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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了。”柏庶说。

柏庶的执念早已成为她的心魔,任小名有心帮她也无能为力。但她答应任小名,出院那天拜托她打出租车去接她到火车站。

她不想过于频繁地往外打电话,怕被怀疑。好不容易她用零食和一个心善的护士搞好了关系,轮到她值晚班的时候,柏庶可以多打一会儿电话,在走廊里遛遛弯,也可以晚一点回病房。她一直表现得很配合,没有任何自杀或是暴力的倾向,也没有再哭喊过自己没病要出院,医生也说她很听话。护士姐姐只比她大几岁,也是刚工作不久,以为她想家,是给家里人打电话,总是善解人意地跟她说放宽心放轻松,病会好的,以后也可以和别的小姑娘一样读书,恋爱,工作。

但她只是在和护士姐姐聊天的过程中,事无巨细地记下每天所有的诊疗日程,记下医生来例行检查的时间,护士交接晚班的时间,清洁工每天什么时候清扫厕所和公共区域,走廊里几点以后病人都睡下了没有人出来,住院区的门晚上几点会上锁,等等。

全都记熟了之后,她心灰意冷,根本就没有“越狱”的可能。她躲在厕所的隔间里,拿着笔在小本子上算来算去,觉得怎么走都是死路,忍不住哭了起来。

哭完从女厕所出去,她突然听到隔壁男厕所里有声音。不止有男的声音,还有女的声音。女的在压抑着挣扎哭泣,男的说“你敢动就掐死你”。

她站在厕所门外,心砰砰跳,几秒钟之后,她果断踮起脚离开,跑去了值班室。值班室有一个护士和一个医生在,见她敲门,都抬起头看着她。“怎么了?”

“……厕所闹鬼。”她说,“男厕所,闹鬼。你们快去。”

没一会男厕所里就有两个人跟着医生和护士出来了。男的是总在这楼层晃荡的一个清洁工,他们都叫他老高,六十来岁,托亲戚关系进来干活的,不仅总偷懒耍滑,游手好闲,还常常骚扰刚来又胆小的女病人,病人私底下只叫他老禽兽。女的她不认识,只是眼熟,应该是比她早入院的病人。她躲在自己病房门口偷偷观望,那个女的突然回头看她,她吓得连忙关上了门。

结果第二天中午吃饭的时候那个女的果然端着饭盘往她面前一坐,说,“昨天我看到你了。谢谢你救了我。那个老禽兽不是东西,好几个女的都被他欺负过。”

柏庶慌得想躲开,连忙摆手,“别谢我,我什么都没干。”

“你来的那天我看见了。”女的说,“你是真的没病,还是假的?”

“……”柏庶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你不是想出院吗?想回去跟家人过年?现在还想不想?”女的问。

柏庶戒备地看着她,理智告诉她这个女人精神确实不太正常,但直觉却不受控制地点了点头。

“我有办法。”女人神秘兮兮地示意她凑近。“为了感谢你,我教你。你要不要听?”

第72章

“你有办法,为什么你自己不跑?”柏庶第一反应就问。

女人撇了撇嘴,“我为什么要跑。”

“……难道你想办法出来,不是为了要跑吗?”柏庶不能理解。

女人就嗤笑了一声,“我才不跑呢,我在这待着挺好的。有人给我付医疗费,还有吃有喝,早上能睡回笼觉下午能遛弯,三十晚上还可以看春晚呢。我跑了干什么?回家?回去给家里那个死鬼做饭洗衣服带孩子还天天被他打?我才不回呢,我可是病人,病人不住院,还要伺候好人?哼。”

柏庶愣了一下,心想她说的也不无道理。

“我问你呢,你听不听?”女人冲她认真地眨眨眼,“我虽然是闲的,但是我有经验,你信我,我帮你,你三十晚上走,还能回家过个团圆年。哪管大年初一被送回来呢,那也值啦,是不是?”

柏庶点点头。那一瞬间,她觉得她和面前这个女的一样精神不正常了。但那又怎样呢,精神正常不也照样跟他们关在一起像疯了一样地想“越狱”?她豁出去了。

女人每天需要吃安眠药,她住院以来一直非常配合,脾气也好,后来护士每晚睡前就不怎么检查她吃了没有,她就偷偷地攒下了一些药片,藏在枕头下面的内衣里。她告诉柏庶,除夕那天,很多人都会聚在一楼会客区的电视屏幕前看节目到很晚,因为附近不远处有一小片民房,守岁会有人放鞭炮爆竹,院里虽然不让放,但隔壁放他们可以在院子里听,加上远处放的烟花,也算蹭一点年味儿。那天也会有家属来探视,一整天院里都有外来车辆出入,靠近停车场的后门是不上锁的,她可以趁大家都在一楼外面听爆竹放烟花的时候偷偷溜出去。

“可是她们总会回来睡觉的,”柏庶说,“病房里有人发现我没回来,就会去告诉值班室的护士。”

“所以才需要安眠药。”女人说。

“……我不敢。”柏庶有些害怕地摇头。

“就一点儿,睡一觉明早醒了她们自己都不知道。”女人胸有成竹地说。“有什么不敢的?姐姐告诉你,凡事就怕一个敢字,你敢,什么你都能做到。”

柏庶心里忐忑不安。除夕那天值晚班的正是总开导她的那个护士姐姐,她是外地人,嫌回家路费贵才主动申请过年也天天值班,平时过得也很省,是个勤恳又辛苦的女孩子,柏庶本不想因为自己闹事,影响到那个姐姐的工作和前途,但她太想跑了,过年这天,即使在医院里,大家都热热闹闹的,不像平日里那么严防死守,住院区的铁门也只有这天晚上锁得最晚。这是她唯一的机会。

“那,那如果,我走了,你能不能帮我跟那个护士姐姐道个歉,说我真的没有办法。”柏庶问。

女人看了她一眼,不太在意地点了点头,说,“行。不过之前有人晚上跑了,第二天一早也被家人送回来了,连吃早饭都没耽误。所以他们根本就不怕你跑,怎么折腾,结果都一样。”她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还不如我呢。”

柏庶就轻笑了一声,说,“我不会回来的。”

“大家都这么说。”女人笑道。

晚上吃完晚饭,有的人回病房小睡,有的去给家人朋友打电话,楼下电视屏幕节目放得很大声,比平日里确实是有了那么一点其乐融融的假象。柏庶一个人躲回自己病床上,按照那个女人的指点,把床头平时用的东西就像平时一样摆好,又在枕头上放了半包卫生巾,看起来就像是来了月经需要去厕所的样子。她趁病房里没有别人的时候,把准备好的矿泉水瓶拧开,把水偷偷倒进了病房里别人的水杯。水是她之前准备好的,把女人给她的一大把安眠药片全都化了进去。

她紧张得手脚冰凉,裹了任小名给她带的冬衣,还是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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