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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妈看任小名没有生气的意思,就讪讪地笑。
任小名问她妈,“如果有一天,我是说如果,我跟刘卓第选择离婚,你会不会同意?”
她妈看了她一眼,带着点戏谑的神情。“你问我?”她妈说,“我都离了好几次婚了,你问我?”
两人不约而同地觉得这个问题有点滑稽,忍不住都笑了。
笑过之后,她妈又叹了一口气,“你说,你当时如果没跟他在一起,会不会……”
“没有这种如果。”任小名打断了她妈,“如果都是以后的事情。以前的事情,不提如果。”
她看她妈表情有些沉重,就说,“我现在没想离婚的事,我跟他打官司还是为了那本书,他跟你说了吧。”
“说了,我也没太听懂。”她妈说,“你为什么一定揪着那本书不放?”
任小名觉得心累,不想解释,就打了个岔。“妈,我想跟你承认一个错误。”她说。
之前在家里时,她拿她妈手机搜索了那个姓文的名字,虽然没有任何信息和通话记录,但她拍下了电话号码。昨天候机时无聊,她琢磨了一阵子,忍不住试着拨了那个电话。
还真打通了,但响了很久并没有人接。她试着搜了一下有没有绑定微信号,也没有搜到。
落地的时候正值中午,她想了想,没有回家,直接去了附近的派出所。
“我想问一下,如果没有身份证号这些信息的话,想靠名字找人,你们会帮忙找吗?”她问工作人员。
“什么意思,是家里人走丢了吗?走丢了在失踪地公安机关报案。”工作人员回答。
“不是,”任小名想了想,就说,“我妈偷偷把钱给了我不认识的人,我怕她被骗,但是怎么问她她都不告诉我那人是谁,我不放心,就想问问你们能不能帮忙找,没有联系方式。”
“那我们帮不上。”工作人员只得说,“你们这是自己家里的事,还是最好跟家人解决吧。”
“……我们家里有,精神不太好的病人,没办法解决。”她把家里的小祖宗搬出来当挡箭牌。
“那我们也没办法。”工作人员说。
“连名字也不能帮着查吗?”任小名努力把她妈说得惨一点,“这个人,骗了我妈很多钱,我妈毕生的积蓄,给我弟弟治病的钱,都被骗走了,但是失联了,找不到了,我妈快疯了,我也快疯了。我只有名字,没有住址和联系方式。”她拿出手机,给工作人员看那个名字。
“那你到那边去登记,拿你自己身份证,跟那边工作人员说明一下。”
后来工作人员还真在人口信息系统里面帮她查了,这个名字全国重名的不太多,只有二十多个,年纪也不一样,户籍分布在不同的省市,没有住在这里的。
“你知道你要找的是哪一个吗?”工作人员问。
她没有任何其他信息,年龄,民族,家庭状况,什么都不知道。她在脑海中飞快地琢磨着可能的条件,突然想起了她打的那个没人接的电话。她拿起手机打开通话记录,那个拨出去的电话底下有电话号码的归属地。
“这个。”她把手机给工作人员看。“这个地区。有吗?”
工作人员看了一眼,继续盯着电脑屏幕。“有。”他说,“文毓秀,女,四十三岁。”户籍所在地和那个电话号码是同一个地区。
任小名的眼睛一下子亮了,“真的有?那就是这个!”她说,“有详细地址和电话吗?”
“……地址就是户籍所在地。”工作人员说着,皱起眉头,又抬头狐疑地看了她一眼,“你确定这个人是你找的吗?”
“确定……吧,”任小名问,“怎么了?”
她自然也不能确定是不是,唯一的办法就是回家跟她妈摊牌。
“我看了你手机里的通讯录。”她对她妈说,“你那份遗嘱我也看到了,上次你喜酒那天发现的,对不起。”
她妈坐在沙发上,脸色阴晴不定,没说话。
“文毓秀到底是谁?那个电话号码是不是她?是不是你遗嘱里写的那个人?”她追问。“我在派出所查到的那个人,是不是她?”
她妈还是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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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都问到这个份上了,妈,你再瞒着我,真的就没什么意义了。”她看了一眼任小飞紧闭的卧室门,放低了声音,“我不想让小飞知道这些破事,你有什么难处,或者什么叮嘱,你为什么不直接跟我说呢?是觉得我不孝顺还是我以后不能让小飞依靠?”
她妈沉默了好久,抬头问,“你去派出所查,派出所怎么说的?”
任小名咬咬牙,说,“那个人已经去世了。”
她妈一下子大惊失色,差点从沙发上摔下去。“你说什么?”她惊恐地瞪着任小名问。
“已经去世了。”任小名重复道,“2009年销的户,注销的时候四十三岁。这个人是不是你遗嘱里的文毓秀?”
“不可能。”她妈喃喃道,“不可能啊。她没去世。她过得好好的。”她慌乱地拿起手机,抖着手找到那个电话号码,却迟迟没能拨出去。
第41章
高考完大家第一时间都回了学校,他们先估分后报志愿,都想趁着记忆还新鲜把分估得准一点。高三的每个教室里都挤满了热火朝天讨论估分的老师学生和家长,任小名没有家长陪,心情也极度兴奋,压抑不住激动,她原本还觉得自己发挥正常,已经很不错了,估了分跟同学比较之后,她认为自己应该是超常发挥,如果估分准的话,她应该是考了整个高中以来最好的成绩,在学校文科排名里也算名列前茅,这个分数只要不是估分太大差错,基本上重点高校随便挑。
她跑去柏庶班级找她,在走廊里都高兴得蹦起来一步跨三个台阶。柏庶他们班同学说她来学校了,但教室里没看见她,任小名就转身往操场跑。
果然柏庶在她们以前常坐的双杠下面,背对着她,一动不动,像是在望着天发呆。任小名开心地跑过去,一下子拍上她肩膀,想给她个惊喜,却看到她在哭。
那是她第一次看到柏庶哭,在她眼里,柏庶是无所不能的,什么挫折在柏庶那里都是小打小闹,完全不会阻碍她规划未来的脚步,烧伤恢复那么疼,柏庶也没有哭过,她宿舍和班里同学那么孤立她疏远她,她也没有哭过。任小名吓了一跳,立刻想到不会是考砸了吧,也跟着害怕起来。
“你……没事吧?你别哭了啊……”她掏口袋拿纸巾给柏庶擦眼泪,“没事没事,考砸了咱们就报别的大学,去不了北京,去别的地方也可以,没关系的,那么多学校呢……”
柏庶一边抽泣,一边接过任小名递过来的纸巾,在脸上胡乱抹了一把,然后带着哭腔问,“谁考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