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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个是你夏之寻哥哥的妈,天天在那炫耀她们宝贝孩子怎么怎么懂事听话,大学都报了医学院,等毕业了就回我们医院怎么怎么的。”
火烧着烧着,又烧到越淮头上,“我当初让你哥报医学院,他还不乐意。”
越淮:“……你怎么不举封落和孟殒做例子?”
封落和越淮上的同一个专业。而孟殒大他们些,小时候名侦探柯南看多了,大学读的刑侦学专业,他爸妈想让他当警察,他则天天嚷着要当私家侦探,差点把他爸妈气死。
俞明雅选择性忽视他,“我觉得临床医学专业就不错,毕业以后几乎所有的医院科室都能去,我和你姨父当年学的也都是临床医学专业。”
俞明雅想起了久远的往事,脸上扬起幸福的笑容,“我和你姨父从小就认识了,当初,你姨父老面瘫了,对我爱搭不理的,我还以为他讨厌我呢……”
越曾徐徐地说:“你那时候众星捧月的,周围一大堆男生围着,哪里轮得到我?”
怎么这么酸呢。
俞明雅继续说:“我想着,上了大学,天各一方,就看不到他了。没想到我坐了两天两夜的火车去外省上学,却在班里看到了他……”
这老掉牙的故事,宋浣溪听过好多遍。
等俞明雅回忆完他们的爱情史,才期待地问她:“溪溪,你以后想当什么医生?是想和姨父一样当肿瘤科医生,还是想和小姨一样当外科医生?”
宋浣溪摇了摇头,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俞明雅马上说:“儿科、妇产科、医学影像科就算了,又忙又要命,没准还要挨家属刀子。不过,肿瘤科和外科也没好到哪去。”
俞明雅思来想去。
“算了算了。不然咱们还是考虑一下口腔科吧?以后还能开个小诊所,口腔医生可是香饽饽。对了,你那些同桌啊,前后桌啊都准备学什么专业?”
伴随着成长,有许多人对宋浣溪来说,其实早已渐渐变得模糊而陌生。
最开始是云卷。她听高振国说,云卷早从替补队员成了正式队员,他以1v4绝地翻盘,在全国赛事上大放异彩。
那年宋浣溪过生日,高振国便唏嘘地说,卷哥以后会越来越忙,可能都没空回来了,下次也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再见上面。
说没空再回,他就真的没再回来过。至少在宋浣溪剩下的高中生涯中,没再见过他。
而后是高振国。高振国离开海晏七中后,宋浣溪和他便渐渐断了联络。
他们最后一次聊天,还是高三第二次全市模考时,高振国晒了他的成绩单,得意洋洋地说,溪姐,我这成绩回七中,是不是高低也能进年级前一百?
时间真的可以改变一个人吗?
或许是的。
自从拆迁以后,抑或是拆迁之前,昔日一同长大的三人组云卷、高振国、陶舒也渐渐变得疏远。
云卷走的那年,高振国一个人高马大的大汉哭得稀里哗啦,说一定不落下他的每场直播,让云卷等着他去现场看他的比赛。
而事实上,高振国也越来越忙,忙到没空看他的直播。从起初云卷开播的一场不落,到隔三岔五看一场,又到最后一场不看。
云卷参加的赛事多在河清,一开始高振国没法去,还觉得可惜,只能守着看网络直播。再后来,他连他什么时候要比赛都不知道了。
陶舒和他们也极少联络了。
曾经触手可碰的人,变成企鹅号上冰冷的头像。曾经伸手就能教训的事,变成不怎么有威慑力的表情包。总归是带着点遗憾的。
但这其实是必然的。
他们出生在不同的家庭,有的人身上背负着与生俱来的责任,有的人年少轻狂只想追求自己的梦想,有的人家庭幸福美满也要承担父母的期许。
所以,他们注定会走上不同的人生道路,也注定随着命运的安排分散于人海。
至于几面之缘的酒吧老板陈雷,熟络过一段时间的陈葵哥哥陈霄,仅在他口中听闻过的流浪歌手老刘。
在宋浣溪的世界里,那都是很久远、很久远的记忆了。
或许成长,总是要付出点什么代价的。
对云卷而言,那个代价叫孤独。对高振国而言,那个代价叫遗忘。对陶舒而言,那个代价叫隐忍。
而对宋浣溪而言,那个代价叫失去。
她曾盼着快快长大,以为长大后就能光明正大地出现在他面前,可长大后,反倒连梦都没得做了。
她在乎乎平台的追星日记,更着更着成了恋爱日记,再然后,成了失恋日记。
有一天,宋浣溪登上许久没上线的乎乎,意外地看到一条留言,问她怎么不更新了。
看着曾经一字一句敲下的话语,她忽然产生一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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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尽量用一种云淡风轻的口吻回复,“没有后续了。”
……
宋浣溪不知自己该感到遗憾,还是释然。
在众人的目光下,宋浣溪坚定地努了努拳头,“我不想当口腔医生。我想读动物医学专业!”
趴在地板上的江江也不知是不是听懂了,忽然坐起来,抖了抖身子,屁颠屁颠地跑到她跟前。吐着舌头,摇头晃脑的样子,好不可爱。
宋浣溪薅了薅它头上的毛,它这会儿也不躲了,眯了眯眼睛,似乎十分舒服。
俞明雅和越曾面面相觑了好一会儿。
越淮挑了挑眉,悠悠开口,“母猪的产后护理是不是就是这专业的课?”
宋浣溪朝他丢了个抱枕。
“你说的医生,是兽医?”俞明雅不敢置信。
“对啊。”宋浣溪疑惑地问:“有什么问题吗?”
俞明雅:“……没问题。”
越曾慢声说:“河清大学也有动物医学专业,前两年刚刚设立的,很冷门。以你的成绩,绰绰有余。”
“我不想去河清。”想到了什么,宋浣溪强颜欢笑道:“就上海晏大学好了。”
听到这落寞的语气,众人不约而同地想起,她高二那年离家出走去河清找网恋男友的事。
河清大学是多少人抢破脑袋也要挤进去的,而她为什么不想去河清大学呢?
答案显而易见。
纵使动物医学专业不是两位家长心中的最优解,但他们仍是没有打破她美好的愿景。
事情就这样尘埃落定。
遥控不知是谁按的,电视正叽里呱啦地放着国际形势解说。俞明雅不爱看那个,接连换了几个台,忽然在电视上看到某个熟悉的人。
宋浣溪定睛一看,是财经频道。她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又看了一遍,终于确认不是自己的幻觉。
一家人的眼神齐刷刷地朝越淮看去,他仍懒懒散散地坐那,和电视里面对主持人的采访侃侃而谈的“成功人士”,判若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