迟到。
两人一前一后走在无人的校园,一路无话,直到上三楼时,陈叙才喊住她。
“要哪科笔记?”
司凡转过身,在昏暗的楼梯拐角看向他,静默一秒:“英语。”
陈叙“嗯”了声,迈步上楼。
从后门进来,司凡坐回自己座位,把听力书拿出来。盯着一行行英文,一个字母都看不进去,听力也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钟妍注意到了她拖拽椅子的动静,回头看了她一眼,趁着听力间隙,写了张纸条过来。
【你没事吧?吃晚饭了吗?我听她们说,你跟陈叙出校了】
司凡将纸条放在一边没管。
学校里那么多双眼睛在看着陈叙,两人走在一块肯定都传开了。
听力放到最后,教室里都是翻页对答案的沙沙声。
钟妍没得到回应,回头想跟司凡说话时,恰好看见陈叙从后门走了进来。
他手里拿着一本黑色笔记本,几张试卷,放在了司凡桌上。
陈叙的到来吸引了前面人的注意,纷纷转过头来看热闹。
司凡仰起头看他,陈叙的目光没落在她身上,径直朝着前面走过去。
而后停在孔琪那排。
“你把猫抱到教室来的?”
他的声音不大不小,班上学生默契地安静下来,让司凡也听见了这句话。
孔琪连忙摇头:“不是,它自己跑上来玩的,以前也有过几次。”
旁边的冯莎附和:“是啊,我们赶都赶不走。”
陈叙扫了她一眼,似是信了,转身离开。
经过司凡座位旁边,他补充了一句:“我不急着用。”
司凡点了点头。
他从后门离开,教室里躁动起来,议论声嘈杂,想也知道肯定是在谈论陈叙和她。
司凡回答钟妍纸条上的问题:“吃过晚饭了。”
钟妍抿了抿唇,问:“你们出去干嘛了?”
司凡一抬眼,撞见孔琪不爽地瞪着她,显然,她这次又猜错了。
陈叙站在了她这边。
她收回目光:“去打狂犬疫苗了,我不小心被猫抓了一下。”
钟妍面露关心:“疼不疼啊?”
“不疼。”
打针比较疼。
陈叙拿来的试卷是她展示给他看的那几张生物试卷,不同于要交上去的作业本,他没写名字,只有卷子一角一个字母“X”做标识。
他的卷面很干净,没有一点草稿,即便是假期作业也没有敷衍,填空题的字写得很漂亮。
他对待学习确实认真,怪不得那么多老师喜欢他。
司凡又翻开那本黑色笔记本。
扉页仍旧是个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