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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这些异能完全失控。
涩泽龙彦轻轻倚靠在祭坛边缘,他半隐于浓雾中,几乎坐在祭坛上,紧紧盯着面前这一人一异能。
江鹤还能够复活只有一个理由,那就是“复活”不是江鹤的异能,因此才无法被他的“龙彦之间”剥离出去,且能够复活江鹤本身。
涩泽龙彦真正想要收藏的,其实并不是“交易”,而是“复活”。
因为根据他收集的关于寒河江鹤的情报来看……“复活”,很有可能是此世独一无二的.独立于异能者以外的异能!违背了他此前说的,“异能需要异能者的精神作为养分”的规则。
涩泽知道江鹤有多危险。但他不惜铤而走险与江鹤会面,不止是笃定江鹤不会一见面就对他动手,也不止是为了让乏味的生活多一些波澜,更是为了“复活”。
江鹤抬起手中的长柄黑伞,如抬起一把枪,伞帽抵在“交易”面具中间的红色宝石上。
只要击碎这个宝石,“交易”就会回归,连带着“交易”的数十种异能也会回归,受到奇迹面板的压制。
涩泽龙彦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场景,异能者的武器已经点在宝石上,异能却毫不反抗……
甚至……
涩泽的瞳孔骤然缩小。他看见,“交易”竟然缓缓单膝跪倒在地,如果不是为了江鹤不用将伞抬那么高,就是在祈求江鹤将自己额头的宝石击碎,以回归到江鹤身上。
接下来,他看到了更意想不到的一幕。
江鹤放下伞,无所畏惧地走近了他的异能,微微俯身,手按在“交易”的面具上,用力抓住,尝试揭下。
却怎么也揭不下来。
“对我发起交易。”江鹤忽然以命令的口吻道。
“我不知道“罪”到底是什么东西,该如何来定义,但既然连异能都可以交易,那么此世的“罪”,想必也可以交易……”
一身的黑色在白雾中更显黑暗。外面的天空本就因风雪而阴郁,苍白的光即使透过教堂华丽的彩窗染上了色彩,也难以照亮这重重雾气。
江鹤的眼中含笑,他决定卡一个BUG,让异能来定义异能。
“我要用我身上的“罪”,交易你脸上的面具。”
请注意,“交易”虽然是江鹤的异能,但其是在涩泽的异能的作用下,才能独立出来,有一个具体的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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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句话说,江鹤的交易对象,其实并不是“交易”异能本身,而是此时并未独立出来,也无法将自己独立出来的——涩泽的异能——龙彦之间。
“……等等?”涩泽立即反应过来会发生什么事情,但为时已晚。
江鹤撕下了“交易”脸上的那张面具!
“异能如果逐渐出现智慧,就会发生这样的情况……怎么,无法理解为什么“龙彦之间”会答应我的交易?”
在江鹤揭下面具的瞬间,“交易”化作了白色的雾气,他最终还是没能看见“交易”真正的模样。
漆黑的影子成为了面具的影子,却是停止了摇晃。
他将那张面具翻来覆去地瞧,红色宝石在面具额头位置明晃晃地闪耀。
“因为它和我一样……对此世感到乏味。”涩泽盯着江鹤手上的面具,喃喃道。
虽然有所明悟,但他的大半注意力并不在自己的异能身上,而是在江鹤与其异能上。
“为什么,你的异能……只是你的工具?”涩泽似乎明白了一些东西,“它与你的灵魂并非彼此纠缠的关系,而是一边倒的绝对支配?所以你交易来的那些异能,与你的灵魂始终隔着这层防火墙式的缓冲,只要你的精神不在瞬间被摧毁,就可以扛过去慢慢消化……这便是寒河江鹤可以交易数十种异能的秘密?”
“啊……可能是因为论文是一种记录总结,是为了方便学术交流.表达研究成果而诞生的工具,而非像文学作品那样用来表达作家的心灵世界吧——谁知道呢。”
江鹤一边说着意味不明.连涩泽也必须承认自己无法理解的话,一边将面具抛在地上。
他往红色宝石的位置高高抬起皮靴再重重落下,面具与宝石一齐破碎。
“交易”异能回归。
“你这……”涩泽龙彦声音低沉地说道,“你自己的异能姑且不论。那些交易来的异能,你不是凭借你自己战胜他们的,你是凭借我无法分离出的“复活”战胜他们的——异能者无法自己战胜异能,依然是此世的公理。”
“为什么我自己的异能姑且不论?”
江鹤低头看着地面,那里已经什么也没有了。
“就因为我的异能不攻击我吗。”他突然笑了起来,“你要不要试试自己验证一下这句话?”
“什么。”涩泽龙彦一怔。
“你一直在收藏他人的异能,涩泽君……你可曾真正地认真对待过你自己的异能?”
江鹤偏过头,与涩泽对视。
下一刻他就明白了江鹤的意思。
在江鹤这句话落下的时刻,涩泽龙彦的背后,那祭坛之上,未散去的雾气中,浮现出一个雪白的身影。
雪白的身影高高举起手中如剑一般修长尖锐的漆黑十字架,往涩泽的后背精准刺去!
他的心脏在一瞬间被穿透。涩泽睁大眼睛,低头看着自己胸口处的白衣蔓延开刺目的猩红,如红葡萄酒洒在雪地里,而十字架染血的尖端,就像雪地被撕开一道裂口,露出一截来自深渊的恶魔犄角。
雾中身影正是——龙彦之间!
第94章
黑色十字架抽离血肉,涩泽的身体缓缓软倒在地。
他从未想过自己会这样死去,血液正在从心脏的致命伤处源源不断地流淌出来,就像生命从时间长河里流逝,在教堂的地面上汇集成一朵完美的猩红之花。瓷砖冰凉的温度穿透染血的白衣与失温的躯壳,直直渗透进灵魂深处。
死亡正在眷顾他。
也没什么不好。他从不畏惧死亡。无论是躯壳失去生机,还是灵魂被湮灭,都无法胜过他对乏味世界的厌恶。
教堂彩窗的光影,映在雪一样的瓷砖上,绚烂无比。如死水上泛滥藻类般的铜绿色.鲜艳得烂俗的胭脂色.比实验室器材还干净的天蓝色与突兀的光明的灿金色……华丽纷繁的颜色碎片,安静地在冰冷中错乱着,他的神经也这般错乱着,错乱成苍茫的空白,他在空白里腐烂,终会发酵成与世界一样孤寂的灰尘。
雾气渐渐消散了。
与涩泽相貌别无二致的“龙彦之间”,坐在祭坛上。红葡萄酒被他碰倒,酒瓶在台面上滚了滚,没有摔下,只是酒水哗啦啦地流了一地,与涩泽的血混在一起。
它慢慢抬起头,面无表情地,与江鹤隔着涩泽的尸体,在死寂中对视。
按照常理来说,正如复活不能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