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27


的尾尖,“好好养伤。”

妖奴目眦欲裂,傅云淡然平静地走了。

这次没加固封印。妖奴盘缩在妖花里,再不动弹。

等出空间,系统问:“宿主,你真会放走它?”

傅云笑了。

系统放心了。“哼哼,什么腾蛇太子,也配当宿主的奴隶?嘴巴真臭,就该洗干净……”

“乖,闭嘴,我歇一会儿。”傅云说。

神魂受伤,妖奴反咬,他也累了。但不能停下思考。

他由自己,想起合欢宗的炉鼎。

秘境中合欢疯魔一样,大肆袭击各门派弟子,不久爆出入邪道,高层炉鼎被瓜分……说没有大仙门推波助澜,傅云是不信的。

合欢多风流人物,一年群仙宴,傅云还与某位长老打过照面。形形色色目光下,她谈笑风生。

傅云作为仙侍为她斟酒,她抓住他袖口,笑说好漂亮的一双手。

正适合握剑。长老摩挲傅云虎口的茧。又说,我以前也想过学剑的。

眼看她起高楼楼又塌。

傅云低着眼睛想事情,心绪波动时,眼前一个又一个心魔幻影跳出来,他习惯了,懒得搭理。直到一个人穿青衣,款款走来。

傅云先一愣,下意识探出手,手指又蜷缩起来。

他看见他唯一爱过的人。

第21章 生不为奴

是你啊。傅云动了动嘴角。母亲。

母亲爱穿素净的衣服,月白、淡青、浅藕荷,只有一天她的衣服是红的——被傅家送给小宗门做鼎奴的那天。

她衣服上全是血。里边也有傅云的血,那时候他五岁。

后来傅家说,云姬抛夫弃子,攀了高枝,结果生了个赔钱的小女,遭了高枝厌弃,她自尽了……傅云不信。

他学会说的第一个字,是妈。妈握着他的手,用树枝沾水,划出的第一个字是生。

w?a?n?g?阯?F?a?B?u?y?e?ⅰ????ū???e?n???????????????????

草木破土,是为生。而后岁岁年年,枝被践踏,叶被采摘,花被折下,果被取走。可根还扎在土里,还是要挣出去,往上长。

“春风吹,柳絮飘,娃娃跑啊跑,

山迢迢,家遥遥,小云莫上星月高,笨拙少烦恼……”

幻影哼着走调的安眠谣。傅云走过去,从背后抱住她,然后洞穿了她。

幻影哀伤地望他:“小云,你不认娘了吗?”

“她从来不会哭。”傅云声音很轻,手中加重,剑刃洞穿云姬也穿过他胸口。

往常这时心魔就该散了,同时剧痛会让傅云醒来。但这次,幻影没攻击他,只是安静回抱,手轻拍他的背。

傅云察觉不对。她身上没有灵力或魔气的波动。

这不是心魔,是梦魇——傅云打坐的时候,居然不小心睡着了。

安眠曲和云姬的手一样,轻轻地拂过傅云,他安静地等她消失,才挣脱出梦。一睁眼,就见几个心魔老熟人乱晃。

心魔和梦魇最本质的不同是——心魔会用灵气或魔气攻击傅云,但梦不会。

傅云若有所思。

采补青圣失败后,他一直在想哪里出错。是了,灵力波动。

※ 如?您?访?问?的?网?阯?f?a?b?u?y?e?不?是??????ū?????n?②?0?Ⅱ?⑤?????o???则?为?屾?寨?佔?点

梦魇没有灵力波动。

傅云扮成梦魇,想融入梦中,降低梦主戒备。但炉鼎天生就是灵力的容器,天然会吸纳灵力,哪怕神魂也有这本能。

所以傅云一入梦,身体就暴露他是异源入侵者。

为免灵力溢散,鼎主往往会封住炉鼎灵脉。可封了灵脉,傅云还怎样动用功法、入梦采补?

神交要真走不通,傅云只能靠身体交合,大能通常固守元阳,想快速提升,必须采补大量低阶修士,可这样灵力会变驳杂,境界不稳。

两条路,似乎都通往绝境。

为何天生灵力,造化迥异,为什么仙和仙的分别比人和狗还大?

惧心。恨心。妒心。失心疯……心魔啃噬他的情绪,群魔乱舞。

那瞬间傅云闪过夺舍重生的念头。但想法刚起,就被更强烈的不甘压下。夺舍是下下策,眼下,他必须找到另一条修炼的路。

傅云想到慎刑司关押的合欢高层。

——那人能不能替他解惑?

*

司主叩玉京回了宗门。

他见到傅云拜贴,要傅云到洞府来见自己。

三十年前,叩玉京接引傅云入门,当时还只是元婴真人,现在已经是化神道尊。

叩玉京很高,挺立地坐在逼仄的洞府,快要戳破了顶。他眉骨嶙峋,额上有一块浅疤,轮廓像被流水打磨过的礁石,总之,看起来不好亲近。

实则不然。

叩玉京没有道侣,还是长老的时候,养了一群鸡鸭鹅兔羊崽,喂灵丹喂成了仙兽。一年仙门开会,有修士喝醉了,吃了他的兔崽。

叩长老堵了修士三天,让人给兔儿的儿孙外孙曾孙团道歉。

没成功,还被痛打一顿,叩长老痛定思痛,一定要修炼变强。

——以上都是叩长老哄傅云的故事,他成了司主之后,两人就很少见到。

现在司主越发沉稳,改养灵龟。

傅云坐下来,看着面前这张大龟壳桌。

司主安抚打盹的灵龟,九尺高的男人,哼着摇篮曲。

傅云表情顿时有些微妙。

这曲子司主也为他唱过。

他进内务司的那年刚十二岁,叩长老就像他爹——时常不见踪影,偶尔给点东西,指点也要带说教。

司主安抚完老龟,看向傅云,目光沉定。“你……”

傅云屏息。

“是不是又长高了一点?”

又来了。

司主已陷入回忆:“一看见你,就想起你小时候,扒我还得踩个小板凳,如今都快有五六个老龟叠起来这么高了。”

傅云斟酌开口:“请问司主……”

司主放下杯子:“你该喊我什么?”

傅云:“……义兄。”

“我还是怀念你喊我‘寇贼’的样子。”司主感慨地端起杯子,问:“魂不守舍的,在想什么?你师尊又欺负你了?”

他这误打误撞,撞出七分真相,就是用词太怪。傅云正要敷衍说“师尊一心仙门,泽被苍生”,司主放下杯子,说:“喝你的茶。”

傅云只能捧起杯子,一抿,差点没吐出来,茶不苦不甜——是酸的。

“兄长,这茶从哪里来的?”

司主:“昨天整理旧洞府,柜子里找到这块茶饼,我记得你喜欢普洱。”

傅云:“您上次去那洞府,是十八年前闭关的时候。”

司主收缴傅云的茶杯,往后一泼,轻咳一声:“茶喝完了,来说正事。”

他递给傅云一块慎刑司的通行令牌,正面刻“救众生”,贴着傅云手掌的背面,刻“渡邪魔”。

“合欢宗的审讯,你可以参与。”司主补充:“其中一个元婴境的炉鼎,是明义真君特别关照的。”


- 御宅屋 http://www.yuzhai.lif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