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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山千代:“……?”
她满脸问号,却只看到一张紧盯着交叠的两只手掌、写满了“呐喊”的脸。
夜斗真的要尖叫了。
这个!不知道从哪里跑出来的!毛都没长齐的高中生!咒术师!就这么当着他的面!牵他信徒的小手!
——他都因为手汗还没有牵过!
“那个、千代……”虎杖悠仁别过头不敢看她,屁股却悄悄往她的方向挪了挪——没能挪多少,因为好像被什么东西挡住了——奇怪,千代也有无下限了吗?
神山千代看着探出半个身子截住虎杖悠仁、阴暗地盯着他磨牙的夜斗,一时失语。
好奇怪的场面,诡异指数满天星。
虎杖悠仁还在努力:“我……”
“好了。”神山千代反手握住他,另一只手牵过夜斗,叠汉堡似地盖在一起,和善地微笑道:“小嘴巴——”
虎杖悠仁闭嘴了。
不仅如此,他还坐直了身体,目视前方,眼神坚定得像是下一秒就要去打宿傩。
救命救命救命!
虎杖悠仁心里发苦。
一不小心又被影响到了,差点儿就不管不顾直接对千代告——
“咔哒。”
厨房里又传来什么东西被碰倒的声响,虎杖悠仁下意识想转头去看,但还没来得及有所动作,就被什么柔软又温暖的东西贴上了脸颊。
是一双手。 w?a?n?g?址?发?b?u?页??????ù?w?€?n?Ⅱ?〇?????????????
神山千代一条腿跨上沙发,膝盖抵住他的手背,分明没用多少力气,却有种不容反抗的强势感。她跪坐在虎杖悠仁身侧,捧住他的脸,让他绷紧了身体,整个人都动弹不得。
事实上,他现在也很难再将视线移向其他地方。
神山千代有一双相当好看的眼睛,从初中时代,她作为转校生第一次踏进虎杖悠仁所在的班级起,他就被深深吸引。
像是雨后新枝上冒出的第一簇绿芽,带着盈盈水光,纯净而富有生机,光是看着就让人心情愉悦、好像浑身的烦闷与疲惫都被洗净了似的。
她不爱说话,大部分时候都恹恹的,似乎总休息不好,很不好接近的样子。但虎杖悠仁坚信,有着这样一双眼睛的人,即便看着再脸臭,也一定是个心软又好说话的好好同学。
抱着这样莫名其妙的信念,虎杖悠仁一有时间就围在她身边,叽叽喳喳、契而不舍的,居然真与她结下了真诚又宝贵的友谊,并一直维持到今天。
而今天,她似乎有些不一样。
又或者说,是他的视角发生了某些变化,眼里的神山千代便也变得不一样了。
她自上而下俯视着自己。眼里的绿色似乎掺杂进了点点金光,像是伸展的绿叶裹上了阳光化作的蜜糖,注视得久了,便好似有什么东西在瞳孔深处生长,顺着视线攀爬过来,用柔软的枝条缠绕住他的呼吸,慢慢收紧。
可爱的、纤细的、脆弱的。
缱绻的、婉转的、迷人的。
“千、千代……”
他几乎无法思考了。
“先回去吧,悠仁。”紧盯着自己的眼睛不止一双,神山千代轻轻叹了口气,一句话同时说给两个人听:“不要让我为难呀。”
虎杖悠仁僵硬地点点头。
少年的恋慕之心总是赤忱又简单,只是一句“不要为难”,他既不问原因,也未多说一句话,听话地起身就走。
同手同脚地走到门口,乖乖同她告别的时候,神山千代的怜惜之心简直攀爬到了顶峰。
于是在对方提出“可不可以再抱一下”的要求时,毫无所觉地投入了他的怀抱。
落在颈边的呼吸有些烫人,腰背上环绕的手臂也过于用力了。
但没关系,这些天不省心的家伙见多了,她不介意给乖孩子一些优待。
她拍了拍虎杖悠仁的后背,正轻声安慰他时,却突然感觉脖子一痛。
嘴边的宽慰之语霎时化作一声痛呼,虎杖悠仁连忙惊慌失措地把自己从她身上撕下来。
“两面宿傩!”
他气急败坏地一巴掌甩上自己侧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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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张嘴在巴掌落下来前极快地消失了,只留下一丝不甚明显的血迹,转瞬又在他手上出现。
“尝起来味道还不错啊,弱是弱了点,但也勉强有摆上我餐桌的资格。”那张嘴自说自话,咧嘴大笑的同时,露出过多的牙床,锋利的犬齿呈现出如野兽般冰冷的森白闪光,仿佛下一秒就会扑上来撕开皮肉,咬开血管,将她一寸寸吞吃下肚。
“啪!”虎杖悠仁又是一巴掌甩过去。
“千、千代。”他看着神山千代颈侧刺目的牙印与血迹,脸色都有些发白,干涩地出声道:“抱歉,我……”
“悠仁道什么歉?”神山千代止住想冲过来的夜斗,抬手碰了碰伤口处,刺痛感沿着神经传递上来——该怎么说呢,那畜生咬得挺凶,却又似乎收了点劲,虽然见了血,但还可以归在“轻伤”的范围,与其说是撕咬,倒不如说是“标记”。
更何况……
“不是悠仁的错。”
是她的问题。
没能在拿到【死神】牌、对这些东西有天然优势的当天。
——直接弄死他。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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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恋人】 。。。。。。。。……
送走了虎杖悠仁,家里边还有一个站在厨房门前生闷气的夜斗。
这里头三番两次闹出动静,他又不傻,自然能猜到里边藏着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
再想想那根落在她枕边的白发。
只怕是有人在此,金·屋·藏·娇·了吧。
他有些生气,又不知道自己在气什么——别说两人根本没什么实质上的关系,就算是信徒,他也没资格插手对方的感情生活。神山千代是人类,哪怕机缘巧合下得到了几张神奇的卡牌,寿命也不过短短几十年,今后会结婚生子、立业成家,那根连接着他们的缘线注定会随着时光变迁而愈发浅淡,最后悄然断开。
不可结缘,徒增寂寞。
神明、妖怪、人类,皆是如此。
他给神山千代脖子上的伤口消毒包扎、贴上敷贴,脑子里乱七八糟的念头交织,一会儿生气一会儿难过的,手上动作却很轻柔,生怕她哪里感到不适。
伤口已经不再渗血,要不了多久就能痊愈,规律的脉搏透过薄薄的颈侧肌肤传递过来,既是生机的具现,也暗含着生命的流逝。
她会死。
这个念头在夜斗脑海里不断盘旋,等到包扎结束,他也已经像是只被瓢盆大雨浇头淋下的可怜小狗,整个人都忧郁了起来。
神山千代摸摸他的头,声音轻柔:“怎么啦?”
他这会儿脑子里全是对方白发苍苍躺在病床上安然离世的场景,于是“啪”一下抓住她的手,瞪着一双泪汪汪的蓝眼睛,哭求道:“千代!你不要死!”
神山千代:“?”
她怎么就要死了?
她有些跟不上夜斗的脑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