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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我,不就是因为我武功高吗?”楚霖溪直视他,“我猜我的武功比你们苗谷的每个人都要好,不然你不会来求我。”
这下换白懿疑惑了。
“你不怕这是我设的局?”
“你若诓我,我就用你的命换白翎。”楚霖溪毫不留情道。说罢,他视线重新落向谷中的地牢石门上。
“虽然你见死不救,觉得你的苗谷比白翎重要,我很不喜欢你。”
“但是白翎信你,那我也再信你一次。”
“……你这次可以信我。”
白懿错开楚霖溪转回来的目光,掩在身旁的手攥紧了些。他何尝不恨自己身为婆婆亲信,在苗谷和白翎之间的抉择上左右徘徊,可负了亲友就是负了,他无能辩解。
楚霖溪静静看着他:“他长在这种地方,还不如和我长在苍桓山。至少无性命之忧。”
这话如利刺般一根根扎在白懿身上。他不敢和楚霖溪锐利的目光对视,立在一旁不说话了。
白翎身上的伤虽有人料理,但地牢阴暗潮湿,到底不是养伤的好地方。他的伤口于前日开始就反复生出炎症,低热带来的眩晕感充斥他的头脑,让他昏昏沉沉,意识模糊。
他靠在墙壁上勉力支撑着上身,歪着头正昏昏欲睡时,耳边隐隐听到一阵细小的铃声,叮铃铃的尖锐声直往他头脑里钻,叫人烦躁又痛楚。
他下意识拧眉捂住耳朵,但丝毫无用,这虫铃的声音就像是能越过屏障直接钻入他的骨子里似的,捣得他神经一抽一抽地跳动。
哪来的杂音?当真是烦得很!还是和霖溪哥哥在一起安静。
白翎把脸全部埋进臂弯里,蜷缩在墙边绷紧全身,试图用力气抵御这股趁虚而入的折磨。他双手各抓着手臂,指尖泛白,根根陷入衣褶,力道大到险些抠破衣服划烂皮肤,将已经渗入皮囊的虫铃声一个个剜出来。
少年神志不清,呼吸微弱,甚至连有人劈开他地牢的锁链声音都没听到。他一边觉得有滚烫的热浪兜头灌顶,想贴着墙根寻到处清凉地降温,一边觉得有飞虫乐此不疲的嘤嘤萦绕在耳边,如何都驱赶不走。
正当他想,罢了,就先枕着这闹声睡过去时,忽而有道外力不断摇晃起他的肩膀,阻止他就此因发热而晕厥。
“……白翎……白翎!”
这呼喊声由弱渐强,十分熟悉。白翎慢慢搅动着混沌的头脑,从意识深处牵扯出另道与之可匹配、深刻在脑海里的声音,两道声音渐渐重合。
是霖溪哥哥在说话?
白翎眼睛睁开一条缝,朦胧中瞧见一道身影不断在眼前摇曳,可仿佛随时又能消失。
他多瞧了会儿,重新阖上了眼睛,心里苦笑。他真是烧糊涂了,霖溪哥哥怎会出现在这里?
就在他歪头欲要重新昏睡过去,怎料耳边喊叫声更甚,一迭连声,声声叫的他闭不了意识,只得再次睁开眼睛。
“白翎!白翎你醒醒!”
待白翎的视线变得清晰,楚霖溪焦急的面容和急切的嗓音一股脑的清楚地砸到少年发懵的脑袋上,让他神智瞬间清醒。
不对,他好像真的看到霖溪哥哥了……
少年嗫嚅着低低呼了声“霖溪哥哥”,感受到对面落在自己身上的温度,他终于意识到眼前人是真实的后,突然睁大眼睛,猛然推开楚霖溪。
楚霖溪被白翎突如其来的力道推得跌在地上,随后他不明所以地看见少年狰狞面孔,朝白懿又瞪又喊:“你为何带他来这儿!”
“自是来救你。”楚霖溪虽不明白白翎为何忽然发这么大火,仍是伸手去握他的胳膊,想将人从地上扶起来。
“你发热了,我带你出去找大夫!”
可他刚扶上白翎,对方就“啪”地打开他的手,嘴里碎碎念着:“霖溪哥哥,我不能跟你走,我不能跟你走。”
楚霖溪愣了愣,下刻在白翎展开蜷起来的狼狈身子上,看见少年腰腹留着一大片干掉的血印子。
他到底干了什么,竟是受了这般重的伤?
楚霖溪当即火冒三丈,又恼又心疼,恨不得抽了剑在苗谷大杀四方为白翎报仇。他强硬扯起地上的少年,顾不得他的遍遍推力,怒喊:“现在就跟我走!”
“不!不!”白翎牟足了劲儿推去楚霖溪的手,背脊撞回墙面上。他呲牙吸口气,顾不上背上的疼痛,急着和人解释:“霖溪哥哥,我还有一事未竟,我不能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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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霖溪看了看自己的手,咬牙切齿:“你不愿和我走?”
白翎怔怔仰头望向头顶上方的人。
“难不成你甘愿要死在这里?”
白翎喘着粗气来不及说话,人已经蹲在了他面前和他对视。
楚霖溪目光凌厉如刀,紧随的语气却是如暴雨前的宁静般,让少年情不自禁打了个寒颤。
他从未见过这副模样的楚霖溪。
“白翎,我告诉你,你若是今日不和我走,决定死在这里,那好”楚霖溪面如寒霜,点头续说:“我这就回苍桓山,你是死是活此生和我再无关系!”
“我会忘掉你,再也不复相见!”
“我楚霖溪说到做到!”
随着话音收尾,白翎瞬间屏息,难以置信地看着楚霖溪。
楚霖溪没等到他的回话,失望地拎起断剑转身便要离去。
见状,白翎瞳孔骤缩,连忙在地上跪蹭了两步,焦灼地扑到楚霖溪背后,紧紧抓上他的衣摆。
“不行!不行!霖溪哥哥,我不要和你没关系!”
他胡乱抹把脸,竟是抹到了心生惧怕而溢出眼眶的眼泪。但他管不到这些,手上只是牢牢攥紧楚霖溪,不让人走。
他声音颤抖着一股脑说道:
“霖溪哥哥,我死不了。”
“你相信我,我不会死的。”
“霖溪哥哥,你再多等我一日可好?”
楚霖溪沉默扭身,看见白翎颤巍巍地竖起一根食指,比划在自己眼下。
“不对,最多半日,就半日,你等到明日祭坛开启,我杀了那条蛇,就和你走。”
“你要杀蛇?”楚霖溪反手抓住他坠在自己衣裳上的手,用力捏紧,气得浑身发抖。
“你现在这样子,别说杀蛇了,你能拎得动剑吗?”他掰开白翎的手,将自己的断剑塞进白翎的手里。白翎颤手握住,此刻在楚霖溪面前连举起来的力量都没有。
白翎盯着颤抖不止的手,蓦地扔掉剑攀紧楚霖溪的手。他挨近眼前人,渴求汲取楚霖溪身上能使他安宁的气息。
他哽咽道:“我向你保证,明日一切结束我定会和你离开,霖溪哥哥你信我,好不好?”
楚霖溪无声盯着少年,眼睛落进阴影里,叫白翎瞧不清情绪。
他惴惴不安地移开目光,绞尽脑汁想着说些什么能让楚霖溪信他还要听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