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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毫不犹豫地拨开温酌的手臂。
温酌下意识皱了皱眉,却还没睁眼。
下一秒,京律衍动作干脆,将那团柔软的人直接从他怀里抱了起来。
动作轻巧,实则带着不容抗拒的强硬。
温酌彻底惊醒。
睁眼一看,声音还带着半点未散的倦意,却已压不住怒火,小声骂道:
“京律衍你他妈什么毛病……”
可那人早已抱着人转身离开了。
只留他一个人坐在床上,带着未睡醒的惺忪,脸色阴沉。
整个过程中,京念安只是轻蹭了蹭哥哥的臂弯。
大概是他身上的气息太过熟悉,少女自始至终都没有醒过来。
京律衍也压根懒得理会后方温酌的狗叫。
将人抱回自己的房间,床上还带着余温。
将人放上床,跟着翻身躺下,手臂熟练地圈住她纤细的腰肢。
鼻尖埋进她颈窝,闭上了眼。
自从开了荤,他想抱人、想亲人的欲望就直线上升。
昨天一整天他没怎么抱到人,也没亲到人……
再这样下去,他今天恐怕连工作都没法专心了。
~
京念安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上午八点。
少女软软地窝在被子里,脑袋还埋在枕头上,眼睛眨了好几下才彻底清醒过来。
等意识回笼,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是在哥哥的房间里。
但她并没有表现出太多惊讶的情绪,只微微皱了皱眉。
像是懒得去计较这种无聊的细节般。
坐起身来,掀开被子下床。
——反正这几天,她已经懒得去追究“为什么会出现在谁的房里”这件事了。
这几天调整身子,所以已经连续三天没去学校了。
不过正值期末周,课程早已结束,就算缺席几天,也并不会有太大影响。
只是在家待得实在无聊,她便缠着温酌带自己去学校。
温酌答应了,给妹妹换好了衣服才出门。
引擎低鸣,车子平稳地驶上公路。
但方向却明显不对。
副驾驶上的少女正咬着吸管喝着奶茶,侧头看了眼男人侧颜,懒洋洋地问:
“哥哥,我们要去哪儿?”
温酌双手握着方向盘,嗓音淡淡的,听不出情绪:
“去我公寓。”
他甚至没有解释去那里做什么。
可少女似乎也并不在意,眼神从他侧脸上移开,随意地应了声:
“哦,好吧。”
说完,便又低下头去继续玩她手里的游戏,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
——
十二月,正是梅花盛开的时节。
庭院中,红梅如火、朱砂梅娇艳。
还有点缀其间的腊梅泛着淡淡鹅黄,三色交织,繁花似锦。
天气已转冷,细碎的雪花在空中打着旋儿,飘飘悠悠地落下。
只是雪势不大,轻轻巧巧的,像怕惊扰了什么人似的。
终究也未能成一场真正的大雪。
院中黄腊梅正盛,香气隐隐。
京念安站在花枝前,被温酌裹得严严实实,脖子上还绕着一圈软糯糯的围巾,衬得那张瓷白的脸愈发精致。
少女踮起脚尖,小小一团,仰着头去闻枝头的花。
黑色软发从围巾边垂下来,鼻尖几乎碰到了那一朵金黄。
温酌就站在一旁,一身灰色大衣,神色温柔,指尖落在快门上,一张接一张地按着相机。
将少女这一刻的模样细细封存下来。
京念安对此早已见怪不怪。
甚至下一秒直接抢过相机,把温酌赶到梅花树下。
又在他耳边插上两朵红色的梅花。
温酌无奈地任由她摆弄。
听着她的指示:
“对,再靠近树一点点,看这里看这里,哥哥。”
“咔嚓”一声,京念安按下快门,将男人此刻的样子定格在镜头里。
画面里,男人耳边簪着一对红梅,本该俗气的装饰,落在他身上却毫无违和。
反倒衬得他整个人温柔得近乎不真实。
他浅浅对着镜头笑着,眉眼间的暖意浓得化不开。
京念安看着照片,忽然想起之前在办公楼一楼大厅里看到的温酌的学生照。
虽然也是笑着,却和现在截然不同
现在的温酌,是真真正正温柔的人。
可半个小时后,京念安便后悔了。
“骗、子……温酌……”
她被撞的声音发颤,软绵绵地抽着气,连说话都断断续续的。
像小猫被欺负惨了般,手推着男人的胸口,却根本推不动。
“我、我收回之前说的,你一、一点都不温柔!”
“过……过分呜……”
她整个人软在他怀里。
腰都快弯成了弓,红着眼睛小声抗议。
可下一秒,那一点点力气就被他抽空了。
温酌没说话。
也没听懂。
只是低头吻她额头,吻她眼尾。
像是在安慰,可动作却丝毫没停下。
少女变得如此之快,还要从刚刚说起。
外头太冷,雪又开始下了些。
温酌怕她在庭院站久了着凉,便哄着她拍了几张合照就领着她往回走。
回到屋里,京念安才脱下围巾,鼻尖还红红的,就被他拉住了手腕。
“去个地方。”温酌说。
她还想着是不是要去游戏房,眼里亮了一下。
可他只是笑了笑,没答她。
拉着她一路往上走,轻手轻脚地踏上阁楼那道窄小的木梯。
“神神秘秘的……”少女撅着唇嘟囔着,声音软绵绵的,尾音还带点鼻音。
温酌却只是温柔地回望她一眼,没说话。
等站在门前那一刻,他停下动作,深吸了一口气,指节轻轻收紧。
他很少紧张,但此刻却像是在揭开自己最深处的心脏。
指尖停在门把上时,他眼睫轻颤,拳头已经不自觉攥紧……
片刻后才缓慢而坚定地,将门打开。
……
阁楼的门被缓缓推开。
原本以为只是个储物间的小空间,竟比想象中大得多。
而真正让人惊讶的——
是墙上那一张张、一幅幅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照片。
几乎四面环绕,铺天盖地,全是她。
有躲在楼梯下方偷吃雪糕的、
有阳光下坐在摇椅里睡着的、
还有被训后不服,拿着筷子戳白米饭的……
还有她和他的合照,被细心地装进木质相框里,依照时间一一排列。
每一张都被擦得干干净净。
而靠近窗边的那张木桌上,更堆满了各种她遗落或送给他的东西:
颜色各异的发卡、发圈,小玩偶——
每一件都折得整整齐齐地码着,像博物馆里的藏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