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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的脏话删光,换了一副口吻。

小溪流:「好听!好听!哥哥辛苦啦,快喝杯水,润润嗓子!」

这句话在乌烟瘴气的弹幕中,与众不同。但很快就被刷掉了。

思思林林:「啧啧啧。上一秒破口大骂,下一秒温柔小意?你搁这演戏呢。你家哥哥知道你这么装吗?(微笑jpg)」

看到这里,云霁收起手中的吉他,右手触上鼠标,往上拉动着弹幕。

他的眼神波澜不惊,但宋浣溪还是猛提了一口气。她飙了那么多脏话,会不会破坏她的形象……

不幸中的万幸,所有脏话都是用“小溪流”和“溪望你”说的,其他账号的形象不会受到影响。

翻了好一会儿,云霁才停下,又打开在线观众列表上下翻阅。不出所料,小溪流、溪溪不爬墙、溪望你三个账号同时在线。

他淡声问:“刚才去哪了?”

宋浣溪确定,他是在和自己说话。

她只带了手机和平板,手机开了应用分身,登录了两个账号。平板开不了应用分身,只登了一个账号。

一共登录三个账号,分别是小溪流、溪望你、溪溪不爬墙。

所以他在和自己的哪个账号说话呢?

思索两秒,她当机立断地决定先用“小溪流”和“溪望你”对号入座。

小溪流:「我中途去了下洗手间,忘记和哥哥说啦。回来的时候,正好听到哥哥在唱《私奔》。嘿嘿。」

溪望你:「刚才家里停电了,连不上网络。应该不是在和我说话吧。」

思思林林仍在揭露“小溪流”的恶行,云霁视若无睹,“溪溪不爬墙,你呢?”

他一字一字,“是去洗手间,还是没网了?”

宋浣溪有些懵,看来那句“刚才去哪了?”是对溪溪不爬墙说的。溪溪不爬墙什么时候引起他的注意的?

她一边暗暗窃喜,一边冥思苦想。很快,她大彻大悟:一定是坏女人上的“直球少女出击”课,起作用了!高冷男神还真吃这一套啊!

溪溪不爬墙:「老公(眼睛亮了起来)我才走了几分钟(嘿嘿)你就发现我不见啦?(欣喜若狂)(跑来跑去)(撞墙)(好痛)(原来是真的)刚刚接了个电话(懊恼)没想到掉线了(气呼呼)」

没了小溪流和溪望你两大主力,张思林的粉丝以数量上的绝对优势,赢得这场**骂战的胜利。他们骂骂咧咧地退场,只剩思思林林还在坚持不懈地上眼药。

其他路人发表“再唱首歌听听呗。”“不是唱得挺好的,怎么不唱了?”“能点歌不?我给你刷火箭”之类的想法,没有得到云霁的答复,也一个接一个地退场了。

直播间的热度,一下子降了一半。

云霁没看到似的,旁若无人地问她:“哦?什么电话要打二十分钟?”

宋浣溪觉得情况,有点不对劲。但她也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

实在要说的话,云霁这话怎么有点像……小说里被冷落后生闷气的霸总,又或者是电视剧里吃飞醋的男主。

她很快否决了这个不切实际的想法。

她承认,坏女人是有点东西。但生活不是甜蜜的言情小说,更不是玛丽苏偶像剧。

云霁不可能,仅凭三言两语就爱上她。

不然也别叫什么“直球少女出击,斩获高冷男神必看”,直接叫“三句话,让爱豆爱上我”得了。

他顶多也就是,觉得她说话挺有意思,闲得无聊,顺便和她聊两句。

溪溪不爬墙:「是我亲哥打来的啦(扶额)他在外面嘴贱(无奈苦笑)给人打了(叹气)喊我去帮忙呢(摊手)我已经回绝了(耸肩)」

编排起越淮,宋浣溪信手拈来、习以为常,那是一点心虚也没有。

不得不说,这事大魔王也有责任。

不对,该说他的责任很大,非常大。

要不是他寄个手机卡,好几天都没寄到。她能因为没有Wifi掉线吗?

溪溪不爬墙:「哥哥那能有老公重要嘛?(扭捏)(娇羞地低头)(一抹红晕爬上精致的小脸)」

在云霁的记忆中,小溪流的微博动态里,三条必骂一条她人憎狗嫌的哥哥。

扣在鼠标滚轮上的食指无声地敲了敲,本来模糊的猜测更加具象化。

她们都有哥哥。

思思林林不是第一个,看溪溪不爬墙的言论看呆的吃瓜群众,但她是第一个跳出来攻击的。吵到一半,小溪流没影了,她正满肚子火气没地方出。无所谓,反正都是同一个人的粉丝,无差别攻击准没错。

思思林林:「好恶心啊(呕呕)我吐了(呕呕)这样说话很有趣吗(呕呕)装什么嫩啊(呕呕)油得要死(呕呕)不会有人觉得这样很可爱吧(呕呕)」

宋浣溪向来不知道尴尬为何物,在云霁面前例外。

这个思思林林怎么跟厉鬼一样啊,缠上了人,就没完没了。

不能私下互骂吗?非要在云霁面前给她难堪!

她只能装作没看见,但她知道他一定看见了。从他放下吉他那刻起,就一直在看屏幕。

她只能祈祷,他不要被这话影响,不要也这样觉得。

此后,有很长的一段时间,宋浣溪深信,上帝能听到她的祈祷。

不然,她怎么会听见他说——

“嗯。我就觉得挺可爱的。”

第9章 抱歉。我会赔偿

这夜过得就像梦一样。

云霁说完那句,让宋浣溪不可置信、欣喜若狂的话后,面不改色地拿起吉他,“想听什么?”

宋浣溪还活在梦里,思思林林目瞪口呆,路人抢先点歌。

后面路过并驻足直播间的观众,越来越多,宋浣溪自觉隐身,给其他人更多互动的机会。

云霁淡漠疏离地弹唱着,直到到达约定的下播时间。这期间,直播间唯一的互动只有点歌。

于是,宋浣溪对这夜最后的记忆,停留在“呦。还是个高冷酷哥”“第一眼余生,第二眼六斤二两已生”“不理姐?行。更有兴趣了呢”“小伙子长挺帅,可惜不爱说话”等奇奇怪怪的弹幕中。

宋浣溪向来是个没什么耐心的人。

一个礼拜后的周五晚上,寻思着时间差不多了,她按捺不住,发送申请添加云霁的微信的请求。

她很机智地没有用微信号添加新同学,只用企鹅号加了高振国。所以,不用另行注册新微信。

前几天,也就是周一早上升旗的路上,高振国趁乱,偷偷摸摸地问她:“新同学,你加那个微信了吗?”

不敢说名字,只敢用那个代替。

这也不怪高振国,他已经被整出心理阴影了。先是被宋浣溪“拦路打劫”,又被陶舒“刑讯逼供”。

虽说陶舒答应他,不告诉云卷这事,但他心里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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