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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

“南宫家绝无此意!” 南宫明好不容易抠下来堂弟,又被扣来一顶大帽子,脸色已经黑如锅底。

他战战兢兢,哆哆嗦嗦拱手:“云主,同门之间些许误会争论,何至于上升到质疑宗门?”

南宫家几人暗自叫苦,都说傅云是个好脾气的……这个好脾气,是指一个不好就发脾气对吗?!

李参等慎如峰弟子却对傅云出手之快、动手之狠毫无讶色。

尤其是李参,他半年前就见过云主本色。

李参他本是凡人出身,在外门浑浑噩噩,半年前被选进慎如峰,当时他只觉得完球——以后每天到练武场要飞一百里!

修仙等于流放,娘啊,他想回家。

娘每年能寄一次信,这次的信说,孩啊,你爹死了,你啥时候回啊,帮家里用仙术种下地。那晚上李参违反宗规,给他爹偷偷烧纸。

云主逮住他,问,你想回家?

李参涕泪纵横,连连点头。云主又问:有多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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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参说想得心快痛死了。云主递来一把刀,说:你现在自杀,我为你开界门,送你回家。

那天晚上很黑,伸手不见手指,云主的眼睛更黑,好像能吸出李参的心,看清他到底有多想……李参打了个寒战。

云主说,不敢的话,拿刀刮了胡子,爬起来跟我走。

下个月李参又收到家书,说儿啊,你寄的银子够给你爹打副好棺材,他够用了,你自己留点花啊。

但李参从没寄过银子。

从此李参立志当云主的狗,走慎如峰的路。

傅云朝南宫少主一颔首,说了他到场后第二句话:“李参年少,话不好听,少主不要多想。”

然后他就带着自家弟子走了。

确切讲,是木灵盛着几团弟子,把他们搂作一堆抱走。从争吵开始到现在,旁观者只记得傅云手上的柳枝,和南宫家的脸——都是绿油油的。

“就这么解决了?谁错谁对,不闹到执法堂吵一吵?”

“你个猪,人家一根手指能扇飞三个元婴,能用拳头谁还用嘴?嘴巴扇得快,能给对手降火啊?”

“随身带留影石,慎如峰好阴险!”

“这叫谨慎!而且那些话不是南宫明自己说的?”

“打完就走,绝不多吼,什么规矩,看我拳头——噫,我悟了!”

……

傅云拖着自家弟子到半路,忽听见一阵沉浑厚重、直透神魂的钟声,自太一宗深处悠悠传来。

“当——”

钟声三响,余韵绵长,在群山间回荡不绝。这是镇岳钟响,非宗门大事或大典不鸣。

傅云手腕一转,木灵之气蜿蜒而出,引他峰中弟子安稳回去慎如峰。

傅云自己则转身,朝钟声传来的方向——迎仙台踱去。

没走几步,另一道身影也自旁边岔路转出,与他并肩而行。月白裙裳,脸圆眼笑,正是慕容雁。

钟声既响,各峰峰主、长老,若无闭关要事,都需前往。

迎仙台由白玉铺就,四周矗立着四石柱,刻有上古神兽,因太一临近修界北侧,以玄武为尊,因此台面刻满龟纹。

仙台内外人头攒动,弟子闻钟声而来,按资历地位立于广场四周,目光都热切地望向中央高台。

嗡嗡议论声一圈一圈漫开——前线长老今日回宗。

台外弟子兴奋不已,说的无非几件事:谢昀师叔又立奇功,与他妖兽合力斩除第五魔君;谢昀献策战峰长老,稳住了几处防线;传言宗主倚重谢昀,这次回来,就要亲自确定他少宗主的位子……

不多时,数道强横气息先后落下,长老们陆续现身,个个气息渊深,弟子的议论渐渐低了下去。

天边云气翻涌,一道炽如曜日的剑光破云,瞬息而至,现出一道颀长身影。

谢昀玄衣墨发,杀伐之气萦绕周身,很快又敛去,恢复一派和煦风度。

傅云眼神相当之微妙。

倒不是他被谢昀风姿震撼或恶心到,只是……谢昀周身灵力波澜不过元婴。

——这狗崽子,居然和傅云一样隐藏修为。

谢昀落地,先向宗主及诸位长老躬身,礼毕,他直起身,目光扫过高台下乌泱泱的人群,最后似不经意地,落定在傅云和慕容雁所站的方向。

谢昀绽开一个极灿烂、极真挚、极惊喜的笑容,他朗声道:“五师兄!”

众目睽睽之下,谢昀笑容不减,目光在傅云和慕容雁之间逡巡了一下,眉梢微挑。

视线在慕容雁身上停了停,又转向傅云。

他在太一铺了许多颗钉子,刚进宗门,就已经听到各峰动向,比如练武场一番争执,再比如——

“未婚夫?”谢昀戏谑笑问。

傅云回以微笑:“还早着呢。”

“师兄回宗时我正在外,没有送来礼物,庆贺你逢凶化吉、喜得佳偶。”谢昀取出一瓶丹药。“这是我为突破大乘所备,师兄一定收下。”

谢昀微笑:“只盼师兄早日突破……大乘。”

台上长老们听他们聊天,心中念头飞转。

半年来,各峰各人听得最多的就是师兄弟争宗主之争。一个根基深厚如日中天,一个异军突起锋芒毕露……谢昀这话是祝贺,还是诅咒呢?

再看慕容雁。慕容家竟和傅云联姻,刚打了谢昀拥趸、南宫家的脸。两大世家是各站各队了?

台下弟子心道:打起来,打起来!

傅云笑着接过丹药,只有他知道,谢昀到底是个什么意思——你我都在装元婴,各怀鬼胎,各有把柄,先休战罢。

傅云说了些感谢师弟的鬼话。师兄弟表面说着冠冕堂皇之辞,暗地私下传音。

“不是说不回了?”谢昀问。

“你折腾半年,青圣杀不成,宗主没做成。”傅云温和道:“师兄不能不给你擦屁股啊。”

谢昀和煦道:“很好。只要你我劲往一处用,还有什么屁股擦不成呢?”

这一轮试探,他们发现彼此的利益没有冲突,目标暂时一致。

傅云又说:“听说你和一诛青在前线配合不错。”

谢昀:“不如师兄驯兽有方,它至今还不愿同我结契。”

傅云:“是它不愿,还是你不愿?”

谢昀笑而不语,明摆着不信一诛青,哪怕他们在战场共同杀敌许多回。

这一轮试探,傅云确定了谢昀对妖奴的态度。只要这两位原攻受互不信任,傅云就放心了。

传音结束,两人试探完彼此修为、想法、立场,再不多说一句。

傅云转向慕容雁,拿她作为退场的好借口:“雁师妹,我送你回去。

两人就这样,在长老、各峰峰主、数千弟子意味不明的目光中,并肩离开了迎仙台。傅云青衫划过风中,慕容雁裙裾拂过白玉,两人的衣袂始终界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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