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19
了吗?”
高振国的头更痛了,“……这才五点多。”
“他今天回来吗?”
高振国沉默了一会儿,“刚刚玩游戏听卷哥提了一嘴,好像是不回来了。溪姐,真不是我说你,你别身在福中……”
宋浣溪没给他多嘴的机会,“知道了,谢谢。”
电话挂断后,高振国迟钝的大脑才发现了些不对劲,溪姐的声音怎么这么哑?
宋浣溪想着,要用什么理由说服俞明雅他们,让她独自去趟河清。思来想去的结果是,没有理由,只能骗他们说去同学家玩一晚上。
一晚上没合眼,这会儿,她反而一点也不困。本想到客厅坐着等俞明雅起床,到了客厅,她却听到俞明雅的房间里传来刻意压低的吵架声,听得并不真切。
越曾是从来不和俞明雅吵架的,只是俞明雅单方面找茬的时候。
这个时间,这个语气……
宋浣溪有点担心,蹑手蹑脚地走近,想要听听是什么情况。越走近声音越大,到了门口,她已然听清,压根不是小姨和姨父在吵架,在吵架的人是小姨和她妈俞明娴。
不过,她们说的话,她怎么有些听不懂呢。
“你还不准备跟溪溪说吗?这事瞒不住。难不成,你准备等她到了英国,才看到你们一家人和和美美吗?”小姨压低的声音里全是愤怒。
“我这不是也是为了她好?再说了,当年不也是你说,她年纪小,性子又娇,让她知道了容易多想,一时半会儿接受不了,这事先别告诉她吗?事到如今,怪谁?”她妈的声音则高得多,显然毫不避讳。
小姨的语气严肃,“她是你女儿,我本来不应该越俎代庖,但这事绝对不能再拖了。最迟这个月,你不说我就跟她说了。”
“你说了她不来了,你养吗?你当我很乐意她过来一样,每次给她打电话,就她那敷衍的态度,我都懒得说。我养条狗还知道叫两声,我还不如养条狗!你不是说她在你家嘴甜得很吗?怎么到我面前就变哑巴了?明明小时候还不是这样,果然,小孩不养在身边就废了。以后我也不指望她给我养老,她过来别把我们家Emily教坏了就行!”
宋浣溪无声流泪,讷讷地倒退了一步。可不是这样的呀,妈妈。
她曾经也不是这样的,你还记得吗?
记得她抱着你的腿,奶呼呼地说长大要给妈妈买最漂亮的珍珠项链。可是后来呢,她们是怎么样一步步走到今天呢,又或者说,她是怎么样一步步变成今天这样的呢?
他们刚走那两年,她其实辗转过不少家庭,人前人后两副面孔的老师家,对她又打又骂的叔叔家,极度偏心眼、表弟一哭就不分青红皂白打她的大姑家。
她其实也不是生来就懂得讨好别人的。
也不是生来就会装可怜博同情的。
更不是生来就是个永远不会难过的小太阳的。
她也时常有很多负面情绪,只是都自己艰难地咽下了。
咽下去之后,反而面对他们,不知要说些什么了。不过,他们也没有多问。没有问,溪溪快不快乐,溪溪想不想爸爸妈妈。只是言简意赅地交代,在别人家要听话,不要给别人添麻烦。
是了。麻烦。
她像一团垃圾,在亲人之间,踢来滚去。真叫人觉得可悲。
她一时又哭又笑,像是终于看清了自己,也认清了现实。
怎么会不难过呢,她充其量也不过是个十六岁的小女孩。
不对,十六岁其实已经不算小女孩了。因为这时,电话那头传来真真正正的小女孩的跑动声,小女孩笑嘻嘻的,听声音最多才三四岁。
然后,宋浣溪就听着她妈的声音温柔了好几个度,“Emily~过来跟小姨打个招呼,好不好呀?”
纵使宋浣溪看不到,仅听她们的声音,也能听出小女孩被她妈妈抱进怀里,是怎样的闹腾,“Mom!Milkshake!Milkshake!”
“好啦,让Daddy去拿。Emily先给小姨打招呼,好不好呀?”
这个世界是不公平的,有人被弃之如敝屣,却有人被视之如珍宝。
“小姨。”小女孩稚气的声音充满好奇,奶声奶气的,让人不由得心生爱怜。
小姨的态度也软化下来,声音十分慈爱,像平时和她说话的时候一样。不,比平日和她说话时还要慈爱,生怕吓坏眼前的小孩似的,“Emily上幼稚园了吧?”
一语成谶。
那时,她骗云霁说,家里有个在上幼稚园的小朋友。万万没想到,果真,家里有个在上幼稚园的小朋友。
也不知道,他要是知道,会是什么样的想法。会庆幸,大骗子终于遭了她的报应了吗。
宋浣溪死死地捂住嘴,咬破了唇,尝到腥甜的血腥味,才没有哭出声来。
她忘了自己是怎样悄无声息地背起吉他离开的,只知道冬天的街道特别地冷,冰冷的寒风刺得眼睛不住流泪。
海晏到河清的机票已经卖完了,她在车站买了最近发车的车票,几乎花光了身上所有的钱。
近千公里,近八小时。
其实也没什么难捱的,只是眼泪好像怎么也流不完。耳边还充斥着那嫌弃的声音,脑海里也时不时浮现出云霁客套生疏的表情。她整个人乱极了。
尽管如此,她还是抱有那么一丝的期待。说她是博同情也好,卖惨也罢。
她还是无法相信,这些日子以来,对她那样温柔的云霁,在看到她这无家可归的惨兮兮的模样,会对她撒手不管。
中午,连越淮都起床了,俞明雅才去敲门喊宋浣溪,敲了半天没人应,这才觉得不对劲,推门进去,房间里哪还有人。
收到俞明雅的消息,宋浣溪沉默了很久很久,才回复,我在同学家玩。然后,就设置了消息免打扰。
她下车的时候,已经傍晚了,河清正下着小雪。比起海晏刺骨的湿冷,河清的冷是打在脸上的,的让人瞬间清醒的干冷。
她穿得不多,没帽子没围巾没手套,背着把吉他,还算抢眼。
宋浣溪看过地图,动车站在郊区,离市中心的星娱传媒有一个多小时的车程。她现在穷得叮当响,能省一块是一块,所以想着坐公交车去。
到了公交站,又觉得,太慢。
不知是不是受了那种类似于近乡情怯的情感的影响,她最后还是选择了坐公交。
公交车摇摇晃晃,绕过了半个河清。河清有种不同于海晏的美,具体是怎么个美法,她这会儿无心欣赏,也说不上来。
很久以前,她曾和他说过想来河清玩。再后来,她说,想和他一起来河清玩。
却没想到,她第一次来到河清,是以这样的方式。
宋浣溪到星娱传媒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