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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机将近三个月剧本内容还没拍完一半。

吕芳舒不着急，依旧在慢慢磨质量。

孟开颜几乎没了一条过的时候，她起码得三条起步，吕芳舒似乎很喜欢“压榨”她，想知道她还能不能演得更好。

“我算是明白了，很多时候你的第一遍靠的是本能，是对角色的冲动。”吕芳舒在这场结束后从工作棚里出来对孟开颜说。

孟开颜因为太冷买了个取暖器，这会儿正坐在取暖器旁边烤手。

她好奇：“对角色的冲动？怎么说。”

吕芳舒：“你自己没发现吗，你的第一遍往往都很不错，带着对角色的冲动和激情，演得非常……灵动。”

她拉拉凳子往取暖器方向坐近：“不知道你能不能理解，很多演员缺的就是这股冲动和激情，角色似乎没给他们带来驱动力。”

孟开颜点点头，在她看来圈里不少演员都有这种问题。他们理解不了角色，无法和角色产生共鸣。当演员和角色没有共鸣时塑造出来的角色就比较虚浮了。

吕芳舒搓搓手：“你对角色的了解很深，不缺这种驱动力，但缺了些情感层次的递进。不是说从有点儿难过到很难过，有点儿开心到很开心这种比较简单的递进，而是深层次、多维度的递进。”

说实话这不能怪孟开颜，因为她们这不是拍电影，没那么多时间让孟开颜慢慢入戏。

情感的递进需要时间，有的导演为了让演员深度入戏会不断调整拍摄节奏，甚至故意激怒或者刺激演员。

就为这一场戏，不吝啬花费一天两天甚至三天的时间去铺垫演员的情绪，从某种程度上说这算是用演员的痛苦去成就角色的鲜活。

而孟开颜有些奇特，她似乎天生就懂得怎么通过一次又一次的重复拍摄找到情感递进的方法。虽然比较浅，但吕芳舒明显感觉到后一条镜头总是比前一条镜头来得真实。

孟开颜给手涂上护手霜：“我自己也能察觉到，所以我有时候希望您能多拍几条。”

演得顺不顺，内心的情感宣泄了几分，前后几条对比一下孟开颜完全能够感知得到。

她其实一直想接部难演的电影，接个让她感到无从下手又塑造起来又无比痛苦的角色，片场总是比家里更能让演员进步，奈何这种角色好多年都没有出现了。

吕芳舒听她说完摇摇头：“那样的话拍摄时间怕是得再翻倍，制片人会来杀了我的。而且要磨戏的话光磨你一个还不够，其他人也需要，妈呀，就算翻倍也没法拍完。”

孟开颜无奈笑笑。

笑着笑着叹声气，她算是真正体会到陈榆说的寻不到让自己全身战栗的角色的感觉了。

随着元旦将近，剧组拍摄时间慢慢拉长，现在每天都得拍10个小时以上。

别说，虽然时间看着不多，但几天下来非常多的演员明显感到疲劳。

在其他剧组10小时很正常，可他们扣除等戏化妆等等时间，真正在镜头前拍戏的时间估计连4个小时都不到。

要知道剧组里大家最常说的一句话就是：咱们现在在等什么？

可见效率有多低。

而《美人时代》剧组因为投资过高便专门成立个协调剧组各方运转的部门，在他们的干涉下效率高许多，真正拍戏的时间能有7个小时以上，高强度地输出情绪不累才怪。

一周下来就连孟开颜也被折磨得不轻，每日收工后啥也不想干就想躺床上睡觉。

不过坚持不了也得坚持，演员工时10小时，其他工作人员的工时起码得多加两小时。

孙曦端杯热咖啡给孟开颜：“是因为春节要放假所以才延长拍摄时间的吗？”

孟开颜将咖啡捧在手心：“不是，是咱们春节后要转移阵地了。”

孙曦：“离开上海？”

“嗯嗯！”孟开颜吹吹咖啡点点头。

“去横店吗，还是去哪儿？”

孟开颜拍拍她：“去巴黎。”

剧组确实足够豪，在延长拍摄和定制了那么多衣服等道具的情况下竟然还能去巴黎实景拍摄。

剧要是扑了绝对是轰轰烈烈的大扑特扑，怕是很多投资人都得吃个大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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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曦也啧啧称奇，孟开颜想的是扑了怎么办，她想的则是爆到什么程度才会回本。

普通的爆或许不行，至少得爆到《女朝》那种程度吧。

孙曦心里有点担忧。

随着拍摄时间的推移，剧组来来去去很多人，楚愚的五段感情已经拍完三段。

她在和陈端恋爱期间出轨杨潭文，只是杨谭文她很快也腻了。

他身材好情绪给的足，但她有点孤独。

此时她的事业已经起飞，她一个季度能走80场秀，她接到无数广告邀约，她的照片登遍各大杂志。

物质得到满足后开始追求精神上的满足，显然，只能提供身体和情绪价值的杨谭文无法满足她。

吕芳舒觉得和杨谭文的这段感情孟开颜演绎得很好。

导演工作棚中，燕青颖看完粗剪后对孟开颜夸道：“楚愚的独特性太强了，杨谭文对她再好她说抽身就抽身，但开颜你演得怎么一点儿都不招人恨呢。”

孟开颜低头翻看剧本，回答：“很简单，因为楚愚从不活在别人的期待中。”

她毫无保留地爱自己，观众便会毫无保留地爱她。她把自己当成绝对的主体，那么观众自然也会把她当主体。

“哎，后面怎么又给改回来了？”孟开颜翻了翻看到飞页问。

“你说呢，这得问你啊。”

前面的情节被孟开颜演歪了。不对，准确说是原本被改过的情节又被孟开颜演回正轨。

明明情节依旧是改过的情节，但演出的感觉就是和剧本要表达的不一样。

还没有成长至巅峰的楚愚就极具主体性，功成名就的楚愚还能差？

当然不能。楚愚人生的船舵从始至终由她掌控，不管是工作还是感情。

于是吕芳舒又去找编剧把后面的情节改回来，好在后面的情节没有出轨内容，当初是为了故事连贯性才对情节做出改动，如今不需要自然可以改回来。

“挺好，我还是喜欢原来的故事。”

和杨谭文分手后追求心灵契合的楚愚和一位音乐人在一起。他们是真的有爱情的，没有生活压力的两人度过一段极其美好的时光。

可坏就坏在音乐人想结婚，想和她生个孩子组建家庭。楚愚无法接受，她是个模特，生孩子会耽搁她的事业。

加之爱情也是会消失的，再浓烈的感情随着时间流逝会渐渐趋于平静，楚愚再次分手。

在这过程中楚愚逐渐成为顶级超模。

她被攻击，被污蔑，遭遇重重困难却没被打倒。

她优秀的台步和强悍的表现力使得她在T台上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