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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家里待了几天,任小名看他连塑料皮都没拆。

她是后来才知道那段时间她妈和袁叔叔在商量离婚。袁叔叔生意不顺利,那段时间总在外地,说是找人算怎么改运。那时她才知道当年袁叔叔同意跟她妈结婚,是因为找人算了她妈八字,说是旺他的财运,他特别信这个,这才同意她妈带着两个拖油瓶嫁过来。后来那几年又不旺了,就打算离了。她一直有个疑惑,不知道那命是谁给算的,为什么那么凑巧就在她需要考大学弟弟治病需要钱的那几年让她妈旺他财运,难不成是她妈搞的鬼,不过她妈哪有那么大的能耐呢。总之,都是一些她永远不能亲口向她妈考证的疑问,也只能烂在肚子里了。

整个寒假任小名没再联系过柏庶,柏庶果然也没主动联系她。她并不是生柏庶的气,她只是难过柏庶一定对她有所隐瞒,她又不知道要怎样去帮她。想来想去,在启程回北京的前一天,打听到柏庶她们已经开学,她决定再去找她一趟。

沿着上次那条路走到柏庶宿舍楼门口,任小名拿出手机,在短信框里点来点去想着怎么说柏庶才能出来跟她见面,抬头就见到楼里一片混乱,惊得宿管老师从门卫室出来,往楼梯那边跑。

只见一个穿着貂皮大衣高筒靴的中年女人,扯着一个女生从楼梯上下来,女生的长头发被她紧紧勒在手里,下楼梯站不直,一路连滚带爬,身上只穿着在暖气室内单薄的睡衣,鞋袜都没穿。女人个子很高力气很大,一手把女生拖下来另一只手还可以勉强体面地挽着自己的手提包,高筒靴踏在台阶上咚咚作响。

后面跟了好几个看热闹的女生,还有人拿起手机拍照。

女人一路把女生拖下楼梯,穿过门厅拖出大门口,任小名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好几步,她看清了女生的脸,正是柏庶。

宿管老师冲过来,却被那女人武器一般的手提包一甩甩到脸上,差点摔倒。“这位女士,你是谁啊?你你你手先放开!”宿管老师捂着脸喊。

女人充耳不闻,一路把柏庶拖到楼门外的空地上,往地上一甩。周围一下子聚集了好多看热闹的人。

“我是谁?你可以问她。”女人整了整貂皮大衣的毛领子,把手提包在胳膊肘上挽了挽,还摆正了手指上闪闪发光的钻戒,不怒自威地说道。

第53章

接近零度的天气里,柏庶缩在楼门外的空地上,穿着睡衣光着脚,不抬头,也不辩解。宿管老师试图上前扶她,女人又举起她的手提包狠命一甩,看起来是往宿管老师身上招呼,却不偏不倚抽在柏庶脸上。

“这个臭不要脸的小狐狸精,才几岁就想着勾引男人了?怎么,看上我老公的钱还是人了?一天天的死皮赖脸的,以为我不知道是不是?还是以为你年轻漂亮马上就能上位了?做什么梦呢?你爸妈怎么教的教出来你这么个贱货?”女人并没有歇斯底里,头发丝都不乱,每问一句,她的手提包就抽在柏庶脸上一次。

周围看热闹的人群议论纷纷,任小名却站不住了。她推开人群冲进去,试图把柏庶拉起来。柏庶一见是她,脸上总算有了点表情,她一边抬手挡住自己的脸,一边小声说,“你来干什么。”

任小名没理她,冲那个女人说,“你有话好好说,先别打人。”

“你又是谁啊?”女人问,“怎么,你还帮着她说话,你俩一块出去卖?”

任小名厉声道,“你别胡说八道!”

她没有被这么多人团团围住审视过,紧张得心突突跳,但还是试图替柏庶挡住那女人继续抽来的包。

“你打她有用吗?”她一边挡一边喊,“你你你怎么不回去问你老公?”

女人一听,冷笑一声,打得更起劲了,“你管我有没有用?我的老公我想问就问,我爱什么时候打就什么时候打,关你屁事?那个老王八犊子,他作一次妖我打他一次!”女人说着话手下也没停,也不知道到底是不是这么打过她那个老王八犊子。但任小名可不像柏庶那样毫不还手,她上手就死死拽住女人的包,估计这包是不便宜,女人立刻尖叫起来,“你别扯我的包!”任小名瞅准机会站起身,趁机更用力地撕扯起来,终于暂时地转移了女人的注意力,宿管老师也上前帮她,总算制止住了女人的攻击。

女人可能也有点打累了,也骂够了,一边检查手提包有没有受损,一边抚着胸口顺了顺气,说,“小蹄子,你年纪轻轻的,长得文文静静的,知道点廉耻,脑子里想点正经的东西,别见到个愿意给你花钱的老男人就跟着跑了,他那德行我心里清楚,不是一次两次了。你留不住他,也斗不过我,给人吃干抹净了,不值当。我管我老公,你管你自己,今天我话就撂在这,要是再让我知道你跟他有任何来往,别怪我没给过你脸。”

女人走了,围观的人群也散了,宿管老师进了门卫室,不知道给谁打电话去了。任小名看柏庶在寒风里冻得嘴唇发紫,就脱下自己的羽绒服给她披上,陪她进楼里去。一路两个人一言不发,走到柏庶的宿舍门口,才发现她的室友们把门锁上了,明明听得到她们几个在屋里说话,但就是不开门,明摆着不想让柏庶进去。

那天任小名自作主张把柏庶领回了家。一进家门,任小名她妈看到任小名大冷天没穿羽绒服,正要开口骂她,又看到她身后的柏庶穿着她的羽绒服,脚上还穿着她的袜子,一头雾水,“你们两个怎么了?”

还好袁叔叔不在家,那天柏庶第一次在任小名家过的夜,任小名端来一盆热水给她泡脚,又煮了红糖姜茶给她喝。

她过去敲了任小飞的门。“柏庶姐姐来了,你还不出来?”

任小飞把门打开一条缝。

“快点,”任小名说,“把衣柜里的被子多拿一条出来,她冻坏了。”

任小飞抱着被子出来,走到正坐沙发上泡脚的柏庶面前,手足无措了好一会,才把被子抖开,给她裹上。

“谢谢。”柏庶说。

他又支吾了好久,脸红红地憋出一句,“……你玩不玩纸牌?”

柏庶愣了好久,终于从嘴角扯出一个笑容。“玩。”她说。

那天晚上,三个人点着一盏旧台灯,怕吵醒卧室里的她妈,连玩纸牌都得悄悄地不出声,玩困了就裹着被子在沙发上迷糊过去。

任小名一个字都没有再问白天发生的事,仿佛这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夜晚,她马上要回北京开学了,柏庶过来找她玩,三个人窝在沙发上玩纸牌玩到深夜还不想睡觉,仅此而已。

“我妈可能要离婚了,”第二天陪柏庶回家的路上,任小名说,“我们可能要搬回镇上的老房子了。”

柏庶身上穿的任小名的旧衣服旧鞋子,任小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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