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亮太近,身上太亮,任何神色都藏不住。

“今晚是十六,月圆之夜。”谢灵均总是凝冰一样的脸,忽地蹿起一点笑,似笑非笑,半明半暗,“师兄亲口说的——每月十六,与我双修。”

他几乎是有些期待傅云色变。

但傅云只是愣了愣,不避不退,直视他,反让谢灵均眼瞳闪了闪,眼睫扇了扇。傅云从从容容道:“那是我跟假灵均说的,你不是他。”

谢灵均:“哪里不像?”

傅云:“他笑起来像土匪,你像僵尸。”

谢灵均:“……”他撤去笑,重回冷酷。

他极干脆地解释:“师兄见到的是我剑灵,它……脑子有病,爱趁我昏迷作乱,前天才告诉我秘境的细节。它冒犯到师兄,我应该道歉。”

傅云:“怎么会呢,贵剑灵剑言无忌,天真可爱……”

谢灵均:“作为赔罪,你要找人灵力双修,我可一试。”

傅云:“不要。”

谢灵均已经习惯被他拒绝,眉都没动一下:“为何?”

他拷问剑灵,知道傅云修习了采补术,已然快确认傅云是炉鼎。

他以为傅云的顾虑是谢昀、剑尊或者炉鼎体质,但都不是。

“因为你好像喜欢我。”傅云语调平淡。

他依旧直视谢灵均,不容他回避,“我不玩小孩,甩不掉。”

谢灵均:“我不是……”

傅云以为他要说“我不是喜欢你”,但谢灵均重重挤出的是:“我不是小孩。”

傅云上前一步,灵力拂过谢灵均的发带,一扯。

那盘得晃晃荡荡的圆髻散开,在山风与月华中飘舞,将傅云拢在那片气息清冽的浓墨中。

脚下的飞剑一晃,发出一声嗡鸣。谢灵均当即凝神,控稳飞剑。

但就在这时傅云又进一步。

那双眼睛从没有离谢灵均这样近过,月光很亮,让他眩晕,让他忘记闭眼。

谢灵均看清傅云直直的、密密的眼睫,看清他眼中僵硬的自己。

也看清他色泽偏淡、越来越近的唇。

傅云踮了踮脚。

谢灵均忘了眨眼。

一点温热印上来。

不是嘴唇,是傅云的手指,他摩挲了下谢灵均抿紧的唇角,看着那红透的眼尾,听着忽然停了一拍的呼吸。

傅云平淡无波,似笑非笑道:“小孩子。”

趁谢灵均不动,他迅速把手里的发带塞进谢灵均的束腰。这东西不能留,被人发现了说不清。

谢灵均嘴唇颤抖一下,一句话都没能说出,看起来快气晕过去了。傅云猜他很长时间又会不想再见自己。

这时玉照已经落近地面,傅云正要跳下剑。

他的手腕被抓住,身体被拽回。

“……我不是。”

谢灵均握住傅云的脸,唇撞上来。

第30章 藕断丝连

谢灵均好凶,又傻,牙齿和舌头都不知道往哪放,只顾衔住傅云的嘴唇,汹汹地乱磨,乱咬,乱吮吸。

鼻尖也莽撞地戳在傅云的脸颊上。

谢灵均把傅云勒的太紧、太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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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云后腰被毫无缝隙地锁得住,朝内凹折,更要命的,谢灵均比他高一个额头,现在手臂上提,傅云都觉得脚快离地。谢灵均没用修为压制,就是纯粹手劲大——该死的剑修!

傅云几十年谨小慎微、克己守礼,扯下发带就是他想过最大的挑弄,哪想过小孔子直接咬上来了?

一时间惊到忘说话,也忘推搡,鼻腔先挤出几声急促怒然的哼。

谢灵均竟然真的停下啃咬,手上也松动一些。傅云怒时带上灵力,想把谢灵均围住他腰的手臂掰下来。

“谢灵均……!”骂声还没出来,傅云惊得失了声。

谢灵均扯出束腰里皱巴巴的发带,动用灵力,把傅云的手合绑起来!

谢灵均只是凭本能,做出最合适、最想要的事。

他讨厌傅云若即若离,客套有礼——那谢灵均就做这个无礼之人。

“师兄是大人,教我。”阴晦、低沉、冷嘲的声音。他摁住傅云后脑勺,再次亲咬上来,但这次舌尖抵在傅云唇缝,撬开齿关。

傅云不知道为什么咬不下去。

水声突然就起来了,他下巴和舌根又酸又疼,双手抵在谢灵均和他的胸口之间。窒息。呼吸困难。吸入的是谢灵均滚烫凛冽的气息,呼气都被谢灵均的脸堵住,嘴还被缠紧了,不能张开换气……

傅云属实是被亲懵了。

谢灵均警告他“自重”时候的风范呢?……早知谢灵均跟剑灵一样有病,傅云根本不会惹他。

他对谢灵均是不敬而远之,今晚想将人吓回,结果自己吃了苦头。傅云又怒又恨,想着怎么用小力办大事,摆脱谢灵均。

他将心一横,用唯一能动的手指,钻进谢灵均略微松散的里衣内,逮住一处,狠狠一拧——

“唔!”谢灵均剧烈一僵,闷哼短促,像是骤然清醒了。

他猛地松开傅云,连连后退几步,匆忙敛好上衣,面红耳赤,讷讷地,又没说出来话。

刚才被他亲得只能怒哼的师兄,站稳之后,变了模样。

傅云唇上、下巴都残留湿痕,他冷眼看谢灵均从狼变落水狗,非但不恼,还当真指点起谢灵均。

“让我教你?”傅云淡笑,抬起细细的手指,碾搓了下,当即看见谢灵均喉结滚动。

傅云又恢复从容了。

他慢条斯理道:“鱼水之欢,无非手拿把掐、研磨捣弄、痛与快并生……”

谢灵均苍白无力地轻喝:“师兄……”再说不得一句。

如果傅云是浪荡子,那谢灵均是轻薄浪荡子的登徒子。

无力辩驳。

玉照嗡鸣,剑刃转向谢灵均,蠢蠢欲动,似乎很有意把自家主人捅个对穿。

傅云见谢灵均像被泼了冷水,醒了,脸上姹紫嫣红最终归于煞白,眼神定定好像自我反省,在那反省变成自我厌弃前,傅云再度开口。

“我就是这种玩法,”傅云淡淡,“你玩不起,所以我不会只有你一个。”

“为什么……喜欢这种?”

“人多,总有不怕疼的,什么都能玩。”傅云笑:“但你肯定接受不了——看你之前怎么对谢昀的?我多看他两眼,你就要说我轻佻呢。”

谢灵均:“……”

“我跟谢昀已经没有关系。今后,我只有你一人。”谢灵均缓缓道:“也会让你只有我一个。”

傅云撩了撩眼皮:“你未必赢得了他。”

“……”谢灵均嗓音更重更沉,像是磨碎牙,粉末糊在喉咙。“他是谁。”

傅云漫不经心:“是谁都可以,总之不会是你。”

谢灵均齿关紧绷,嘴唇在抖,似乎是想追问。

傅云面上从容浅笑,客客气气。同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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