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板。
脏,肿,烂,不是很值得继续细看。
但他的眼珠子是浅蓝色的,带着一点晶莹的碎光,和现下阴暗潮湿的环境格格不入。
“他犯错了就应该受到惩罚。”并不在意28号到底做了什么错事,他们只负责不让28号好受。
李宜儒午饭是在分化所解决的。
每人一碗混浊的豆子汤,一小碟肥肉炒蔬菜,不时一只巨大的苍蝇掠过李宜儒的眉梢。监管人员吃着大口的肥肉,嘴角溢出油水来。
“今天忙得要死。”
“这群孩子真是没救了。”
“特别是28号,昨晚又把他下铺的耳朵咬破了。”
李宜儒夹了一片黄白菜,筷子停顿了一会儿,他身体向前倾着,“同志我想问一下,28号……是怎么进来的?”
“他啊,他叫祝丘,那小子在酒馆伤了人,差点把人给打死了。”一名监管看向他,过一会儿又对李宜儒语重心长说:“李老师你要记住,这里的孩子都不值得同情,他们生下来就是害人的畜生。”
第三周,分化所前的大青树越发枯黄老瘦。旧病般的深秋,风薄薄地吹拂在李宜儒的发间。课后的间隙,李宜儒不时咳嗽几声,坐在台上看他们踢足球。
足球的方向都在朝着那个脏兮兮的人,就好像是约定俗成一样,有人去踢他的后背,有人负责他的肚子、手臂和后脑勺。
显而易见,这是一场男生玩的彰显力量感的比赛。旁边的监管冲过来,吹了几声刺耳的口哨,祝丘身边的人才再次散去。
祝丘躺在腐烂枯黄的草地上,灰色的天空出现了李宜儒的脑袋。
“我是死了吗?”祝丘发出这样的疑问。
李宜儒顿了一下,然后迟缓地摇着头。
“那太好了!”祝丘不太舒服地抬起他肿红的眼皮,舒了一口气,“幸好我还活着。”似乎他活着还有很多需要做的事情。
李宜儒从包里翻出一支常带的跌打损伤的药膏,蹲在地上给祝丘的脸部和手指皲裂的地方擦了点药。
或许是在祝丘身上看见了自己同样晦暗的小时候,尽管祝丘有些方面比较顽劣,但是李宜儒认为祝丘不是极度糟糕的人。
后面的课后空隙,祝丘也不去操场上跑了,他坐在李宜儒身边端端正正地画画。
“我不会写字。”祝丘给李宜儒诉说着,“但是我画画很好。”
画上的东西李宜儒看了一眼,全是用铅笔画出来的灰色建筑物。李宜儒问他,“为什么要咬人耳朵?”
祝丘告诉他,他下铺睡觉很吵,又说他想一个人踢足球,人太多了他总是抢不到足球。他抬头,又冲李宜儒笑了笑。
李宜儒认为应该给祝丘传递一些正确的价值观,他慢声讲道,“无论怎样,不能咬别人的耳朵。”
不知道祝丘有没有听进去,但是看那深思熟虑的样子好像在思考尝试咬别的部位。
“他们经常这样欺负你吗?你可以告诉……”
祝丘却打断了他的话,“李老师,我要好好画画了。”
李宜儒周一到周五的日子重复且枯燥,像他这样的beta,实在普通且数量庞大。在一个战后重建的数据统计表里,资料显示,被派上战场的人中beta占了百分之八十,beta在这种情况又实足重要。
周六在进入到分化所的时候,狱警又习惯性地叮嘱他注意随身物品。李宜儒身上没有什么珍贵的东西,只有那块绿松石手链,那是他远在北部的姐姐送给他的。
李宜儒这一次来给祝丘带来了一只蓝色的颜色笔。祝丘没有对他说谢谢,他抢过了颜色笔在一张废纸上乱画。
他们坐在一棵可能快被砍掉的歪脖子树后的台阶上,阳光终于舍得从乌云里走出来,树缝里透出细碎的光丝。
祝丘的头发又乱又躁,坐得近才发现他的头发是卷毛。他的脸因为伤势恢复了一点,能看出卧蚕之下的一些雀斑,下巴尖尖的,没有什么脸颊肉。但祝丘的眼睛望向他的时候,李宜儒想起西伽海被阳光照耀时波光粼粼的样子。
被灰色建筑物包围着的,一片绿蓝色的、清澈的果冻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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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画什么?”李宜儒试着让自己的视线看向别处。
“一个房子,我想买一个自己的房子。”
这多少很不现实。
“房子没有窗户吗?”
“这样很安全。”监管哨声响起的那一刻,祝丘习惯性抬了抬眼皮。
李宜儒坐在边上继续观察着祝丘,发现他的嘴唇颜色很红,耳垂上沾上了黑色的泥,脖子上的勒痕少了很多。
“画好了。”祝丘展示着他的房子,又递给李宜儒,“送给你。”
李宜儒收下了他的房子,并说了谢谢。
下一秒祝丘却靠了过来,他身上带着一股衣服没有晒干的霉味,他靠在李宜儒耳边说:“李老师,你可以……可以摸摸我的。”
那只不太干净的手又一次伸过来,慢慢搭在李宜儒的手背上,很凉,和冰块一样,他翻起李宜儒的手往自己的胸腹一点点靠。祝丘睁着他碧蓝的双眸直白地看着李宜儒,嘴唇很红,像熟透的莓果。
李宜儒用力推开了祝丘。他站起来,大声呵斥了一声祝丘,但看见祝丘无辜的目光却再也说不出什么话来。
这可是他职业生涯的大忌。原以为当初祝丘可能是玩闹,但祝丘可能什么也不懂,让李宜儒摸摸他的身体或许是他报答人的方式。
监管的口哨声又一次响起,李宜儒平静好了又坐下,对祝丘说道,“你以后再做这样的事情……会对我们都有严重的影响。”他试着让祝丘听进去,“你以后还想我来这里吗?”
“想。”祝丘很快点着头,又问李宜儒,“老师你的手链好好看,可以取下来给我看看吗?”
李宜儒认为自己不应该和祝丘走得太近,但还是把手链取下来给祝丘看了看。
祝丘把那块手链举起来,举在阳光最为明亮的地方,他仔细地观赏着,重复着说:“真好看。”
监管的哨子又一遍一遍响起,分开之前,祝丘替李宜儒把那串手链放进他风衣的兜里。
李宜儒开车回到家,洗澡的时候发现自己的绿松石手链不见了。他在家里找了一圈,依旧没有踪影,兴许是掉了,他这样想着。
下个月李宜儒再来的时候,教室里的学生又发生了一些变化。特别是祝丘分化成了omega。
分化所监管对他解释,“你知道的,这些人未满十八岁,有的提前分化,有的很晚分化。”
“就比如祝丘。”他抬起肥胖的下巴,狠狠嗤笑了一声:“他马上要被送去十川岛上了。”
李宜儒握着热水杯的手颤了颤,“十川岛?”
“能有什么办法?这小子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