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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滚滚滚!”他冲着面前的不知道被谁堆出来的雪人发脾气,一脚踹掉雪人的脑袋。
一阵风吹过,雪人的脸和他一样悲伤。
想了想,祝丘又把它垮掉的脑袋抬起来,重新放回去。
“祝丘。”
听见熟悉的声音,祝丘愣了一下,又若无其事地继续叠雪人的头。之前席柘不理他,那他也不要理会人。
他才不要去低头讨好。
脚踩在雪地里,很容易听见那一步一步接近的声响。
“祝丘。”脚步更近了,声音也更低沉沙哑,像静夜里可以忽略不计的细雪声。
两只冻红的手被人捂在手心着。祝丘哼了一声,心想这样有什么用,他觉得席柘莫名其妙,席柘的手那么冰,怎么暖和得起来。
半晌,席柘对他说:“祝丘,我的耳朵听不见了。”他的语气保持着不确定、不自信,带着对这样的残缺的自我厌弃、自我否定。
他最不想让祝丘看见自己这样。
他没想到祝丘可以找过来。看到祝丘站在招待所门口的第一眼,他变得慌乱,提前把助听器拿下来。
祝丘开心地对他说了好多话,但他听不见,揣摩着人的表情,也猜不出来。他佯装平静漠然,想把人赶走,但祝丘脸上的失落感挤压在他心头,占据重量。
席柘的耳朵看起来很正常,祝丘突然明白为什么自己说话后席柘脸上浮现的道不明的情绪——席柘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祝丘沉默不语,好像很难消化。席柘避开他的视线,从衣兜里缓缓拿出了助听器。
祝丘第一次看到助听器这种东西,一股失重感盘旋着他的身体,直至脸上出现一道龟裂的痕。
不该是这样的,这种东西不应该出现在席柘的人生,但他亲眼看见席柘戴上了助听器。
“不要戴这个!”他惶恐不已地摘掉了alpha耳边的助听器,很想丢掉,却还是把这种东西紧握在手心里。
“祝丘…….”是无声的叹息。
祝丘的眼睛立马红了一圈,死死地咬着下唇,本以为能忍下去痛楚,可慢慢地,一滴一滴温热的泪水落在席柘的手背上,是压抑、积攒的思念,还有对残酷事实的悲愤不甘。
“席柘,我不想你戴这个东西。”哭腔声延迟着传进助听器里。
他比席柘还要难以接受事实,始终认为受了那么多的苦,席柘的未来应该是好的,光鲜亮丽的。那么多人都好好的,为什么就席柘不行。
过了好一会儿,席柘才从他紧握着的拳头里重新拿走了助听器。
祝丘看着他熟练地戴上去,非常不舒服,“席柘,我们去医院看看,可能还有痊愈的机会。”
“好吗?我们走吧,现在就去看。”他强硬地去拽席柘的手臂,妄想将他从这样的现实拉拽出去。
“去医院看过了。”
“医生怎么说的?”
“不太能好。”
听力障碍的人戴助听器顶多把声音放大,并不能完全听清。听过世界原本的声音,再听到助听器里的声音,大多人短时间都难以接受。
“会好的,会治好的。”祝丘一遍遍反驳着,泪水止不住往下流。
席柘两只手都用来给他擦眼泪,“没什么好难过的,不要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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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想我来是因为耳朵吗,即使这样,我也不会和你分开的。”
“祝丘……”席柘艰难地说,“人一辈子是很长的,万一我的耳朵越来越不好……”
“我不想听这些!”祝丘能听懂席柘的意思,“我现在只想和你在一起。”
两人各自安静了一会儿,祝丘感觉自己的眼角被人揉了一下,“不要这么任性。”
“我没有任性!我已经想清楚了,你听不见也没关系,我可以做你的耳朵。”祝丘说得很急,“我们不要分开好吗,席柘,我现在只有你了。”
席柘一直看着他,却不是松口的意思,“外面很冷,先进去。”
雪越下越大,两人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回宿舍。
睡在这里没有家里方便,祝丘是要留下来和他待在一起的意思。
席柘从隔壁又拿了一个崭新的行军床和被子,还带了一点吃的和洗漱用品。他去搬东西,去哪儿祝丘都像尾巴一样跟着他。
“我不会走太远。”走廊的风很大,席柘看着他脸被吹得通红,“房间里面有暖气。”
好像离开几步,祝丘都难以接受,“我怕等会儿找不到你了。”
席柘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
搬东西的时候,祝丘目光好几次都掠过席柘耳边的助听器。
两人晚饭吃得很简单。祝丘吃完一个草莓三明治,拿着席柘洗过的苹果,啃了一半,又说饱了吃不下了。
苹果是因为祝丘说圣诞节必须吃一个苹果才多拿的。
席柘接过去,吃祝丘剩下的一半。
“上面还有我的口水。”祝丘指出。
“没关系。”席柘并不嫌弃。
很快,祝丘郑重其事着,目光锁定在alpha身上,“我也不嫌弃你。”
席柘知道祝丘不是在说苹果。
omega眼睛因为流泪后变得水亮,变成蓝绿的湖水色,被这样的喜欢包围着,人很容易被他吸引、妥协、打败。
他看见祝丘跪在床上,手缓慢地环上自己的腰,这样还不够,祝丘站起来,像一只迟缓的树懒挂在自己脖子上,“不,不要松手。”
没有什么支撑,只有席柘稳着他身体的双手。
祝丘屁股坐在他手臂上,发现这样没有被席柘拒绝后,动作从迟缓到不太冷静,他先舔了舔席柘的嘴角,再一点点试着把自己的舌头s进去。
席柘躲开了。
祝丘泄气了几秒,用脸去蹭席柘的下巴。主动热情地舔了好几次,席柘才肯放行。
“唔…….”祝丘的双眼又变得雾蒙蒙的,好像用力掐一下就会哭出来。
席柘不想看见他哭,用手一下一下摩挲着他的后颈,“好了,先下去。”
“再亲一下……”祝丘对他要求着。
一吻接着一吻,再反应过来,祝丘已经在床上了。
不是很舒服的姿势,席柘把他抱起来放在腿上。刚好是方便到祝丘,他一旦找到机会就会顺着杆子往上爬,变得异常缠人,软在人的胸膛上,啄一下便说:“想你,好想你。”然后不停地释放着信息素,即使是在陌生的屋子,也要打上自己的印记。
他轻轻描摹着席柘的眉骨和鼻梁,吻到耳边,感受到席柘目色的躲闪又停顿了一秒,转而在席柘的脖子里蹭来蹭去,又说了今天不知道第几遍“好想你啊”。
这样的祝丘,席柘很难推开他,也很容易对他低下脸。
没一会儿席柘的领口就被他弄得凌乱不堪,解开了好几格扣子,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