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214


是无论输赢,都让你战而不悔的存在吗?

傅云站上仙台,跨过阶梯,跨过又一座山。

楚无春的目光落定在傅云脸上,但傅云只看楚无春的眼神和剑光,他看见那眼睛里起了波澜的自己的倒影。

第五十一式。

楚无春的剑意顿了一下。

傅云的树枝刺穿他的迟疑,点在楚无春眉心前三分。楚无春的掌风同时停在他颈侧。

堪堪平手。

但如果傅云动了杀心,更狠一点,就能搅碎楚无春的神魂。被人以剑指脸,是剑修莫大的耻辱。

傅云说:“你剑术有所跌落。”

他们离得很近,呼吸撞在一起。

楚无春说:“是我困于俗务。”

剑对剑修来说是什么?杀人的利器,护道的信仰,将要和他过一生的存在。

但剑圣的剑最后成了一根簪子。

俗气的,镶满宝石的,只是用来为人术法的的簪子。

是他困于俗务。

在散修盟五年,和在太一时不同。

散修盟盘踞在山谷,到雨天,水都堆在一起。有天夜里下雨,楚无春被漏进来的雨水浇醒,坐起来,看着屋顶那个洞,看了很久。

以前在太一,这些事不需要他想,衣食住行自有杂役处理,他只需要练剑。

从早到晚,不分昼夜。

他并不如何爱剑,但他从生到死,就跟剑绑在了一起。

楚无春在散修盟住的那间屋子,隔壁住着一对年轻夫妻,白天吵架,晚上和好,和好了就做别的。动静很大。

隔壁屋子在造人,有一天,楚无春发现了散修盟确实有很多人、很多事。

剑从放下一天,到三五天,偶尔给人示范,最后用是三年前,一次出谷救人。

妖兽叼着个小孩乱跑。剑光闪过,妖兽倒地,孩子摔在地上,满身是血,哭时的眼睛干净又明亮。

楚无春收剑,转身就走。

身后喊:“剑圣……多谢剑圣!”

往后再出剑,剑圣想的不是剑招,是眼睛——也许傅云小时候眼睛也这么亮,但楚无春没有见过,他也没有为傅云出过剑。

说到底,楚无春是不在乎散修盟的。

他只是借散修盟补偿一些遗憾,他刻舟求剑,而那条河叫岁月。

楚无春握不稳剑了。

傅云:“你既然握不稳剑,我替你来,可好?”

楚无春:“……”

楚无春没有回答,只是手中剑忽地变回了原本的样子,是一根木簪,镶满玲珑的宝石,俗气得很。

化相术。这是楚无春专心练过的为数不多的术法。

这根簪子截断了傅云一束头发,与此同时,傅云的剑穿进了楚无春后背。

血被芸枝吸光,少许顺着剑身流到傅云手上,果然是温热的。

剑割断楚无春身上几处骨肉,用一个扭曲的、接近拥抱的姿势,傅云卸下来楚无春半根脊骨。

“我要用你的骨头炼剑。”傅云说:“我要劈开一些东西。”

楚无春说:“北疆、西境、东南的神子,我已经处置,只剩太一。”

傅云一直在有意避让散修盟,出走,远离,书信传令,很少过问内部运转,也巩固自己地位,哪怕楚无春再不熟悉经营宗门,也清楚这不是长久的态度。

散修盟盘踞的山谷染了血气,楚无春是第一个知道的。

如果让他选,他一定选做凡人。

“连选都不让我选啊……”楚无春失笑。众目睽睽,隔墙有耳,他不愿自己的私情为人窥听,传音简短:“有下辈子,我来找你;没有,你拿紧我……剑骨。”

簪子握在楚无春手里,一直没放开,包括割断的傅云那束头发。它在楚无春手指上缠了几圈,慢慢泡红了。

? 如?您?访?问?的?w?a?n?g?址?F?a?布?y?e?不?是?ⅰ????????ē?n??????????5???????M?则?为?山?寨?佔?点

弟子议论如海啸。

网?阯?发?b?u?页?ⅰ????ü???ε?n???〇???????????ō??

众人只见到几十招过后,比斗的两剑修突然凑近了,所有人都没看清具体的事,只见到剑圣突然跪倒,他的对手没有表现出赢的喜悦,手上有血,手腕一翻,剑圣的躯壳就不见了。

尸身被傅云收进了阵法空间。

哪怕不飞升,圣者也是可以被杀死的。

只要你知道他的弱点。

傅云听见风又吹起来了,衣袍在响,有人喊“他是魔修”,有人在叫“抓住他”,还有人在大吼楚无春的名字。很多声音,很多脚步,很多灵力涌动的声音。还有喧闹之中,石砖被撑起的声音——也许是他看到过的那只蚂蚁又爬出来了。

这一日,仙台上的血还未干透,消息就已经经由各种法器,传得很远——

剑圣楚无春,死于仙门大宴。

凶手杀人用的,是剑圣自己的剑法。

第77章 合道情劫

傅云已经被围了个里三层外三层,命他交出剑圣的、问他身份的、请教他剑招的、甚至还有隐晦招揽他的,众生百态,十分精彩。

百态在傅云撕了障眼法后,都成了杀态。

在场中但凡来自太一和东华的,见到傅云撕脸的动作,都情不自禁后撤数步。

……好熟悉的一幕。

有胆小的人恍恍惚惚:……我是不是要死了?

他看见傅云那张容色潋滟的脸,无法欣赏,反倒面露痛苦,不由得弯腰鼠行,以龟速后退避让。

却在某一时刻退无可退——后头有什么东西把他拦住了!

回头,挺胸抬头,正要怒斥,又在见到屏障时默默吞回去骂声。

原来挡住他的不是人,是一道深黑色的屏障,满溢魔气。境界比他高,很多。想起传闻中傅云和魔主的姘头关系,他喃喃:“魔主还真敢来啊?”

他这边猜想时,另一边,红云自天际突现。

红云更近,一层一层叠着,像凝固的血痂。初看时只觉得猖狂肆意,可越看越不对劲,云沉得往下坠,像下一秒就要从天上砸下来,把所有人都淹没进去。

“我们是不是该讨论下为什么会有红云……总不能是要下雨了吧……是不是魔主啊……”

“别乱猜了,”和他一起跑路的修士堪称绝望,“看你面前!”

好消息,不是魔主。

坏消息,是魔圣。

谢灵均来了。

……那魔主还会远吗?

*

傅云这邪魔外道在仙门宴会中大开杀戒时,魔渊也有了仙君潜入。

——昨日探子传来消息,魔主的气息出现在魔渊某处,

或许不该叫“潜入”,已经在化神境界磨砺五年的谢昀越发张狂,魔挡杀魔,仙挡杀仙,五行灵力把黑天炸成了白昼,魔土烧成了焦土,魔植异变成盆栽,深渊淹成了大海。

让跟随他来的人以为不是来除魔卫道,而是作为皇帝巡游领地。

作为一宗之主,谢昀丝毫不摆架子,只兴致盎然地摆弄骨架子——魔修的,半路反水的仙修的,

- 御宅屋 http://www.yuzhai.lif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