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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接过辅导员签完字的实习证明,逃也似的从办公室夺门而出。不然她又能怎么样呢?她虽然不知道这是不是她得不到奖学金的理由,但她也没有办法去辩解什么。

那天晚上何宇穹提着半个西瓜回到地下室,看到任小名没开灯,一个人坐在黑暗里,风扇也没开,吓了一跳。“你坐着干嘛呢?不热吗?”他一边说一边拧开风扇开关,踢了一脚。

任小名看到他回来,没什么表情,何宇穹把西瓜放到她面前,拿出两把勺子,递给她。

她没吃,只是抬头看看他,说,“可不可以跟你商量一件事?”

“什么?”

“我们不要在小吃街摆摊了。”她说。

第60章

印象里那是他们俩第一次吵架。刚买回来的半个西瓜被打翻在地,一开灯就看到鲜红的汁水溅了满墙。

“就是我让你丢人了。是不是?”何宇穹抱着头坐在墙边的板凳上,闷声问。

“我没有这么说。”任小名说,“我是说,不要在小吃街摆摊了,至少不要让我们班同学看到。你不知道她们在背后怎么说我的,说我跟别人长期在外同居,那天你跟城管争执,他们都看到了,连我们辅导员都知道了。”

“所以我是别人?”何宇穹问。

“他们又不认识你,他们只能那么说啊!”任小名说。

“他们说的没错啊,就是事实,你觉得丢人了是吗?”何宇穹说。

“我不是觉得丢人!”任小名站起来,“我是不想因为这种乱七八糟的闲话丢掉奖学金!三等奖学金也有一千块钱呢!”

“你这不就是觉得丢人吗?”何宇穹抬起头,眼睛红红的,“你是觉得我赚一千块很难是吗?我每天下了班还在外面摆摊连一千块都赚不了是吗?”

“那我也是心疼你辛苦啊!”任小名也带了哭腔,“我不想让你每天都在外面摆摊到半夜还赚不了几个钱!一千块也是钱啊!我以后改去教大课,课时费多一点,也比每天晚上在外面挨蚊子咬强!”

“所以你还是嫌我丢人了。”何宇穹咬着牙,低下头,“不像你,能在舒舒服服的教室里上个课就把课时费挣了。我害你没拿到奖学金,你怨我吧。”

“我没有怨你!”任小名气得想哭,“你怎么这么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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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是在怨我,只是你自己感觉不到。”何宇穹一字一句地说,“怨我你可以直说。我比不上你那些同学,你怨我也是应该的。你是体面的大学生,可以不用跟我挤在地下室里受委屈,也可以不用跟我在外面摆摊。你应该像他们一样,不需要像我一样。”

何宇穹起身收拾了地上四溅的西瓜,然后沉默着出了门,还不忘把垃圾袋收了。任小名听着他趿拉着拖鞋,把门关上,穿过了门口喧闹的走廊,还和隔壁正在一边洗漱一边打闹的年轻小情侣打了招呼,然后他的脚步声就听不见了。

她无力地坐在床上,脑子里一片空白,眼睛酸得发麻,但是又累得掉不出眼泪来,这才看到手机一直不停地震,是兼职那边的行政跟她确认周末上课改了时间。她机械地点开回复了确认。

手机又响了一声,她低头去看,发现不是自己的手机,才看到何宇穹的手机落在桌上没有拿。她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屏幕还亮着,是他妈发来的信息。

“那就好。家里没事,妈挺好的,你不用担心。你俩都要按时吃饭按时睡觉。小名女孩子,好好照顾,不要让人家受委屈。”

她鼻子一酸,终于忍不住哭了。

直到夜深,喧闹的走廊逐渐安静下来,何宇穹悄悄地推开门,手里还提着重新买的半个西瓜。风扇又停了,房间里闷热得很,任小名趴在桌边,胳膊下压着一本翻开的专四词汇书,已经睡着了。何宇穹踢了一脚风扇,把西瓜放在一边,过去把任小名手里捏着的笔拿出来。他在床边坐下,想起自己手机没带,就顺手摸起床上的手机。

一打开是没来得及退出的相册,何宇穹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又拿错了,这是任小名的手机。但他没忍住好奇,顺手点开了相册里最新的一张照片。

是她陪他一起摆摊的时候偷偷拍的他,托着下巴坐在马路边发呆,累到眼神呆滞。他点开下一张,还是他,穿着大裤衩叼着牙刷蹲在墙角的插座旁边研究怎么才能把接线板从屋角连到床边桌上来,因为手机总放在门口的小凳上充电特别容易进门绊到。下一张,是她拍的小吃街午夜时分人影寥落的街头,地上是他们收了一半的摊和旁边烧烤摊扔下的签子和垃圾。再下一张,是他们在食堂吃饭,她坐他对面,搞笑的角度看起来他整个脸都要怼进面前的饭碗里。再下一张,还是他,早上赖在床上不起来,她叫他也没反应,她举起一只拖鞋,一起拍进镜头里,作势要打他。

再下一张,再下一张,全都是他,还有他们在一起的每一个时刻。

他不想再看下去了,把手机放回枕头下面,起身把睡着的任小名抱到床上躺好。她闭着眼睛翻了个身,很快熟练地把脚翘到他腿上,继续睡了,还不忘迷迷糊糊地指点一句,“热。风扇。”

后来他俩的手机还是经常拿混,不过还算坚挺一直用了两年多,直到换得起智能手机之后才弃用,那时任小名的手机已经奄奄一息到充满电拿下来坚持不过五分钟就关机了,她赶在手机彻底报废之前把里面所有的照片都导进电脑里。用了智能手机再回头看以前拍的那些照片,像素低到模糊不清,但她还是宝贝一样收进文件夹里保存好,以后每次换新电脑新硬盘都记着备份。

不过保存归保存,备份归备份,她其实后来都没有再打开看过。一晃这么多年过去了,这些照片突然毫无防备地一张张出现在她眼前,莫名有种不辨年岁的隔世之感。但她并不想伤春悲秋,她和刘卓第早就说好互相不过问过去的事情,保存一些过去的照片并不能成为他为了讥笑污蔑她不择手段的工具,她没有做过任何对不起他或者背叛感情背叛婚姻的事。

“这不就是背叛?”刘卓第振振有词,“你从来都不提起你那个初恋,还存着猴年马月拍的破照片,怎么,不是心里有鬼是什么?我说过了,咱们俩本来没有什么矛盾,只要一切好商量,谁都不用把事情做绝。但是就这么点事你一直不松口,不管我怎么说你都非要跟我死磕到底,那就别怪我也把你的丑事翻出来说一说。”

“我哪有丑事?这不过就是你从硬盘里翻出来的陈芝麻烂谷子,有什么值得说的?跟我们现在有什么关系?”任小名反驳,“你干的那些事才让人恶心吧?我看你是没什么办法可想,开始往我周围的人身上泼脏水了。你现在就去把那张病历给我删了,不要再拿我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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