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45
药瓶上。
谢如意记住了那瓶药的名字,回房间后用手机搜索了一下,盯着那段长长的解释说明沉默了片刻,上楼敲响了谢江潮和邱婉莹的房门。
清晨。
邱锐从噩梦中惊醒,额头满是冷汗,心脏怦怦狂跳,连鞋子都来不及穿就匆匆忙忙地跳下了床。
他打开门,想跑去谢如意的房间看谢如意还在不在,却忽然感觉眼前一暗,一低头,只见一道小小的身影蹲在走廊边,困倦地歪着头,小脑袋一点一点的,跟森林里被雨珠打湿脑袋的可爱小蘑菇一样。
邱锐愣住了,定定地盯着那道身影许久,噗通狂跳的心脏也渐渐归位。他慢慢地弯下腰,想要将谢如意抱到床上睡一会,谢如意却猛地一激灵回过神,软软地冲他笑了笑:“邱锐哥哥早上好呀。”
“我今天还想玩游戏,你有空陪我一起玩吗?”
“他们不在,就我们两个。”
邱锐一怔,什么也顾不上,忙不迭地点头。
W?a?n?g?址?发?布?y?e?????????è?n?2??????⑤????????
两人喝完鸡汤、吃完早饭就开始坐在一块玩,谢如意并不擅长这种打打杀杀的游戏,但邱锐只玩了一会就上手了,在低分段的游戏局内杀人简直跟砍瓜切菜似的,一路带着谢如意躺赢。
谢如意毫不吝啬自己对于邱锐的夸赞和吹捧,每次都眼睛亮晶晶地望着他,十分陶醉地为他小海豹式鼓掌。
邱锐被他夸得忍不住勾起了唇角,在旁人面前万年不变的冰块脸也融化了,更加卖力地带着谢如意连胜。
他一开始并没有没多想,只以为谢如意是昨天玩了游戏,今天那股兴奋劲还没过去,直到下午,跟姥姥姥爷聊了会天之后,谢如意又不知道从哪儿翻出来了一个篮球,目光澄澈地问他会不会玩这个。
谢如意说,自己有点想试试看打篮球。
邱锐一下子就愣住了,呼吸顿时变得急促起来,大颗大颗的冷汗直愣愣地滚下来,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只一瞬不瞬地望着谢如意,几乎怀疑他已经从哪里知道了过去的一切。
但转头一想,邱锐又觉得不可能。换位思考一下,如果是他作为弟弟,小时候被哥哥弄丢了,稍有不慎就有可能毁掉一生,他恐怕根本没法对那个“哥哥”和颜悦色。
邱锐勉强收拢思绪,过了好半晌,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从喉咙里挤出来了一声有点沙哑的“嗯”,魂不守舍地带着谢如意一块去了家附近最近的一个篮球场。
对游戏,谢如意还勉勉强强知道一些,对篮球,他是真的一窍不通。
毕竟沈识清从小就有人类过敏症,即使长大了也依旧十分讨厌这种跟人紧紧相贴、跑得满身臭汗的活动,他们俩从没玩过。
谢如意拿着球求助似的看向邱锐。
邱锐脸色苍白,微不可见地颤着手,慢慢地捡起球,向谢如意演示了一番到底要怎么拍、怎么玩篮球。
※ 如?您?访?问?的?W?a?n?g?阯?f?a?布?Y?e?不?是?í????ù?w?ē?n?2???????5?.????ō???则?为?屾?寨?站?点
渐渐地,谢如意终于摸到了一点门路,眉眼弯弯地拍着球。
而邱锐站在一旁,目光落在谢如意身上,神情有些怔忡。
他已经有十年没摸过篮球了。从谢如意走丢之后,他每天都把自己关在家里学习,再也没跟当时的那些朋友一起出去过。
有一段时间,他对打篮球这件事情几乎深恶痛绝,在学校操场看见有人玩都会觉得恶心,生理性地反胃想吐。
但在他教谢如意玩的这一会,他并没有任何过分难受的反应。
或许是因为,他终于意识到,篮球本身无罪,有罪的人是他。这些年来,他一直在用这种方式提醒自己,惩罚自己,而已。
邱锐抿紧了唇,神色有些说不出的恍然。
傍晚,太阳落山。
灿金赤红的晚霞泼泼洒洒地漫过天际,烧得通红透亮的流云像一团团热烈的火,将半边天都染成了滚烫的橘红。
谢如意和邱锐并肩行走在灿烂的天空下,终于有了点普通兄弟的感觉,两人身上都淌着汗,用脏兮兮的手指攥着篮球和水瓶,挨挨挤挤地靠在一块儿,时不时用鞋子踢踢彼此的脚,讨论着晚上回家吃什么。
而在意识到这一点的瞬间,谢如意眉眼弯弯地转过头。
他看着邱锐在晚霞下显得格外柔和的脸,忽地温声说:“邱锐哥哥,你应该知道,我前段时间去了剧组拍戏,饰演江柏哥哥戏里的弟弟。”
“你有从江柏哥哥那里听说过这部电影的故事吗?”
邱锐猛地停下了步子,扭过了头。
他当然听说过。
自以为天下无敌的男主,害得亲弟弟被任务目标拐走杀害,从那之后堕落至泥地,最后和任务目标同归于尽。
可是,谢如意为什么会突然提这部电影?
他知道了?
他什么时候知道的?
他准备怎么样?
他……是不是很恨自己?
邱锐的脸色霎时变得惨白,嘴唇动了动,却只能无力地看着谢如意开口:“导演和编剧定下的剧本,我没办法修改,可我演完之后,心里一直有一个问题。”
“明明弟弟从小到大最崇拜的人就是哥哥。他知道哥哥不是故意令他受到伤害的,真正的罪魁祸首其实另有其人,哪怕在被任务目标带走的时候,他都在担心哥哥会不会和他一样受伤。”
“弟弟真的希望,哥哥为了他以死赎罪吗?”
邱锐愣住了。
“我觉得,弟弟不会那样想的。”
没等邱锐开口,谢如意自问自答。他眉眼秀丽温柔,浓长的睫毛弯弯,唇边带着点浅浅的笑,站定在原地,递给邱锐那枚篮球:“因为,我也一样。”
“哥哥,有空的话,你就多玩玩游戏,多打打篮球吧。”
夕阳余晖灿烂,邱锐望着谢如意,眼泪决堤。
经年累月压在胸口的情绪如同火山喷发一般喷薄了出来,他毫无形象地抱住谢如意大哭出声,像是变回了当初那个十四岁的少年,哽咽着和谢如意重复不知道多少次对不起,得到了谢如意一句又一句温和的没关系。
接下来的两天,邱锐终于不再像之前一样神经紧绷,卸下心头沉重的包袱了。
谢如意心里也轻松了许多,但他很快就发现,邱锐对他的关注比之前更多,简直到了毫不遮掩的地步。
之前,邱锐还会有意克制自己,不敢过多打扰谢如意,像是生怕自己说了什么话、做了什么事会惹得他厌烦。
可现在,邱锐几乎像个保镖一样二十四小时守在他身边,吃饭的时候替他拿好餐具,殷切地夹好菜,洗澡的时候帮他拿好睡衣,甚至还贴心地问他要不要帮忙擦背。
就连晚上准备睡觉的时候,谢如意都能看见邱锐拿着个枕头,有点腼腆地站在他房门口,问能不能和他一块儿睡。
谢如意很大方地点头同意了,同时心里想着这件事一定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