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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具体,祝丘内心涌出少有的滞涩的心情。
手忽然被人握住,祝丘心弦被提紧,下意识想挣脱束缚。
“不要走。”
祝丘走不动了。
“陪我一会儿。”席柘睁开眼,眼眶里盛满着祝丘的倒影和细小的光泽,像是被揉碎的月光。
他抬手将omega轻轻往床上拽了拽。
祝丘却攒着一股牛劲儿,很犟,怎么拽也拽不动,但手还是不情不愿地让席柘好好牵着。
“你这个人。”他脑里闪现出席柘问他晚上有没有洗手的声音,很记仇地说,“你……你以前还嫌我手脏。”
仿佛席柘只是有需要才会不怎么嫌弃他,才会使用他的手。
席柘可能没想到他会说这样的话,很快对他说,“你不脏。”
祝丘还是第一次听到这种话,他愣了愣神。一直以来,祝丘也没觉得自己有多干净。
祝丘勉为其难地一屁股坐在席柘的床上。
这样便看不见席柘的脸,“只给你牵一会儿啊。”祝丘的手似乎是有什么使用期限,席柘更为攥紧着他的手。
席柘还是很困的样子,没一会儿缓缓闭上眼睛。祝丘放空思绪,安安静静地坐了十几分钟。
待发现席柘已经沉睡,他挣脱开alpha的手。席柘握得很紧,祝丘只好小心翼翼地松开他一根又一根手指。
而后祝丘背靠着床对面的墙缓缓坐下,他抱着膝盖,脑袋搭上去,试图离席柘远一点让自己平静下来。
这算什么呢。
但看着席柘的脸,祝丘控制不住地、努力地释放出一点安抚性的信息素,半分钟后,alpha的眉毛终于舒缓下来。
这好像是祝丘唯一可以做的事情。
第47章
原本会以为被梦魇纠缠,但席柘醒来后感觉一夜难得好梦,四肢重新灌入力气,头也没有沉重的阵疼感。
这已经是早上了。屋内源源不断地充斥着浓郁的omega信息素的味道,席柘偏头看向这味道的来源。
在屋子一角的地上,祝丘背靠着墙壁,蜷缩着身子,头搭在一旁柜子上就那样酣睡过去了。即使以不舒服的姿势,omega也睡得很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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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柘心一下子被提紧。他走路很轻,想将祝丘抱起来,但在omega徐徐睁开眼的时候收回了手,转而问道,“你怎么睡在这里。”
记得睡前,祝丘是不太情愿地坐在床边的。
像空气净化器那般工作了许久,祝丘还是很困,他搓了搓眼皮,鼻子嗅了嗅,惊讶地发现屋内的味道过于甜腻。
这已经是糟糕至极得通通风打一个胰岛素的程度了,一下子释放太多信息素了,甜得自己也受不了。
“你……”席柘正想要问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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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让祝丘紧张起来,他打断道,“我不小心就在这里睡着了……好像是最近太累了,你房间的地毯又太软了。”累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累,具体起来的话也肯定不是因为学习。
原本以为omega进入了发热期,当下席柘消除了这个怀疑。
祝丘继续解释着,语速很快,“我这个腺体和别的omega不太一样的,比较特殊,晚上会无意识地散发味道,反正不受自我控制,太多了是吗?”
但席柘一点也受困扰的样子,对他说,“不多。”
“啊?”
“我觉得很好。”席柘蹲着,注视着他,一贯阴郁冷淡的眼底染起一丝含蓄的柔意,“你的味道……很好。”
这还是alpha第一次在清醒的时候表达出对他信息素的喜欢。在当下,信息素是一种特殊的信号,alpha一般不会很容易说出这种话。
祝丘面色佯装冷静,但手不由抓紧着自己的衣角。
席柘一大早就说这种让人面红耳赤、很引起误解的话,好像很需要他信息素的样子,这倒让祝丘脑袋更沉了。
实际上,祝丘很享用别人对他的赞美,是一个会因为别人一点点的夸赞很容易骄傲自满自信的omega。
他想,那当然了,那可是世上独一无二的信息素。祝丘这个被放开绳子的气球飘飘然地飞起来。
但面向alpha,祝丘摸了摸鼻子,不解风情且干巴巴地发出一个气音表示同意:“哦。”
除此之外再也表达不了什么了。这“哦”在屋内升起尴尬的气氛。
祝丘从地上挪开屁股,站起来却一阵腰酸腿麻,顺势失去重心后,他以一个很契合的姿势倒在席柘怀里。
稍微差一点方向都会摔在地上,祝丘手扒在席柘身上,感觉自己的腰被一只手揽住。
“腿麻了?”席柘声音压得祝丘脑袋垂得更低。
“还好。”祝丘很快强撑着站稳脚跟,明显想和席柘保持一定的距离,“我……我要去洗脸了。”
回到自己的浴室。祝丘赶紧打开水龙头,脸浸入冰冷的水池里,憋气了很长一段时间,才露出湿漉漉又潮红的脸庞。
他面对着镜子里那个不像话的omega,认为自己应该克制一点,克制再对席柘释放自己珍贵的信息素。
南部的战况正蓄势待发,即使还没有真正开战,但十川岛被调出一批又一批军队,这来到一个转折点,电视里很少出现席柘的画面了,一些不好的声音也正在渐渐消失。
更多是被前线战况覆盖。本国依旧大力征兵,祝丘听到宣传片的背景音乐就感到忐忑不安。
祝丘有次无意地看见席柘订阅的报纸,配备着照片,他发现那一页纸都是关于军事。
这段时间,席柘依旧不能自由离开别墅。
春天是一个很适合采风的季节,祝丘的插画本渐渐丰富起来。作为当下比较有空闲的观众,席柘在边上默默观看了许久。
“怎么样?”祝丘伸长着脖子,问在场唯一的“观众”。
席柘翻阅着,里面包含着傍晚西伽海上的渔民、涨水的青绿农田、海湾大街集市一角、北山夜里亮灯的样子、鹦鹉挂在树枝上高傲地仰着脑袋…….
因系统的学习,祝丘收敛了以往的凌乱,画法还是很稚嫩,但色彩使用个性鲜明。
“不错。”席柘认真地说道,他从头到尾看完了祝丘的作品,“你比以前画得更好了。”
席柘这个客观的评价让祝丘的嘴角差点没压住,在学校可没人对他说这种话。他摸了摸后脑勺,谦虚地说,“也还行吧,这不算什么。”
他像一个自己给自己拔开盖子的香水瓶,不由又控制不住往外徐徐散发着甜甜的味道。
席柘这几天经常被这股味道围绕,偶然会让他失神,这更像一种不可多得的赠予,他没有多说,继续往下翻看祝丘的插画本。
看着席柘专注的侧脸,祝丘恍然发现alpha最近还是很难出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