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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友的福利

好不容易转移注意的人, 不知怎的,又开始不对劲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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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双常日灵动的杏眼欲言又止地看他,朦着一泡可怜的泪, 好似下一秒就要涌出来。

单是这种不上不下的可怜模样, 就把他一颗心砸得稀巴烂。

向来不偏不倚的手偏了方寸, 连带着锋利的菜刀见了血。这还是第一次。

也不知该哭该笑, 把欲言又止的小人儿急得忘记了酝酿好的情绪,她一下跑到料理台后, 抓着他的手腕,“流血了。”

原也没什么, 被她天塌了的夸张表情弄得心头一软。

“你等一下, 我去拿药。”

她噔噔噔跑上了楼,没一会儿拎了个大大的医药箱下来。

别说医药箱了,家里原是连粒感冒药都没有的, 不用想也知道,这满满当当的一箱, 是出自谁的手笔。

宋浣溪手中力道温柔似水, 声音懊恼得不行, “要是留疤了就糟糕了, 这么好看的手。疼不疼呀?”

小心地抖动药粉,沾满可怖的伤口。

这点痛感压根不值一提,云霁敛下眸中的异色, “嘶”了声。

果然引来她的心疼, 她小心地吹着伤口, 带来暖暖的风。

宋浣溪偏着头,一片黑发挡住了她下半张脸。

他拂开她的发,别至耳后, 端详她认真的侧颜,小脸皱着,嘴巴嘟着吹风,可爱到过分。

宋浣溪又是消毒,又是涂药,又是包扎,十分重视。

最后,她盯着精心系好的纱布,语气严肃,“我想到一个很重要的问题。”

“嗯?”

“你的手不是上了天价保险嘛?这在理赔范围内吗?”说着说着,她打开手机,一脸严肃地查了起来。

出了这么一个插曲,饭自是做不下去了,两人就着已经做好的三菜一汤,简单地吃了顿饭。

宋浣溪在他面前,很难藏得住事。

她本可以直截了当地问,保险箱里的机票和项链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这么多年只字不提。

可答案显而易见,不论从何说起,都会泛起一阵酸涩的疼。

犹豫了一晚上,反倒是他先问出口。

“你看过保险箱。”云霁的语气笃定。

宋浣溪拿遥控的手一顿,若无其事道:“是啊,我看过了。”

“没什么想问的?”

她放下遥控,转而看向他,这张曾经难以接近的面容,原也早已为她沦陷,而如今的柔情似水,再不像一场虚无缥缈的梦。

梦没有如此真实,细节到每一个字词都带着温柔的调。

既然他主动问出口,她没有再回避的道理。

“那条项链准备什么时候送我?”她语气轻松地问。

云霁一怔。

宋浣溪佯装生气,“难道不是送我的?”

“是送你的。”

她眨巴着眼睛看他,“可是我生日还有好久,不然你现在就送我吧。”

百依百顺的男人却是摇头拒绝了。

“为什么?”她不依不饶,大有他不拿出个合理的说法,今晚没完的架势。

原因其实很简单,不是“当年漂洋过海想送给你,结果呢?”的负气,也不是“是送你的,但你早就错过了”的别扭。

云霁轻叹一声,叹气声低得几不可闻,良久,才看着她的眼睛说:“我再给你送个更好的,好吗?”

那条项链对年少的云霁来说,昂贵到需要日夜不间断地奔波。

以他那时稚嫩的眼光来看,绝对称得上漂亮,要不也不会,一眼就想将它送给心爱的姑娘。

可对这时的云霁来说,它太廉价了,廉价到压根送不出手。

见过无数藏品的锐眼,怎还会对一条多年前普通的老款项链另眼相看。

怕她曲解他的意思,他说得更加直白,直白到不给人任何误会的空间。

“那是以前买的,那时的能力有限。我会送你更好的。”

她却是忽然笑了,眼睛一闪一闪的,“那它是以前的你,能拿出的最好的吗?”

这一次,他毫不迟疑地点头。

“谢谢你。”她郑重地说:“它很漂亮,我很喜欢,我想,少女时代的我也会很喜欢很喜欢。”

只是那年的她再没机会看见了。

这时,她又追问:“所以你现在,是觉得它廉价吗?”

年少的云霁其实和宋浣溪想象的略有偏差,譬如云霁,并不是何时何刻都那般坦然,那般自信。

至少在他心爱的女孩面前,他也会紧张,也会酸涩,也会……自卑。

所以他没法实话实说,告诉她,他奔波过多少个日夜,才能够把它从橱窗里带走,带到远在万里之外的远方。

如果年少的云霁真的有机会,把它送到心爱的女孩手里,他想他会若无其事地说,“觉得你可能会喜欢,所以就买下了。”

只字不提其中种种。

分开的这些年并没有虚长,又或者说,失去让他更加卑劣,卑劣地利用她的心软。

那些过去的他,怎么也说不出的话,这时,出乎意料地顺口。

“是,它太廉价了。”他毫不掩饰语气的涩然,“我希望你感觉到我的珍重,所以不能是它。”

“多少钱?”她问:“那条项链多少钱?”

云霁没想到她会问这个问题,他诚实地说了个数字,然后才发现,这么多年,他竟连个位数都牢记于心。

她笑了笑,说:“我送你的吉他,远没有那条项链值钱。那我送你的吉他,也廉价吗?”

他否认,“当然不廉价。”

他看着她的眼睛说:“它对我来说,很珍贵。”

终是拗不过她,她牵着他的手,到了书房。

那条远隔时光的钻石项链,兜兜转转,终是被他珍重地扣在了她的脖颈。

不是想象中的时间和地点,唯一相同的是,和他想象中的一样衬她。

宋浣溪圈上他的脖子,跳起来亲他的脸,“谢谢你,我好喜欢。”

他如释重负地扯了扯唇。

宋浣溪转而拿起礼盒中的机票,扬了扬,“我想好要去哪个国家玩了,就去英国吧。”

明明他的眼光早已不同往日,可还是没法抵抗她灿烂的笑颜。

一眼相中的项链在瑰宝珍玩中沦为平庸,但喜欢过的女孩,对看过大千世界的他,却依旧璀璨夺目。

她说到英国,又若无其事地说,她的父母早早去了英国,她没有上幼稚园的弟弟,倒有个年龄差挺大的妹妹。最重要的是,他们的关系并不好。

云霁没有流露出诧异,或者别的什么表情,他是个十分合格的倾听者。

说到宋宝珍的名字时,宋浣溪气鼓鼓的。

“之前回老家碰到一个小学同学,她居然忘了我的名字,想了半天,问我是叫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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