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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流浪汉对他说道,又摆正了油灯。

“谁要拿你的破东西。”祝丘也很不客气地对他说道。

流浪汉发黑的下巴打量了一下这个omega,可能是同行的磁力,流浪汉把自己的东西又藏深了一点。

或许是落水后的延迟效果,又被海风吹了那么一遭,祝丘头靠着桥柱就睡着了。睡得很舒服,以至于还梦见了别墅的小床,松软的被子。

油灯又一次被风吹灭,醒来后祝丘有一刻分不清现实和梦境,因为他看到alpha伫立在他面前。

在这一块找了omega许久,只是为了拿回自己的军装外套的席柘便听见祝丘很期待地问道,“你改变主意啦,是要来带我回去的吗?”

第10章

海湾大桥上灯火通明,桥下只有星星点点的火光,白光朦朦胧胧,此地蓬头垢面的人和鱼一样沉入深黑色的阴影。席柘一半的脸淹没在黑暗里,他向下注视着,抿着嘴,对于祝丘将他的外套当作垫座的工具保持着不悦的表情。

上校的军装是很重要的东西。席柘二话不说将军装拿了起来,也不管祝丘坐立不稳往一边倒下。

任谁看,都以为是omega偷拿了军官的衣服。

发现alpha并不是来找他的,而只是为了拿衣服,祝丘些许长久并茫然地仰视着席柘,他的瞳孔因alpha乍现的润泽的光又渐渐融入寒冷的夜色里,似乎是为了缓解尴尬,祝丘眼尾带笑,“你……你是来拿衣服的啊,我可没有把你的外套弄丢了。”

席柘抖了抖外套,上面还带着一些碎沙,刚想转身离开,便听见omega对他说,“这里风真的好大。”

“那我不和别人打架,也不弄脏你的房间,你可以带我回去吗,我保证以后再也不那样了。”祝丘很小声地问道,一只手小心翼翼地拽住了alpha的袖子。风势更大了,omega的声音都差点被风一并和着碎沙和石子吹向一边的天际。

祝丘其实也很会道歉,在一些必要的情况下说一些漂亮的假话祈求别人的同情,他非常熟练。这招其实在很多场合都用过,只要眼皮耸拉着,嘴角朝下,另外用水沾湿一下眼睛,大家都会很可怜他的。

“真冷啊。”祝丘牵动着alpha的袖口,连带着alpha也侧过半边身子。

可惜席柘不吃这套,席柘从头到尾都在审视着他。

alpha比他高得多,将omega覆盖在一片阴影里。他漠视着omega对他的肢体接触,这似乎已经骚扰到了他的心情,他毫不犹豫地挥开了祝丘拽着的袖口。随后他拿出一个黑色钱包,从里面随便找出了几张绿色的克币,像是打发街上的叫花子,就那样朝祝丘伸了过去。

风突然就停止了簌簌作响,明明是漆黑的环境,那双递过来钱的手却是如此清晰。清晰到祝丘能看见那只手上的线条和血管颜色。爱钱如命的祝丘迟迟未能动弹一下,他些许艰难地睁大眼睛。

卑劣贫贱的土壤也会长出一具拥有自尊的骨肉。祝丘站得不太稳,有一条无形的线赫然缠绕在他的脖颈,两端的线头不断地收紧,将他的五脏六肺压缩。

熟悉的场景接踵而至,他想起以前母亲也这样带他去街上的茶馆乞讨,一些人倒是给钱,但是喜欢用钱轻拍母亲的侧脸,瓜子壳混合着唾沫星子也一并吐在他们头上,就像是重重甩了他一记耳光一样。

一张崭新的克币锋利地划过祝丘的鼻梁,触碰他的下巴,再落到他的新运动鞋上,接连几张都落在祝丘的身前。

席柘对他说:“到此为止。”似乎已然是看清祝丘的虚伪,用钱就可以单单解决祝丘对他造成的困扰。

好半天祝丘都没有说话,伸直的脖子不堪地弯曲下来,他微微蹲下身,捡起了一张又一张克币。祝丘的身影渐渐融入漆黑的土地,脑袋像是地面一颗黑色的毒蘑菇,又像是一场只对席柘开放的小型瘟疫。他的一切都让席柘感到不适。当席柘以为他不会再和自己说一句话时,就这样结束了,却听见祝丘轻笑了起来,“你把钱扔在地上,这谁看得见。”

他的笑声没有掺杂一丝的难堪和苦涩,明朗又喜悦。

祝丘双手把钱捧在唯一的手心里,皮笑肉不笑地问他:“上校,你也给别的乞丐这么多钱吗?”

这是祝丘第一次这样叫他上校。

似乎是不想再听omega多说一句话,席柘把外套折叠在手边,往后退了几步,便消失在夜色里。

祝丘生平还是第一次遇见这样不喜欢自己的alpha,他拙劣的演技并没有打动他的命定之侣。席柘在他面前一直表现出毫无保留的嫌恶之意,犯过的错虽说算不上罪大恶极,但似乎自己的呼吸都是有毒的。

祝丘把钱卷起来塞进裤兜里,警惕着对面的乞丐,漫漫长夜时而清醒时而昏睡。他这晚梦见北部的一条灰色的大河,夏季的河流在一场雨后涨水了,要去对岸必须水性很好。他下不了水,母亲用一个布带绑着他的腰带着他游。明明是燥热的天气,水却冰冷刺骨。

一片小小的浪花就把他们母子淹没在混浊的水流里。

“我不行!我不游了!”他太害怕那样窒息的水流了,拼命逃上岸后退缩不前。

“我没有你这样的儿子!”又是那样失望透顶的眼神,像一只冷剑戳破着他懦弱胆怯的身躯,母亲强撑着身子,语气是那样的坚决,重复了一遍:“你得自己游过去,这次我不会再带着你。你再游不过去,我是不会再等你的。”

“不……不要离开我。”

“现在我们的处境就是这样。”战争纷乱不堪,母亲这样对他说道。

于是他捏着鼻子纵身一跃。

河五彩缤纷。从上游漂浮下来的尸体不时擦过他的手臂,他对上一双尚且没有为这乱世妥协的眼睛,那具泡肿的尸体在逝去的时候倒是悠然地飘向和平的下游地带。红色的液体、白蓝色云、绿色水草、一块又一块黑色的木头,以及母亲也湿漉漉地趴在岸上,喜极而泣的脸上泛着唯一的红润。

她并没有放弃我,祝丘那样想着。这好像才终于有了站在异国的真实感。

翌日是被船笛声吵醒的,祝丘一睁眼后下一秒就是摸着裤兜里面的钱,确认没有被谁拿走,这才舒了一口气。附近的一群人急急忙忙地朝着海湾大街上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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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丘就着海滩边上的洗手池洗漱了一下,洗手池还提供温水服务,他又简单地洗了个头。

短促的水流声混合着耳边两个人的交谈声,“街上在示威游行呐!”

“去干嘛呀?”

“听说是反对那个青平研究院。这里面养了好多吓人的动物,要是不小心放出来了伤人了怎么办,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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