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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做,才能让傅云做回万斯?
楚无春的眼神,傅云看不大懂。说不上是阴沉还是别的什么,只让他觉得有种被无形的东西狠狠剐了一下的恶寒。
楚无春闷了半天,冒出一句:“累不累,我……等你去睡觉。”
大有傅云休息,他给傅云当门神的意思在。
傅云眉毛放下来,嘴角挑上去——这一般代表他不怀好意。“好啊,睡觉。”他摊开手,给自己捏捏肩膀,同时抬起腿。
石桌下,楚无春僵成了硬木头。
一对脚跟正好搭在他大腿上。傅云说:“去烧水洗澡。”
楚无春挪开一点视线,但手无处着落,应该把这双脚抓下去,但……他又想抓近来。楚无春喉结滚了又滚,说:“有清洁符。”
傅云:“你不是想做凡人?这半个月,我陪你啊。”
不洗干净,他怎么吃人?
*
楚无春干活很利落,今早就凿出一个新浴池,取厅内的玉砖贴面,洒入草木灰清洁,再用剑气将所有灰尘扫尽。但傅家地势有些高,不好引来活水,因而想要沐浴,一切准备都得由楚无春亲自做——砍柴、烘干、烧火、煮水、挑进池中。
这一趟忙下来,楚无春不说出汗,衣上脏污是免不了。他用清洁符洗了几遍,才觉得舒服些。
他脱了外衣,试了试水温,用掌心火稍稍加热下山泉水,热气便慢慢从池面升腾起来,四壁都是凝聚的水雾。
模糊的雾色中,楚无春看见影影绰绰的人影。
傅云竟是当着楚无春的面,就开始解衣服!楚无春本该立刻背身,但他也马上明白,傅云就是做给他看的!
上衣褪下,后背比玉砖石更温润、更白皙,唯独几块淤青扎眼地粘在腰间——是楚无春纠正姿势时太用力,剑气外露,掐出了印。
楚无春眼前雾蒙蒙一片,似乎是眼中进了水。
他脱下的衣物散在池边,赤着脚,走进温热的池水中。水波随着他的踏入层层漾开,乌发贴在脊背上。
傅云竟要转过身来。
楚无春踉跄后退一步,竟踩在一块湿滑的石砖上。他不至于摔下去,可眼睛狠一闭,心中一狠——迟早要脱光了见人,早一天晚一天,白天还是晚上,有什么区别?
楚无春很拙劣地摔进池子里。被骂了,傅云说他“脏死了”。
楚无春故作狼狈地从水中抬头,鼻梁高得能杀人,水珠都不能完整荡下来,滑一半就往一侧偏去……这鼻梁现在正抵着傅云脸颊。
下巴不知道是胡茬,还是皮肤太粗,刮得傅云生疼。
傅云任他亲咬自己,将手臂搭在池边,竟闭目养神起来。吻却突然停了,傅云脸被握住,扭回来,他撩了下眼皮,正见到楚无春袒露无余的上身。
傅云眉心一跳。脱了衣服,更……
“洗干净了。”
楚无春面无表情宣告完,猛然抱傅云出水。皮肤上滚着水珠。突然离开温热的水,傅云与楚无春紧密相贴的地方一阵滚烫。
那不是水的温度,是楚无春本身近乎灼人的高热,烫得傅云油然而生一阵暴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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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掐住楚无春的脖子。
楚无春越走越快,火越烧越大,将傅云摔在了铺好的几层软毯上。
室内很亮,傅云找半天才看见光源——是床头嵌进去的一颗夜明珠。显然,是楚无春自作主张。
明珠的光滑过傅云的肩颈,留下一道道冷白的痕。傅云扣下来珠子,往楚无春头上砸,碎片刮得楚无春额头出血,血珠混着水珠,沿着鼻梁滑下。
同样是烫的。正好滴在傅云的脸上。
夜明珠碎了,碎片还在幽幽发光。光线黯淡,却足够让楚无春看清——碎屑散开,有些落在傅云的眼窝,有些粘在他脸颊,就连上半身也不可避免地沾上莹光,锁骨中尤其多。
楚无春手指擦过他锁骨,因为太重太快,傅云锁骨很快红了。
傅云的眼睫垂下。剔透,洁白,宁静。
“好凶啊,尊上。”他笑容弧度不变,诡异且恶意:“突然想起来恨我了?”
楚无春:“你和你的‘谢姓公子’,拜过天地吗。”
傅云:“见过高堂,他知我知,哪里需要天地作证。”
楚无春:“……”
傅云眨了眨眼,看着他笑,眼睫上莹光一颤一颤的,楚无春的血管似乎也跟着一紧一缩。他听见傅云笑道:“嫌我脏啊?我都没嫌你……”
楚无春压下来,贴着他耳边说:“今晚是我和你的洞房夜——‘道侣’。”
没有红烛,没有喜服,更没有宾客。这大概是世间最简陋的洞房。楚无春本是恨不能挖空剑峰搬给傅云,或摘了道长明的头做礼金,但傅云警告过他,“不要妄动”。
你想要什么?
我能给你什么?
血够不够?骨头够不够?被夜明珠砸出来的口子已经不流血了,楚无春却突然在自己手臂上划出一条深口。
他接满一手的血,胡乱地、带着近乎虔诚的野蛮,涂抹进去。太干涩了,还不够,还要多少?
楚无春的态度十分粗暴,但动作却不尽然,他停在那里,极慢极缓地推进。傅云难以忍受这种慢,像凌迟,让每一点不适都被放大。
傅云眼底亮得骇人。他盯着楚无春的下颌,仿佛要用目光在那里烧出两个洞。
傅云冷冷道:“你不会干,就找别人……”
灰暗中,他觉察楚无春停住。
傅云下句嘲讽没能挤出。楚无春受了他激将,光凭力道感知,他似乎是要疯了,傅云整个人被陷进软被上,上身竟然再抬不起一点,再往后,他不受控地向上颠簸,后背反复擦着软被的毛,因为摩擦太多次,都能感觉出疼来。
混乱中,傅云反而不成句地笑起来,“你有本事、就干晕……!”
就是要这样。
他要真正的发泄,不要假温情,爱有什么用?恨才最真、最久!那些在他知道云姬身份后的空茫心绪,必须找到一个人砸下去,才能得到着落。
楚无春和他演什么君子?
明明他们知根知底,都是贱货,当年的事,都有错处……傅云没有错吗?——错就错吧,楚无春有本事就恨他!他就在这里,等着楚无春弄死他!
傅云被压得太死,填得太紧,痉挛的十指反被楚无春扣住。傅云岂是这样容易服输的?他用力地把几根手指缩进手掌,然后,穿透楚无春的手心。
皮穿肉烂的痛楚都不能让楚无春有丝毫迟钝,傅云被翻过身去,后背的人压得他喘不过气,好在楚无春也不想窒死他,发觉这个姿势太狠了些,不多时,又把傅云转回来。
楚无春一手托着傅云,一手圈住后腰。两人正面对上。
傅云的手自由了,他把十根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