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暇,魔主就找不到种下心魔的契机。

作为苍梧生分下的魔魂之一,魔主都不由得怜悯他了。

千年唯一一个能牵动苍梧生爱恨的人,对他竟然一丝爱恨也无,岂不好笑?

魔主遗憾:“苍梧生居然要你活,那我就不好再动手了。”

傅云:“你怕他?”

魔主:“我怕我后悔。”

尹三终于能插进来这二位玄妙的对话,很切实地点评:“假魔假样。明明是人家有愿力护体,你不敢杀而已。”

傅云和魔主同时看向竖耳听八卦的尹三。

魔主半点不恼,本来,他也没有心、没有身更没有脑。魔主客气地问尹三:“地仙要插手仙魔争斗了?”

尹三理直气壮:“我不过替剑圣盯他道侣,免得被魔头拐跑了去!”

就在这仙魔各说鬼话、各自笑说的时候,傅云开口,直接了断,结束了各怀鬼胎:“若水君,替我给剑圣带句话——我去魔渊一趟,勿念。”

言罢,不管尹谢二人反应,他抛给他们各自一封书信,“信上有禁制,旁人触动我会知晓,请务必交到楚无春手中。”

尹三见他当真要走,傻眼了。“你做什么要舍身饲魔,啊?我打魔头可厉害了可以捞你走的啊?”

魔主也惊住:“不是应该大战三百场,最终你不敌我,悲痛告别同伴——凡人的话本子都这么写。”

傅云:“我帮你节省三百场,不必谢。”

这真是,瞌睡了有人送来枕头。

傅云本就打算得来愿力后去魔渊,洗经伐髓,谋求成圣。恰好,洗髓的材料中有一样,名为天灵藕,可以造出完整的一具灵躯。

散修盟遍寻不得天灵藕。

刚才信鸟寄来消息,不只说了长生天一案,信末还提到天灵藕被魔修从黑市购得,献给了魔主。

无人能够阻拦。

傅云随魔主纵身跃入空间裂缝,消失于魔渊方向。

尹三本以为谢灵均会扑过去,跟魔主大战三百回,但谢灵均却奇特的冷静……如果忽视他周身汇聚的魔气。

滔天却静寂,控制得精妙。尹三头一次把关注分给这总是紧随傅云的魔修,推算对方未来,嚯。

魔渊要乱起来了。

“——全程就是这样。”

尹三如约向楚无春汇报,但隐瞒了谢灵均的部分。这属于天机,泄露了他都挨雷劈,不讲不讲。

再把傅云留的信递过去,做完这些,尹三机智地滚蛋——楚无春周身都在飘剑气,像个被分手的鳏夫,傻子才留下挨打!

唯独谢灵均跟楚无春留在一处,看着同样的信,想着同样的人。

傅云一去三年,音讯全无。

谢灵均眼中,楚无春每晚都练剑,墙上全是剑痕。谢灵均数了,一千零九十四道,越往后,剑气越深、越不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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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人知道剑圣在想什么,只是看着剑圣不再用剑了。

楚无春改用灵力、圣意、身边随便某样东西,只是不用剑。

只有谢灵均知道他为什么心不静。

谢灵均修魔,然而他的心越发安静了,散修盟的人都说,他跟他师尊越来越像,这是自然。毕竟他们心里有同样的人和事。

一个久不见的人。一把握不稳的剑。

傅云给楚无春留的是信,给谢灵均留的是一样法器——曾经谢灵均压在他枕头下的传音海螺。

傅云留一句话,七个字,叫谢灵均梦了三年:“记得你音律很好。”

是很好。以前在古藤秘境,队伍困在幻雾,傅云笛音传信,就是谢灵均第一个听出缺了哪些音。

谢识君还在的时候,谢灵均还收藏了很多乐器,稀奇古怪。比如海螺传音。但母亲牺牲后,他就把这些奇珍都送人或贱卖了。

谢灵均真心喜欢它们,但个人的真心总是不值一提。

直到这句“音律很好”随海螺中雨声和潮声,重新涌回耳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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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魔气能运用自如的那一天,谢灵均借助魔气吹奏海螺,终于将一曲吹得圆满无缺。楚无春听罢,问曲名,谢灵均答折柳。

而后便叩谢师恩,拜别师尊。

师徒二人说不上是相看相厌,还是同病相怜,只是觉得离彼此远些,相当好。

谢灵均去往东南,重建谢家。从此散修盟在北,谢灵均在南,他年南北再见,只为其中一人。

*

魔渊,地牢。

“哥哥,好黑啊,我看不见你了……”

说话的女孩还没有成人一条腿高,眼睛上蒙着一条红绸带,是她灰扑扑的脸上唯一的亮色。

和她同样身为凡人的哥哥同样也在发抖,嘴里格愣格愣地安慰妹妹:“囡囡,不怕,哥哥、嗝,会……”

旁边的少年有气无力地冷笑:“会救你出去——你这话都说了三十二遍了,出去了吗?落到魔头嘴里,我们死定了,不如省点力气,明天哭大声点吧……”

不同于地牢中的冷场,地牢外,谈话热火朝天。

“看好了,这一牢都是明天大宴的食材,新上位的玄魔君上爱吃新鲜的,到明天婚宴上再把几个小的弄死。”

“尊主不是下了禁令,不准吃没修为的凡人?只准我们努力修炼,吃光仙修?”

“切好了再送上去,谁吃得出是人还是仙?”

“况且,明天可是尊主大婚,请了九方魔君十万魔众,还能在婚宴上大开杀戒啊?”

第68章 凿开他

许是麻药太劣质,没能彻底昏睡过去,一直保持着些许微弱的意识。

他感觉到自己和妹妹被送入一处楼阁,四周吵闹不已,似乎在举行什么宴会。

不久,他感觉运送自己的东西停下,细雨一样的魔气扎在他身上,却又像畏惧着什么,不能近前将他撕碎。

蒙眼的白布落下,预想的面前烧着大锅、锅里浮起人头的画面并没有出现。

男孩这些时日见了太多惨状,动了动嘴唇,连惊呼都出不来了。

他看向大殿上首。

那里坐着两个……男人?他分不清那是仙是魔,姑且称作为人吧,因这二位相貌实在端正,不像妖魔。

一人温润,白衫上遍布血点,一人妖异,黑衣的金线上暗红凝固。

魔殿有九级长阶,每一级都伏跪着形态丑陋、气息可怖的魔物,它们不能动弹,嘶声尊呼“尊主”“魔后”,但没有用。

每一级都有新魔倒下,都有新的尸体。

……魔杀魔?男孩混沌的脑子费力转动出一个词:内讧?

他悄悄观察殿门方向,绝望发现出口有什么东西在拦路。一个试图冲进殿内的魔物撞上屏障,瞬间成了一道黑烟。

“尊主!我们才是您的同族啊——”

男孩看见杀神手指轻动,群魔一片一片地被切成渣滓。男孩绝望得心里甚至平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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