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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食言,天还没亮就回了趟家,在厨房一顿捣鼓。
许是敲敲打打的声音吵到了俞明雅,她打着哈欠走进了厨房,“你哥惹你了?这么早就回来了?”
俞明雅还以为她昨夜在越淮那。
现在宋浣溪手持菜刀,敲骨头敲得面目扭曲的模样,在俞明雅看来,大抵是把肉当他哥泄愤。
宋浣溪摇头,“没有啦,我想做个排骨汤,小姨你教教我,要很清淡的那种。”
“行啊。”俞明雅想起什么,忽然又问:“你昨天什么时候回来过,小姨怎么没看到你?”
宋浣溪随口应道:“我昨天没回来呀。”
俞明雅奇怪道:“不可能啊。那昨天保温桶是怎么回来的?”
顺着俞明雅的视线,宋浣溪才注意到藏在料理台下的保温桶,她打开一看,里面不仅空无一物,还早被洗刷得一干二净了。
她刚想问,俞明雅昨天见它时便是空的吗,她昨天早上可是装得满满当当。又不知从何问起。
便听俞明雅说:“昨天的鸡汤小姨加了点黄花菜,你都喝干净了,味道是不是还行?今天要不要继续喝鸡汤,还是要喝排骨汤?”
宋浣溪试探了几句,确定越曾没和俞明雅说些什么,才稍稍放下心来。
天亮后,她拎着清汤寡水的排骨汤摸进了病房里,还特意在外卖软件上买了个新保温桶。
不知他醒了没,于是她没敲门,悄无声息地从外头拧开了门,门把手转动的刹那,她诧异地挑眉,门也不锁,倒真不怕私生饭趁虚而入。
宋浣溪锁了门,踮着脚尖来到病床边。
窗帘紧闭,缝隙中透着明灿的微光。男人的睡姿很标准,只朝上露出堪比雕刻大师巨作的立体五官。
宋浣溪支着手,在床边乐此不疲地欣赏他的美颜。
而后,忽然疾步躲到角落里接了个电话。
不知电话那头的人说了什么,她边轻声往外走,边小声到含糊不清地说:“好,我马上就来,你等我一下……”
手刚要碰上门把手,她听到背后传来不满的低音,“你又要走?”
带着点朦胧的睡音,别有一番苏味。
在他的视野盲区,宋浣溪狡黠地笑了笑。
哼,她就知道,他在装睡。
还治不了他了。
云霁在她进门时便醒了,倒也不是故意,只是昨夜过了个孤零零的、难眠的夜,此刻确有三分困倦。
还没来得及睁眼,那全然不同于冰凉消毒水味的香味,便甜甜地将他笼罩。
沉淀了一夜的郁闷,烟消云散。
他就是这样不争气。事实逼着他承认。
同眠时,她总喜欢在先醒时,吻他、咬他、闹他。对备受考验的他来说,自是难熬得很。可从英国回来,他们有多久没有同眠了呢。
他的意思是,他其实很喜欢被她考验。
所以又开始装睡。
没等来考验,甚至没等来一声“云霁”。她故态复萌,居然又要抛下他一走了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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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你醒啦?”
宋浣溪转过身,故作为难地说:“我还有点事,得先走了,忙完再来看你。”
眼见男人的脸色一僵,她才笑嘻嘻地走过去,“好啦,跟你开个小玩笑啦。我今天就在医院陪你,哪也不去。”
然后就看到他多云转晴,好像刚刚那个生闷气的人不是他一样,声音也变得轻快起来,“起得这么早,还困不困?”
宋浣溪有意邀功,揉了揉眼睛说:“困死啦。”
“我天还没亮就起来给你熬排骨汤啦,特意请教过小姨了,今天做的汤病号喝完全没问题。你今天感觉怎么样?胃还难不难受?”
她的原话是,自己肠胃有点不舒服,想喝点清淡的。
“我好多了。辛苦你了。”云霁揉揉她的手,好一会儿,才状似不经意地问:“要不要上床睡会儿?”
贵宾房的床足够宽敞,躺下一个两百多斤的胖子也绰绰有余。
“好啊。”
宋浣溪几乎一夜没睡,当即毫不犹豫地掀开被子,钻到他身前。
直到迷迷糊糊地进入梦乡时,她才恍然想起,自己好像忘了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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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暖洋洋地照着大地,门诊部早就熙熙攘攘挤满了人,住院部贵宾病房的走廊上却才慢慢有了来客。
听到外边若隐若现的脚步声,宋浣溪呢喃了声,“几点啦?”
“九点半,还早。再睡会儿?”
宋浣溪伸了个懒腰,打着哈欠说:“不睡啦,起床!”
她把排骨汤倒到小碗里给云霁喝,自己拿着包子啃得津津有味。
两人一起看了部科幻题材的外国电影,全程惊险刺激,看得她目不转睛。
有没看懂的地方,她也是目不斜视地问他:“刚才那个人怎么忽然不见了?”“男主他爸不是死了吗?”
她只是随口那么一问,话一出口就被下一个剧情吸引了,压根没注意到他一问三不知。
云霁光顾着看那张生动的小脸了,有时疑惑地蹙眉,有时惊恐地瞪眼,有时忘乎所以地张着嘴……
怎么看都觉得可爱。
“哎呀,别捏我的脸,你挡到我了。”她拍开他的手,不满地瘪嘴。
更可爱了。
云霁忽然很庆幸,他在她的选择题里挑了部时长最久的电影。至少在这将近三小时的时间里,她独属于他。
窗帘缝隙中的阳光随着太阳的角度移动,他听见时光在流动。
进度条走了三分之二,宋浣溪点了暂停,“我先去下洗手间,你等我一下。”
和她一同出来的,是她接起电话的声音,“什么?!出什么事了?”
“我马上就来!”
云霁以为她又在开玩笑,但还是很配合地问:“你要去哪?”
宋浣溪匆匆挂断电话,“我哥出事了,马上要安排手术了,我得去看看。”
她拿起包就走,“对不起啊,今天不能陪你了。”
不是玩笑啊。
云霁看出她的焦急,敛了敛眼底的失落,安慰道:“哥哥的事更急,你先去。”
她果真头也不回地走了。
空荡荡的病房里,男人久久地望向那扇开起又闭紧的房门,仿佛那里随时会跳出个去而复返的小人儿,做着鬼脸,笑嘻嘻地说:“铛铛铛,被我骗到了吧。”
电视机还定格在主角即将扭转时空的那一刹那,也就是最高潮的片段。可他知道,以她三分钟热度的性子,怕是再也不会拾起了。
宋浣溪听到越淮中刀的消息,还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在她的观念里,这事的无语程度要超过惊险程度。
大魔王一天天的,到底在干嘛?
她以为他俩在一起了,就能岁月静好了,谁知道不是哭哭啼啼地上演虐恋情深,就是上演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