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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爪,欲要抓上他的肩头。

白翎敏捷侧身躲避,脚下扒地身躯后仰,顿在半空避过这一爪。紧接着,他脚尖定地,身子凌空往左划过半圆滑行到另一侧,抬腿重重踢开来人的招式,用足了力道将其踹出数步远。

“追的还挺快。”白翎直起身,笑着看那人说:“我还以为你要在林子里被困上一夜呢。”

苗谷外的毒瘴吸入肺腑后说难解也难,说好解也算简单,他到底还是小瞧了这家伙,竟然靠着白泽夕留下的东西当真学了不少。

白衣人被白翎一脚踢得不断后退,刹住身形后气喘吁吁,到底还是因瘴气入肺对他产生些影响,让他身上的虫蛊开始躁动,脖颈间露出的花纹就差半寸就能爬上面颊。

白翎眯起眼端量着此人,奈何夜色无灯,他有心要瞧对方的状态,却昏暗看不清楚。

白衣人身形摇晃,也不知是否是奔波数日体力不支,还是吸了瘴气神思混沌。他勉强扎稳脚跟,自白翎出现在自己视线里,他便牢牢锁住不远处的少年,不偏移一分一毫。

“解药呢?”他逐字咬着扬声出口,似是把对面少年放在齿间啃食。

白翎漫不经心,笑得放荡不羁:“溜你一路了,你还想着解药?你不饿吗?要不要我给你找个包子找坛酒,你吃饱喝足再求我要解药。”

等吃饱喝足,就送你上路喽。

白衣人很快琢磨出他话中的意思,咬牙切齿地怒吼:“你骗我!”他复又出招,提步向少年冲来,手中不知何时出现的短刀招招毙命,大有要一刀杀死白翎的架势。

“你根本就没有解药!说!你究竟是如何解的蛊!快说!”

白衣人出刀利落,但终究没有学过什么武学,在白翎的身手下,近身难以讨到好处。白翎虽武功平平,但近距离解决眼前人还是较为得心应手,可他偏偏迟迟不出刀,空着两手和人过招。

白翎存心戏弄,次次都躲避着刀刃,又故意露出破绽。此时要有会武懂武的人观战,一眼就能瞧出,他的身法是蓄意为之。

二人交手十几回合,白衣人的刀终于找时机刺向少年,插入腰腹。刀尖破肉而陷,撕裂的声音在感官里放大无数倍,叫嚣着白翎的神经,眼前出现阵阵白光。

冰冷的刀子上抹了毒,对白翎不起作用,然而痛感让他结结实实倒吸了口气,呼吸轻颤。很快,血冲上喉嗓,铁锈缠绕口腔,抑制着他口鼻气体的交替。

他第一次被刀钻进皮肉骨子里,和蛊在骨头里的啃噬还不一样,这感觉麻木着思绪,突如其来的恐惧占据全身,叫他一时无法动弹。

原来死亡和冷冰冰的兵刃是那般的近。

那么到底是被蛇吃了死的痛快,还是被捅死痛快?

他转动着紧剩不多的头绪,想着想着,唇边扬起寒笑。

血气在空气里蔓延,像是投入水中的墨很快扩散,气息飘向四周,沿着一条看不见的气流,股股涌上远处藏匿于暗处的蟠虵。

它睁开竖向蛇瞳,吐着芯子往血气中心爬。它“唏唏窣窣”前进,速度越来越快,迫不及待要吃肉入腹,饮血解渴,以平息由于未得到祭品而持续许久的暴动。

“没骗你。”

白翎吐掉嘴里的血,原本僵在嘴角因疼痛而要掉不掉的笑容突然异常兴奋。他抓住白衣人想要脱离的手臂,用力将人固定在自己面前,不让他逃脱。

刀刃出于位置的微小变化又陷入皮肉半分,白翎却像是察觉不到疼一样,灼热的呼吸铺面倾洒,说出的话却是冰冷刺骨:

“这不,你听,‘药’来了。”

完结前要开始虐一虐我们的小圣子

第115章

庞然大物好似要遮住天上的圆月,毛骨悚然的寒意自二人背后横生。白衣人很快就明白眼下现状,面前的少年竟以自身血为饵,引来了苗谷传说中的那条圣蛇。

那种吃人的巨蛇竟然真的存在……

白衣人目露惊悚,是比白泽夕逼迫灌药时还要心悸的、自骨子里本能而生的恐惧。

他只从白泽夕留下的东西里了解到,苗域圣子喝过圣蛇血,体内有圣蛊,养育到十九祭祀于蛇以求神灵庇护全族风调雨顺。然而苗域神秘,祭祀的具体细节从不外泄。他曾猜测圣蛊和圣蛇有关,毕竟苗域的毒有些需要圣蛇血为药引才能解,所以他千方百计想得到蛇血,可苗谷岂是那般容易进入的,他摸了许久也没摸到苗谷究竟藏身何处。

因此在知道苗谷圣子出谷后,他用尽手段也要将人抓住。他觉得,或许喝过蛇血的人的血可以代替圣蛇血成为解药。

但他算错了,此法并不行。

纵使他钻研蛊毒,为自己算计半生,也怎么都想不到,圣蛊只存亡于幼童体内,以血肉滋养,于圣蛇来说只是一种牵制。苗域忌惮圣蛇,又将其侍奉为神灵,苦守几百年旧习,每十九年自族中孩童里选出圣子,成为圣蛊容器,十九年后圣蛊成熟,便将其推入祭坛。

白衣人转身要逃,却被白翎牢牢抓着手臂,脚下根本迈不开步子。

白翎用尽了全身力道困住白衣人,力气大到攥着他胳膊的手都在止不住激奋发抖。他已然不在乎陷入皮肉里的短刀,也不在乎血流不止的伤口,面上不显痛楚,只是笑得发邪。

“别急着走啊,你不是最想见这条蛇了吗。”

他凑近男人,死死瞪着他惊恐的神情,心中爽快,笑得森然,话也如阴曹地府字字爬出来似的。

“今日我带你见了,给你送来‘解药’,你为何要走啊?”

白衣人奋力挣脱桎梏,握刀的手却在白翎的力气压迫下如何都拔不出来。他仰头望向上方的幽幽黄瞳,一瞬间竟有月石自天上掉下来的错觉。

此蛇起码有十人长,躯干有近两人方可环住。它来到距二人不远处的位置,并没有率先发起攻击,而是直立起上半身,像是人一般饶有兴致地审视他们。

事到如今谁都知道,蛇一旦锁定他们方位,任谁都跑不掉。

“疯子!你这个疯子!”

白翎哈哈大笑:“你身怀苗谷蛊毒之术,任谁都不能放你在外逍遥。当年你没死在白泽夕手里或许是命大,可今日不同往日,你必须死!”

巨蛇似有所感,紧随这句话的话音攻起身躯,下瞬张着血盆大口突如袭来!白翎也像是同它算好了一样,迅速收手抽出腹部的短刀,施力拽着白衣人拉至身后,自己脚下则接连踏起轻功,飞快从旁边侧身躲避。

白衣人来不及反应,就已经被少年推近到蛇口,反观白翎却是借轻功已滑出数步远。

男人惨白脸色,在离被蛇一口吞下之际,他借力错开,没让全身落入蛇口,可也不知是不是白翎预料好了要报复,方才握刀捅向他的那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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