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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等了很久。
祝丘心底里那些灰暗阴沉的死角又被卷走了。
“席柘!”他跑过去,心情又好起来了。
家离得不远,他们坐公交车回去。
“我都说了我可以自己回去。”
“今天下雨了。”席柘说,并没有任何指责的意思,“你又不带伞。”
因为席柘在身边,祝丘突然不太苦恼那些挫折。
回到家,席柘熟练地准备拿大大的整理袋将祝丘想丢掉的画稿存起来,一副很珍视的样子。
最喜欢的还是祝丘给他画的图,是单独放一个整理袋的重视。他强迫症不轻,一遍遍梳理后,鹦鹉也看困了,但一直伫立在他左右。
“席柘。”
“怎么了。”席柘以为他又要说什么,“你这样丢掉很浪费。”
“没说要扔。”祝丘说,他歪着头看向席柘,“我之前很羡慕那些大画家,被那么多人喜欢着。但是现在我没那么羡慕了。”
“你很喜欢这些就足够了。”祝丘想,被一个人无条件偏爱已经是一件极其幸运的事情。
席柘决定去一趟首都。
祝丘知道席柘去首都有很重要的事情,“什么时候去?”
“明天。“
“那我们一起去。”
去首都之前,家里请了一个阿姨照看鹦鹉。因为离得很近,坐车两个小时就能抵达首都。祝丘昨晚熬夜画稿,在车上就困了,歪着头,没一会儿席柘就让他枕睡在自己腿上。
要在首都休息两晚,第一天因为席柘要去的地方比较特殊,便没让祝丘跟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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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柘中午回来了,陪着祝丘补了会儿觉。
晚上他们在首都的景点随便逛了逛。去餐厅的路上祝丘脚步放慢。
“席柘,这里的扭蛋机也太多了吧!”面对一排排全新的扭蛋机,祝丘不由赞同。在不久之前,席柘已经给他买了一个大号扭蛋机,让他一次性玩个够。
“要玩多久。”席柘觉得祝丘可能还不太饿。
“玩一小会儿就走。”祝丘每次都这样说,家里的卡通钥匙扣多是从扭蛋机里进货的。
和普通的情侣没有什么区别,席柘站在一边,看着祝丘蹲在地上忙忙碌碌地扭蛋,手臂上挽着一件祝丘的外套,细致地看,被衣袖遮挡一点的手上,有一个和祝丘款式相同的钻戒。
祝丘抽到喜欢的、不喜欢的,都先给席柘拿着。
这次运气很好,他从扭蛋机里抽到了一个珍藏款,实在惊喜,他哇塞了一声,很大方地送给了在一边耐心等待的alpha。
第二天祝丘醒得有点晚,一身酸痛。席柘说,如果早点回酒店就可以早点结束。祝丘不理解他扭蛋跟这事有什么具体关系。
初春,首都路边的行道树发出嫩绿的新芽。他们去了郊外的一处庄园。
庄园地下室的冰屋冷气很重,零下的温度,席柘进去了很久,随后他和这处房产的主人商量母亲下葬在十川岛的事宜。
“你的手好冷。”祝丘试着想把他的手捂热。
两人在庄园的草地上散步,席柘说着别的事情,“昨天我去了监狱。”
祝丘其实能猜出来。
“我告诉他,言斯年跑出国了。知道言斯年还活着,他对我抬起头,可能是觉得靠言斯年以后还有希望。毕竟言斯年是最像他的那一个。”
“我又告诉他,言斯年确实是跑出国了,但在国外安定下来的第二晚,就被刺杀了,死了,早就死了。”席柘平静地说着,像在说和他没有太多关系的事情,“他不太能接受,又用了半分钟接受现状,对我说了那两字,儿子。”
席柘讽笑了一声,是对小时候极其渴望的东西的自毁,像云那般散得干干净净。对这样流着同样的血的父亲感到恶心,对不爱、甚至想要消灭的不理解,但到了今天,全部释然了。
因为真没想象的那么重要。
在监狱里,隔着透明的玻璃,那人容颜不显憔悴,还很有精神,把自己收拾得干净利落,一双像鳄鱼的眼睛微微低伏着,仍在等待机会,“你的眼睛和她一模一样。”
助听器里发出一阵啸叫,席柘面不改色道,“我会送她回十川岛入土为安。”
似乎被法官判刑的时候都没那么波动,那人腕上的手铐左右牵扯着,不再平和从容,发出一遍遍声嘶力竭的指责和辱骂,“你,你疯了吗?”
明明席柘是笑着,祝丘却觉得不是那么一回事,他绞尽脑汁地想出最歹毒的话,“他那种人不会有好下场的!”
席柘又笑了一声,这次是心情很好。
离开首都的前一晚,祝丘查了查天气预报,他把手机放在床头充电,翻过身,摸了摸席柘的耳朵。
“晚上还没亲。”某人说这话眼睛都不眨一下。
“你真是…….”被提醒后,祝丘无奈地啧了一声,撅嘴凑过去碰了一下,“哪天没亲啊,天天都在亲。”
意乱情迷里,呼吸声此起彼伏。
“你刚才在说什么。”席柘的助听器戴得很松,勉强能听到一点模糊的声音。
熙熙攘攘里,祝丘的声音最先抵达,一点点倾斜到他封闭、厚滞的罅隙。
他也等到了。
“刚才吗?我说明天是一个艳阳天。”
暖阳高照,并且会晴空万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