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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王家的孙子?那他感谢什么?刘卓第他爸自然姓刘,也不姓王啊。她点开个人资料,他的微信号看起来是名字的全拼,能看出是个姓王的名字,她记得他爸的名字,没半点关系。
一不做二不休,她在电脑里调出回北京之后迁户口以及后来买房子的文件资料,找到了他原来户口里父母的身份信息和住址。
她跟她妈说要临时出个门,果断地订了票第二天就走。当然她不知道在她去找他父母住处的时候,他正巧也在登门拜访她老家的途中。
按图索骥到了地方,是一处老城区上了年头的住宅楼,也是他迁户口之前的原住址。她敲响了门,给她开门的是一对朴素的老夫妇。任小名一愣,心里立刻想明白了。跟她们一起吃过饭的那两位亲家,热情礼貌,气质儒雅,不仅仅是作为她的公婆,也作为刘卓第的父母陪他一起见过他的朋友,长辈,晚辈,言谈举止和刘卓第一样知书达礼,大家都只当是家学渊源一脉相承。而眼前这两位老人,虽然苍老而憔悴,还是能隐约看得出刘卓第眉眼五官的来处。老爷子佝偻着腰,似有多年的腰伤,老太太虽然瘦弱又矮小,却有一双指节粗宽有力长着黢黑老茧的手。
一时间她既好气又好笑,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你找谁?”面前的老太太问。
“……请问,你们是刘卓第的父母吗?”她只得开门见山。
老太太有些犹疑地点了点头,又盯着她看了一会,突然像是恍然大悟的样子,指着她,“你是,……我看过你的照片,你是我们家小虎的媳妇。”
一切都清楚了。那两位老人家是刘卓第雇来扮演他书香门第出身的退休教授父母的,据他亲爸亲妈说,从他还在读大学时就开始了,那时她应该还不认识他。“小虎上大学的时候,就没让我们去送。”他妈小声说。
“小虎挺孝顺的,赚的第一笔钱,就让我们搬到城里来了。”他妈说。
“大城市,我们不好去的,给他丢脸。他忙,也不好回来。就这样挺好的。”他妈又说。
至于为什么要找别人来扮演父母呢,或许是因为他父母都是靠双手辛苦打工赚钱把他养大的没什么文化的粗人,或许是因为他不愿意再被提起全村第一个考上大学的光荣历史,又或许是因为他初次去北京的那个时候,就盘算好了要重构自己的人生。这些她并不能想明白,也只能有机会再当面问他了。
没想到机会来得这么快,当他看到父母苍老的脸出现在任小名的手机屏幕里时,他所有想好的说辞全都忘了,客厅里灯光很昏暗,但他却比站在聚光灯对准自己的台上还紧张,汗瞬间沁湿了鬓角,脸颊上的肌肉都不自觉地抽动起来。
“什么意思?”身边任小名她妈不解地问,又看看刘卓第,“小名这是在哪儿呢?”
即使隔着屏幕,任小名也知道她这一次是戳到刘卓第的痛处了,不过也让她有些意外。她从前一直羡慕和崇拜他,现在看到他粉饰之下的过去,觉得他其实也挺可悲的,跟当年提心吊胆不愿实陈自己家庭状况的她也没什么大区别。但既然他努力粉饰了这么久,就该想到这层遮羞布总有捅破的一天,也只能他自己收场。
“没事儿,”任小名冲她妈说,“让他自己跟你解释吧,我在外面,明天回去。”说完,她干脆利索地挂断了视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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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婉拒了老两口盛情邀请她留宿的提议,连夜改签了红眼航班回去。在机场等待的时候,刘卓第发来信息。
“回家吗?谈谈吧。”
任小名她妈看出了他的尴尬,也把真相猜了个八九不离十。她也有点意外,愕然了片刻,像是在跟刘卓第说话,又像是跟一旁的老伴唠家常,轻描淡写地说道,“我们家姑娘啊,刀子嘴豆腐心。她成天跟我吵,跟弟弟吵,但是在外面,她都是最看重家里人,容不得外人说我们一句坏话。我这个妈,还有她弟弟,从小到大,给她惹了不少麻烦,但她嘴上埋怨归埋怨,心里从来没有觉得我们丢脸。”
刘卓第已经完全无心再聊,慌乱地起身,前言不搭后语告辞出门。
陈君航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出惊呆了,除了任小名,他可谓也是刘卓第身边最了解他的人,竟然也被蒙在鼓里,一时间不知道要不要追问他,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憋了好久,憋出一句,“哥,你这杀敌一千自损一万,我怎么帮你啊,我也不会了。实在不行,你能不能化繁为简,回家跪一跪键盘?”
刘卓第阴着脸没有说话。
“你先回北京吧。”任小名回他,“我还有事。”
“传票我接到了。”刘卓第说,“咱们俩的事,真的一点转圜都没有吗?”
“有。我说过了,我什么都不要,只有这本书是我的,对我来说,它有特别的意义。”
“你只要这本书,但我不止这本书,我还有这几年来所有的事业,你别这么残忍。”
任小名想了想,问了另一个问题。“你真的那么在意别人的眼光吗?在意到跟身边所有的人撒谎,让把你养大的父母连父母的名分都没有?我本以为我就是个足够自私的人了,原来你也是。”
那边正在输入了很久,却没有弹出一条回复。
第39章
周老师以前讲商纣王和比干的故事时说,圣人心有七窍,凡人呢,能通一窍就很难得了,大多数都还是一窍不通庸庸碌碌地活一辈子。怎么样才是通了窍呢,任小名也不太懂,但转到文科班之后的某一天,班主任在复盘成绩的时候难得地夸了她一句。“跟你分班之前那成绩一比,现在算是有点开窍了啊。”
她便很开心。虽然也不知道这算不算“开窍”,但维持稳定成绩对她来说好像没有以前那么难了,转到文科班之后,第一次考试她还是班里倒数,过了一整个学期,她已经稳稳地停留在了排名前半,偶尔发挥得好还能进班里前二十。
她和柏庶约好要各自努力,一起考理想的大学,平日里三点一线枯燥的忙碌,两个人也没时间说悄悄话了。周末她没事就不回家,留在学校住宿自习,用手机给她妈报平安。
发觉柏庶的异常是在马上就要升高三的时候。她难得周末回去了一趟,她妈觉得她复习辛苦瘦了好多,给她做了好吃的,吃完还装了保温饭盒让她拿回宿舍晚上吃。她就让她妈多装了一份,想着到了学校给柏庶带过去,她知道通常周日下午柏庶都早早回来自习。
到了学校她先去柏庶的班级,周末教室里通常没什么人,只有几个不回家的同学在自习,她没有看见柏庶。她记得柏庶的座位在窗边倒数第二排,但那个座位上坐着一个别的男生。
转了一圈看到教室里有个女生出来,她就上去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