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5
么,蒋赫然的手机震动了起来。
手机刚好放在了俩人中间,顾行看到来电显示:Jane。蒋赫然看了一眼,直接按掉了电话。
“先吃饭。”蒋赫然说,他松了松领带,“有点饿了,上午一直在开会。”
听到这里,顾行才想起来问他为什么会过来这么快。
“开会的地方离你在的酒店不远,过个桥就到了。司机下午要去女儿的幼儿园,所以我自己来了。”
不得不承认的是,蒋赫然属于那种讲话很妥帖的人:他会好好的回答问题,并且似乎能知道顾行问题里的疑惑。
“我回去也是顺路的,就过去找你了。”
因为是半开放的包间,所以并不算多安静,时不时能听到有人在讲泰语,还有一些餐具碰撞的清脆声。
“谢谢。”顾行说道,“其实我最近也没有在用耳机。”
“不用,我反正也一个人吃饭。”蒋赫然无所谓道。
过了一会儿,菜开始陆续上来了。顾行点了冬阴功汤,看起来很是正宗,在食物的美妙香气下,他整个人的心情也舒展了一些。
店员给了两个汤碗,蒋赫然很自觉地拿起汤勺,他盛的时候把红色的辣椒都撇开,又给顾行装了两只虾。
“这里的泰椒很辣,最好不要尝试。”蒋赫然把汤放到顾行面前,又给了他一个勺子,“小心烫。”
如果在这周之前,顾行心里的蒋赫然是养尊处优,性格奇怪的大少爷,那么从今天相处的每一秒开始,他都在瓦解这个刻板印象。
汤是好喝的,顾行本来就喜欢泰餐,忍不住多喝了两碗。后来上来的菜式也都令人惊艳,吃得很满足。
只是在吃饭的时候,蒋赫然的电话又震动了两次,都是同一个人的来电,但他都没有接。
吃完饭之后,快五点多了,外面已经天黑了。蒋赫然看了一眼手表,笑着说这是下午茶泰餐吗?但天好黑。
顾行当时正好在系安全带,抬起眼就对上了在说玩笑话的蒋赫然,两个人四目相对,很快顾行先挪开了目光。
“也挺好的啊。”顾行说。
他看着路边的风景,伦敦总是这样沉闷,没有什么太多趣味。
蒋赫然说送他回去,车停到Zenk的公寓楼下后,顾行没有立刻解开安全带。
“不想上去吗?”蒋赫然问道。
顾行一开始没讲话,蒋赫然侧过头看他,有些不解,他发现顾行看起来一直显得闷闷不乐。
“蒋先生,我觉得有些话,我们得聊一下。”
“嗯?”蒋赫然松开方向盘微微侧过身子,很认真地看着顾行,“什么话?”
顾行很明白,为什么他会在这小半天里,总是觉得有些别扭 – 他和蒋赫然的情况不太一样了。
如果只是两个人之前的关系,来送耳机,请客吃饭,又开车送回家,顾行顶多再三感谢,等回国请他吃一顿。
可现在他们多了一层关系,稀里糊涂之后,顾行无论如何也无法当作若无其事。
项目的发表搞砸了,他不想自己的生活也被自己搞砸。
蒋赫然很好,诚如刘叔叔所言,家教极好,很有耐心。
比如此刻,在空间不算大的车前座,顾行不说话,蒋赫然也不催促,就这么安静地等着。
“我们睡过了。”
忽然,顾行侧过头,面无表情地陈述道。
“是。”蒋赫然顿了顿,但很快回应。
“你知道,这对于我来说,我是说我的职业,不是什么光彩的事。”顾行眼神闪烁了一下,“和自己还在咨询期间的客人太近。”
“可以说很丢人,道德败坏。”
蒋赫然听到这些词时,抬了抬手,但始终没有任何动作。
“我承认是自己太随便了,不应该这样的。”顾行深吸了一口气,“回去后,我会要Alice给你寄去解约信,之前年付的咨询费,我也会退给你的。”
“什么意思?”
“很谢谢你在那天晚上解救我,如果没有你带我回家,我不知道自己会遇到什么。”顾行抿了抿嘴,“实在是太糟糕了,但还是谢谢你。”
他看着蒋赫然,这张英气十足的脸上此刻察觉不出任何情绪。
“谢谢你来送耳机,还有泰餐很好吃。”
“但是我不能再做你的咨询师了。”顾行突然有些自嘲的笑了笑,“不过我本来也没有提供什么优质服务。”
顾行说完了想说的,有些如释重负的感觉。
“我上去了,谢谢你,蒋先生。”
顾行也没有想要得到蒋赫然什么其他的回应,在转身开门的一瞬间,突然想起来了什么。
“祝你好梦。”说完,他推门下车。
没有人喊住顾行,在空无一人的公寓小路上,他试图绕到前面去,下午的时候这片区域应该下过雨了,在路灯下能看到一些大大小小的水洼。
有遛狗的人经过身边,陌生人同顾行打招呼,和他说晚上好。
“顾医生。”
忽然,身后传来脚步声,然后有人喊住了顾行。顾行回过头,看到在几米开外的蒋赫然。他没有穿外套,只穿着单薄的衬衫,头发有几根散落下来,似乎是因为走太快。
顾行惊讶地看着他走到自己面前,蒋赫然喘着气。
“那边不能随便停车,我开了一小段停了车才过来。”蒋赫然直视着顾行。
“有事吗?”顾行抬着头看他,感觉自己不知为何心跳得有些快,他认为大概是太冷了。
“你什么时候回去?”蒋赫然问。
“下周二,怎么了?”其实是周一晚上的飞机。
蒋赫然没有告诉顾行,在从停车位小跑过来的这五分钟里,他想起了小时候的一件事。那时候他只有十岁,与蒋家兴在一家甜品店。
蒋家兴拿了压岁钱,说给他买蛋糕吃,问蒋赫然要什么?
蒋赫然指着冷柜里所有看起来美味可口的蛋糕,说他能不能都要。
“赫然,你吃不完的。“蒋家兴笑着说,“买回家不吃,会坏掉的,那就只能丢掉了。”
最后,蒋赫然还是拥有了那个陈列柜里每一款甜品,当然其中超过2/3都因为没人吃而被阿姨丢掉。
蒋家兴为浪费感到自责,而蒋赫然只觉得,那些东西看起来都很好吃,他其实也没有那么喜欢,但觉得可以都要。
反正他买得起,也浪费得起。
十岁的蒋赫然是这样,二十九岁的他也没有任何的长进。
在昏暗的路灯下,他看着眼前的顾行,发觉他鼻尖很容易冻得发红。
“明天可以请你吃饭吗?”蒋赫然说,“如果解除了客户关系,是不是可以请你吃饭?”
“什么?”顾行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蒋赫然。
“想和你吃饭。”蒋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