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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妈那边卡了,估计没听到她这句抱怨,画面静止在她妈拿着裙子对镜头摆姿势的样子。
见到刘卓第的父母时,任小名瞬间觉得自己输了,他爸妈气质儒雅,风度翩翩,礼数周全,她总算明白刘卓第这一脉相承的家风是缘何而来,相比之下,她妈就像是难得进城虽然精心打扮却还难免露怯的穷亲戚,试图给自家姑娘撑场面却只能丢脸。
好在刘卓第爸妈涵养足够,席间一直和任小名她妈热情又不失礼节地聊天,看出来任小名有些局促,还不断催促刘卓第给她夹菜。
“一个人把孩子拉扯大,是真的不容易。你看,小名这么好的女孩子,多让你省心。”刘妈妈跟任小名她妈说。
“省心,省心。跟我儿子比,姑娘特别省心。”任小名她妈点头称是,任小名在桌子底下踢了她妈一脚。
她妈暗戳戳横她一眼,小声说,“别把我裙子弄脏了,挺贵呢。”
任小名只得继续摆出笑脸不动声色地吃饭。
“弟弟怎么没一起来呢?”刘爸爸不明情况,随口问道,“是不是工作忙?”
任小名连忙抢答,“他不喜欢凑热闹,嫌北京人太多,就喜欢在家里待着,安安静静的。”
“哦,那挺好的,”刘妈妈说,“你们家的两个孩子,脾气性格都好,温和。”
任小名她妈立刻笑着附和,“是是是,脾气好,性格好,我们家孩子虽然没什么大志向,但都挺乖的,都是老实本分的好孩子。”
刘妈妈也笑,“不像我们家刘卓第,从小什么都想争,什么都想要。”
刘卓第就在一边笑,“为什么不争,”他拉过任小名的手,“不争怎么能找来这么好一个老婆。”
任小名就也只好略显尴尬地笑。
一顿饭食不知味,但至少平安度过,任小名去洗手间的时候抽空看了一眼手机,看到她弟发来两条信息。
“姐,新婚快乐。”他说,“你说你在国外结过婚了,就不办婚礼了,我觉着挺可惜的,没看到你穿婚纱什么样。”
任小名看着这两条信息,在洗手台前站了许久。觉得自己矫情,但又禁不住地有些委屈,不知道是为了不能来又不能提的她弟委屈,还是为了没看到女儿风风光光出嫁的她妈委屈,抑或是为了漂亮婚纱委屈。那一瞬间,她很想回去跟刘卓第的爸妈坦然说出事实,反正婚都结了,二老就算看不起她的家庭,她也认了。
但等她从洗手间出去,坐回饭桌上,她的勇气果然又消失得一干二净。刘妈妈拉着她的手一直夸她,夸得她整个人都飘起来,她妈也很给她面子,从来在人前不爱给她好脸色,今天竟然全程一脸慈母笑,笑得她都怀疑她妈是不是为了这顿饭去做医美了,效果还挺持久,脸都笑僵了。
真和睦啊,和睦得不真实。她想。
后来刘卓第爸妈真的很少过问他们小两口的生活,但也可以理解,毕竟儿子功成名就,他们生活优裕,什么都不惦记,而且竟然也难得地不催生,让她愈发觉得自己幸运。只不过有次刘卓第偶然想起,说那次之后任小名她妈私下里有问过他,他们俩有几套房子,写的谁名字。
“她问你?”任小名一惊,“她怎么没跟我说?”
“跟你说了你当然不让她问了,她才问我的。”刘卓第说。
“那你跟她说了?”任小名问。
“说了啊,又没什么,我说房子是咱俩名也是事实啊。不过别的我就没说了。”刘卓第自己另有一个公寓,是他自己的名字。
任小名觉得有些丢脸,转头打电话质问她妈,她妈还一副理直气壮的态度。“我当然要问了,还好他算有良心。我姑娘嫁的人,我怎么不能问?”
任小名哭笑不得,“怎么,他要是没写我名呢?难不成你还要杀过来惩罚他?你这半辈子都没为你姑娘我出过头,我还就不信了。”
没想到她妈没跟她怼,沉默了一会儿,说,“没写……我也没什么办法,你老娘半辈子也没攒下什么钱,等我死了,一个破房子,一个拖油瓶弟弟,我知道你嫌弃,不盯着你嫁个好人,我忍心吗?”
任小名原本还觉得有点感动,结果她妈话锋一转,问,“将来你俩万一离婚了,房子归你一半不?”
“……妈,你能盼我点好吗?”她说,“没有人结婚是奔着离婚去的,即使将来真的离了,我没有花过钱的房子,我也不会要的。”
她妈骂她傻。她和刘卓第还因此吵了一架,刘卓第说她作,自己好心没好报,写了她的名她不仅不领情还觉得他在她妈面前邀功了。“你要在我爸妈面前留面子,我就没说你弟有病。你要让你妈看见你嫁得好,我房本就写你名字。我这够厚道吧?我还没怕将来咱俩离了你要跟我抢呢,你生哪门子气?”
没想到现在她真的决定要抢了,只不过抢的并不是房本上的名字。好像从小到大,她真正在乎的人和事,都要么是别人不在乎的,要么是别人以为她会不在乎的。
她点开聊天页面给她弟发信息。“别看网上瞎说那些,我会处理好,别让妈看见。”她知道她弟总看她和刘卓第的消息,她妈也基本是从她弟那里知道的。
“已经看到了。”她弟回复道。
第27章
午休的时候任小名没有去吃饭,一下课就去柏庶她们班,果然又没见到她。任小名转头去了厕所,进了她之前看到的隔间,从口袋里拿出一支黑色笔,使劲把红色的字涂掉。但笔划过细了,再怎么涂还是浮皮潦草,还差点把笔尖戳坏。她涂得心烦气躁,忍不住用脚踹了一下隔间门。
“任小名?”
她听到熟悉的声音,推开门,就看到柏庶站在门口。
“这是怎么回事?”任小名指着那些字,问。
柏庶没回答她,“别涂了。”她拿过任小名那支已经快没水了的笔,顺手扔进垃圾桶,拉着任小名往外走。
“谁写的?你们班同学写的?”任小名问,“有病吧?你招谁惹谁了?”
柏庶只是拽着她的手,两个人出了教学楼,往操场走。
通往操场的路两边种着梧桐,任小名觉得这是学校里最美的一个地方。深秋过后,梧桐落叶铺满了一地,她偶尔从教室窗外望出去,就看到清洁阿姨用巨大的扫帚把落叶扫成厚厚的一堆,沙沙的声音听起来极其治愈,跟身边同学翻书写字的沙沙声天壤之别,好几次课间她听得差点睡过去,打上课铃都没听见。
“好可惜啊。”任小名说,“育才这么大,这么美,也没有那样的地方。”
她这样一说,柏庶便立刻懂了。
任小名抬头看着路尽头的操场。育才的条件不知比她们从前的中学好了多少,红绿鲜明的漂亮操场,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