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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摇晃着身形站起身。他深深望眼婆婆消失在夜雾中的身影,冷笑一声,跟着人拖着受伤的身子,向着村子深处走。

京城,祁府院中的花开了。

今年花开的格外的早,寒潮的尾巴还未褪去,已有多株骨朵破开了花瓣,绽开娇颜。

楚霖溪在府上住了好些日子,见了几位师父为数不多还在世的旧人,却依旧没等到那位最该来找他的少年。

本该前些日子料理完事情就走的,但是元澈盛情邀请他多留些日子,讲还没带他逛完京城好玩的地方,楚霖溪自己也想,若是白翎已经在来京城的路上,自己此刻离开岂不是会和少年错过,于是斟酌之下便决定多住几日。

可是直到花开的季节,外面万梅山庄易主,武林重归宁静,京城也不见少年影子,竟是外出打听都得不到任何消息。

楚霖溪实在没有心继续在祁府做客,今日背上剑要去告辞离开。他刚合上门,还没走出客院的水榭,一小厮踩着碎布迎面跑来,见到面前人忙刹住脚,挂着笑和他施礼。

“楚公子要外出?巧了,府外有客正要见楚公子。”

楚霖溪疑惑,他在京城并未有熟人。

“找我?你可知是何人?”

“那位公子说,他姓白。”

听到名讳的霎那,楚霖溪来不及和小厮道谢,立刻越过人大步往外跑。他心急如焚,衣衫跑乱了也不在意,哪料甩着袖子刚跨过府门门槛,看见站在外面的却是白懿。

楚霖溪顿时刹住脚步,直勾勾瞧着男子,似是要将他钻出一个洞,找出被他藏在洞中的紫衣少年。

听到声响,白懿转过身。他二人谁都不先说话,可是楚霖溪却从白懿那万年不变的面容上瞧出了一丝别样的意思。

……怎么回事?

白翎呢?

楚霖溪心里咯噔一声。他缓慢走下台阶,眼珠左右晃一圈,没看见多日念念不忘的人。

青年冷脸站在白懿面前,垂在身侧的手不知为何,情不自禁地有些发抖。

“怎么是你?白翎呢?”楚霖溪盯着他的表情,要看出他的破绽。

白懿攥紧背过身的拳头又松开。他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很平常,回答道:“白翎身陷苗谷,让你快去救他。”

他第一次眼睛不眨一下,违背了白翎的意思。

楚霖溪僵在原地。

“何意?”青年的声音染上怒气。

“他身上的蛊已解,为何还要回苗谷?他向我保证过,他不用再回去了!”

“就算蛊已解,苗域想要他回去,他也身不由己。”

楚霖溪看着眼前男子,有了想将他一刀劈下的念头。

白懿步步紧逼,一句句向楚霖溪诱导:“跟我去苗谷,现在只有你能救他。”

“我如何救?”楚霖溪恼怒,“你也是苗谷人,我又如何信你的话?”

他们中间仿佛已架起了一把锋利的刀,可白懿无所畏惧,继续逼迫楚霖溪,哪怕楚霖溪的刀真的在他皮肉上划开,他也要不怕死地说下去。

“如今我知道白翎被关在哪里,而你的武功可以带他平安离开,他们拦不住你。”

楚霖溪冷笑:“然后呢?我若入了苗谷,进了你们地盘,你们随便下个毒,岂不是轻而易举就能制服我?届时将我也困在那里。”

白懿摇了摇头:“你身上有白翎的蛊,别的蛊毒奈何不了你,所以只有你能救,就连我遇上婆婆也必须听从。”

楚霖溪微怔。

楚霖溪对他有误解,他认,也不多说去辩解,可是话到此处,白懿终于有些急了,他忽然怕楚霖溪也放弃白翎。

男人没有白翎的任何信物能让楚霖溪相信自己,只能空张着嘴。

“婆婆已重启祭坛。”

“若你不随我走,白翎七日后就要死了。”

第117章

圣蛇因尝到祭品,受圣蛊的制衡影响,已经爬回了洞穴。苗谷恢复往日安详,唯有一处却远离日光,深凿在地砖之下。

婆婆常年披着遮住面容的衣袍,就连在屋中也不例外。她的双手穿戴着皮质手衣,谁也不知原因,谁也不敢议论婆婆,可唯有白翎有这个胆子,他曾向白懿猜测过,婆婆或许是试毒试得浑身剧毒,再也无痊愈可能。

有女子敲开门端进一碗汤药,不敢久留,放下就折身离开。

婆婆在镜前坐了许久,才起身来到桌边,端起药碗轻撩一侧帽檐,快速喝完汤药,之后的仪容一丝不苟,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除了桌上空了的药碗能证明方才发生过什么。

她走出屋子,哑声问等候在外面的侧辫女子:“阿颜在哪?”

“阿颜在屋中温习功课。”

“带他来见我。”

“是。”

不多时,侧辫女子牵着一个看似只有五岁大小的幼童来见婆婆,而婆婆却一字都不多说,接过这名唤阿颜的小男孩,来到一处被看管的石门前。

驻守在两侧的族人行礼见过婆婆,推开沉重的石门,露出一条向下的通道。堆砌而成的石阶潮湿,越往下走越阴暗,只有墙壁上常明的火举能驱散一丝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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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孩抓紧女子的手,吓得微微发抖。可婆婆似是完全没感觉到他的害怕,强硬地领他来到最里面的牢狱外。

白翎已被关在地牢里足有三日。这三日里,他被人敷好伤药,除却进食,就只是靠在墙壁上,阖目一言不发。

听到脚步声,白翎动动耳朵,右眼睁开一条缝,瞧来的是何人。视线晃到一抹黑色衣袍,他扬唇冷笑,复又闭上眼睛。

“婆婆怎得有闲情雅致来看阿翎?”少年乐呵。

婆婆不回答他的话,将身后害怕的男童拽到身前,掰着他的身子面朝牢里的少年。

少年浑身都是干涸的血迹,尤其是腰腹的一块区域尤为大。这番惨烈的模样吓坏了男孩,他小声抽泣,闭着眼睛要往女子身后躲,奈何婆婆硬推着他,让他怎样不愿都只能面朝前方。

意识到还有一个人时,白翎完全睁开眼睛看过来。

“你觉得,他如何?”婆婆沙哑着说。

白翎静静睨了会儿,讥笑:“怎么,这么快就把新圣子选出来了?”

他饶有兴趣地打量着男孩扁着嘴要哭不哭、害怕成兔子似的模样,鼻尖轻轻耸动,没有闻到他体内圣蛊的异香。

“这小子看着不像杀过人的样子。”白翎放松情绪,冷哼总结:“还很怯弱。”

“这辈里,族中能担任圣子重任的幼子鲜少,所以没有举行遴选。”婆婆叫人将孩童领了出去,似是只是单纯为了给地牢里的少年看一眼,告诉一声。

白翎冷笑说得至高无上,遴选不过是白白增加几条无辜的幼童性命罢了,毕竟在他们看来,活不过遴选的孩子就无法担当圣子大任,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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