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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回来了。
因岛台面对着门口,所以席柘很容易看见令人头皮发麻的omega。
他抱着一只脏兮兮的足球,一张脸很红,左眼像是被人打了一拳,泛着青紫色,因运动过量满头大汗。那身衣服沾染着不少草屑和烂泥,怎么看都是在外面疯玩、和人斗殴了一番。
席柘甚至能闻到一阵最为天然的来自大地深处的泥土味。
鹦鹉大挥翅膀,“脏东西!脏东西!”
意识到家里只有席柘,祝丘怔愣了一下。那人眉头紧皱地望向他,又好像不是在他看一样。祝丘站定不动,想了想又跑去后院,用水龙头随便冲了一下脸和头发,还给自己成功抢到的足球冲洗了一下。
他再次跑回餐桌,桌上已然摆好了晚餐。主要是奶香玉米浓汤和飞鱼籽法棍,另外还有一碟洗好的蔬果。
祝丘不怎么挑食,什么都能吃,他坐到离alpha隔了一个空位的座位上,用手拿起了自己盘子上的法棍咬了一口。
有点甜,这样想着,祝丘又喝了一口玉米浓汤,被打出血的嘴皮歪了歪,心想着alpha是不是手抖放糖过量了,汤真是甜得嗓子痛。
周身是源源不断的冷意,祝丘疑惑不解,这房子怎么越来越冷了。他余光瞥了一眼alpha。席柘低着头,很平静地喝着手上那一勺玉米浓汤,吃相依旧很好看。
即使这样,因在足球场一对多,不服就干、在气势上绝不认输、体力透支但极为珍惜粮食的omega也把甜得发腻的玉米浓汤全部喝干净了。
全程席柘并没有问祝丘脸上是什么情况,逐渐把omega当成空气,将自己的餐具洗好后就上楼了。
祝丘也学他,随便把自己的餐盘放在水龙头上冲了冲,放在一边又抱着足球哼哼哧哧去后院玩了。
对于抢来的、偷来的,无论什么途径得来的别人的东西,祝丘都会有一种这是我应得的想法。
他用膝盖顶着足球,一个人也玩得不亦乐乎。暂将别墅围栏的一个小洞当成球门,踢了几次都没有进球一次。
又是一个自信满满的传球,这么用力一踢,就把球传进了靠近厨房的侧门,不仅砸倒了台上的花瓶,球还偏了个方向落在一面做工精美的背景墙上,留下了一抹异常精彩的风景线。
这一晚,omega将自己房间的门关得很死。
第5章
祝丘这晚也睡得很死,甚至梦见一群佣人围着叫他少爷,梦里也是嘴角上扬。只不过在早上七点,门外的鹦鹉准时叫唤了,“闯祸了!闯祸了!”
忘记还有鹦鹉这个可恶的物种,祝丘直接猝醒,立马跳下床去捂鸟嘴。
鹦鹉正伫立在“案发现场”扇动翅膀。这鹦鹉是人精吧,祝丘抓了抓头发,开始脚底抹油满屋子捕鸟,中途却没来由地感受到一种压迫感,身体像是被一阵冷风裹挟,他往后眯开一只眼睛。
alpha穿着一身笔挺的黑色军装,气势十足,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楼上,一双沉静的眼睛俯视着omega。
祝丘不再捕鸟。
席柘走下楼梯,来到案发现场,垂眸扫了一眼,眼里没有什么温度,“你弄的?”
这花瓶经历了好几次的地震和海啸,也并未摔下来一次。而祝丘一来,花瓶就要光荣退休了。
“什么?我!”祝丘装傻充愣,很惊讶地装作听不懂,“这可不是我弄的啊。”
席柘环顾了整个房间,“不是你还能是谁?”
“怎么可能是我!”瞧见席柘面色越来越难看,祝丘脑光一闪,“也可能是这房子闹鬼了!”
鹦鹉又不知道从哪里飞了出来,像是这个房子的监督器,指认道:“骗子!骗子!”
祝丘只想捂鸟嘴,“你这只臭……你这只小鸟可不要乱说啊。”
刹那间,身边的空气又降了一度,祝丘现在这副样子在席柘眼里异常讨厌,他语气带着不悦,“我特别讨厌死不承认、满嘴谎话的人。”
祝丘是个脸皮厚的,他观察着席柘脸上细微的表情变化,心想全世界有那么多骗子,那他要讨厌到天荒地老去。
下一秒席柘语气无甚波澜,“自己想办法把这里收拾好,不然就滚出去。”
待席柘离开后,祝丘继续在后院踢足球。他这次长了个心眼,将厨房旁边的侧门也好好关上了。
在一处草木深长的角落,祝丘手脚并用地抓到了两只叫得很吵的蟋蟀,他把它们捧在手心,想了一想,跑进房子,咚咚咚地跑上楼,把两只蟋蟀从门缝里塞进了席柘的主卧。无奈一只压死在门缝,另外一只应该是按照祝丘的想法好好去探索席柘的房间了。
待到天色渐渐暗下来,祝丘才想起来正经事情。席柘对他说的滚出去对他还是有一定的警告效果。他找到工具房,从里面搬了一大堆材料,弄得一身都是灰尘。
面对着留有刺眼黑印子的背景墙上,祝丘陷入一小段沉思。这房子墙面大多做了线条雕花的彩绘设计,更为加深祝丘修复此类“文物”的难度。
祝丘不得已半跪在地上修复雕花,又咬着后槽牙,暗自发誓,有机会势必要吃上烤鹦鹉、红烧鹦鹉、糖醋鹦鹉小排。但鸟肉似乎都很酸,不太好吃。这么一想,就放弃了这个想法。
收拾好这里,却听见外面一阵动静。林荫道上多是穿着各式的校服的学生,时间再往后,便是穿着制服的长官。祝丘无所事事地把脑袋卡在栏杆中间,像一个可怖的骷髅头那般吊着脑袋,向下观察着放学下班的人流和车流。
外面只有这个时候异常热闹。
那些穿着天蓝色校服的学生,胸前还有一个亮闪闪的徽章,脸上都洋溢着浓浓的意气风发的少年气。
这和分化所不太一样。
院外一群男生跑了过来,祝丘瞧着有些像前天在足球场和他打架的那群人,他咬紧牙关,从地上抓了几个石子,乘其不备,扔了一颗石子砸在了高个男生头上。
“该死!谁啊!”
“到底是谁!”
祝丘捂着嘴忍笑,藏起身体。
军官内部食堂到了晚餐时间依旧不少人,不仅提供各种各样的饮食,一些军官还可以带着家属来吃饭。
席柘是从训练场回来的,一边排队一边看着通讯器。
他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倒是有些突兀。
附近一群人窃窃私语,“沈部长和乔中校都去国外参加军事洽谈了,看新闻说是关于北线的事情,这几天舰队也出去了。”
“我怎么瞧着乔中校才是最为频繁出国做军事交流的,席上校除了岛内日常军事训练,几乎不怎么离岛。”
有一个人细想了一番,“我还真没见过他离岛。”
“那我就说席上校是有关系的……”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