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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楚霖溪现在像极了护食的兽,此番模样很是罕见。可惜他端详不了多久,倒是落下些许遗憾。

少年替楚霖溪朝前方的男子道:“你们是来找我的,让霖溪哥哥先走吧,莫要耽误了他的脚程。”

男子似乎没想到,将白翎拦截下的计划进行的这般顺利。原先他们探到圣子身边有另一江湖人保护的时候,还想着用些手段驱使人离开,使得白翎落单独行,哪料这人像是五毒不侵了似的,什么手法都不管用。

他一句话不说,外人看来不知在想些什么。但只过了半息,男子便迎着白翎的目光,脚下挪蹭,向旁让开一条道,刚好容楚霖溪的马通过。

白翎:“快走吧,霖溪哥哥。”

楚霖溪依言踢马肚,向前走了几步。他回头看向白翎,越看少年那张笑脸越来气,心中隐着怒气,可说出来的话倒是忧心忡忡。

他旁若无人般道:“你若搞不定,想办法给我传信,我来帮你。”

“我记下了。”白翎笑着点头,嘱咐他:“霖溪哥哥也要小心,再遇到那群人,不要心软,杀了便是。”

这话意思有些怪,细品怎么像是难期的话。但楚霖溪一时间摸不清楚,他不再多说,策马奔出,离开前眼皮撩也没往其他人那边撩,似是在他眼里,所有事物都不如白翎重要。

白翎静静注视着楚霖溪策马消失在官道尽头,彰显心情好而始终飞扬的眉眼归于平地。

他冷眼环顾,语气染着几丝幸灾乐祸:“诸位,许久不见啊,谷内近期可好?婆婆可好?没有被那条老蛇搅得天翻地覆吧?”

他哈哈笑两声,双手交叠扶在马鞍上,侧头打量地上的男子,开玩笑道:“白熙,你怎么回事,几月不见你怎么还跟个冰块儿似的,难不成是想我想得愈发不会说话了?”

男人对此无动于衷,他也没耐心等对方回答,眼睛一撂落在另一人身上,继续讥笑:“你也是,婆婆怎么把你派出来了,苗谷没人了?”

这人自小和白翎不对付,白翎成为圣子后又借着身份不断压他,让他在族里如何都寻不到反击的机会,只能吞声忍气。如今白翎私自出谷,错过祭祀大典,导致圣蛇暴怒,让苗谷大乱,他就是苗谷的罪人。

既是罪人,便不是什么尊贵的圣子,等回到谷中,白翎就是比他还不如的阶下囚。

被激怒的男人怒吼:“白翎,你不过就是个祭品,嚣张什么!”这话喊完,身旁有人想去制止,却没成功。

白翎笑而不语地瞅着他。

男子迈前一步:“就算你逃得再远,身怀圣蛊也终究难逃一死!”

“你急什么,你这样子就跟我注定要死了似的。”白翎笑看众人,摊开双手,以证明自己完好无缺,甚至十分健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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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现在活得好好的,以前不会死,以后更不会死”

他瞪向男子,恶狠狠挤出一句话:“甚至来日还会给你上柱香。”

男人震惊:“你这是什么意思?”这时,他才突然反应过来,距离白翎十九的生辰已过去许久,但人如今好端端地坐在马背上,全然没有蛊发的迹象。

圣蛊的秘密所有人都知道,但无人惋惜圣子的生命,他们只会为此惊惧苗谷里那条蛇灵。

前些日子谷中的祭典并没有如期举行,因为白懿迟迟未带回白翎。也就在那时,圣子的魂灯有将息的趋势,婆婆立刻命人再度传信给白懿,让他不论生死务必带回白翎,可白懿收到消息后就如人间蒸发了般,和白翎一起再也没了踪迹,谁都寻不到,若不是魂灯仍燃亮,怕是会有人以为他们一起死在了谷外。

圣子的魂灯摇曳了多久,未得到祭品的圣蛇就躁动了多久,恨不得吃了所有人。谷中上下不安,老弱妇孺暂时移居到谷外,婆婆想尽办法安抚圣蛇,都于事无补。

彼时,圣子的魂灯重新燃亮,可牵制圣蛊的母蛊蛊虫却突然毙命。

婆婆大惊失色,圣蛊不复存在,圣子不再是圣子的消息在谷中不胫而走。

没了圣蛊,白翎就失去了圣子的身份和资格,也就没了能安抚圣蛇的价值。圣蛇若从洞中彻底苏醒,整座苗疆的山谷都要失去人息。

苗谷在白泽夕身上失过一次手,断然不能在白翎身上再失一次,苗谷承受不住蛇灵两次的震怒,来不及重新再找出一个新的圣子。

而婆婆培养白翎多年,不信他真的有本事解了圣蛊,此蛊在她看来就连白泽夕当年对其都没成功。于是她派出数人前来捉拿白翎回谷,就算真没了圣蛊,她也要想尽办法让人回归祭祀的正途,保全苗谷。

第109章

白翎知晓圣蛊对圣蛇的作用,也知晓若圣蛇出洞会对苗谷造成何种灾难,但他对苗谷的命运向来漠不关心,他甚至一度觉得,那片深谷毁了才好。

方才出声的男子面露惊慌:“你当真解了圣蛊?”

“如你所见。”白翎坦然道。

此话一出,周遭数人均变了脸色,气息起伏,再也难以镇定。

男人指着白翎怒斥,谴责他就像在谴责一个毁天灭地的魔头:“你要害了谷中所有人吗!”

白翎眉间升起不悦,“啧”了声:“别把罪名冠在我头上。你若这般大义想当这个‘圣子’,我便让给你。”

男子目光闪躲:“我才不会成为圣子!”

“你也知道圣子要落入蛇口,所以舍不得自己命啊?”白翎嗤笑,转而嗓音压下,怒不可遏:“那为何无人舍不得我呢!”

四周鸦雀无声,似是被白翎突如其来揭开的事实而惭愧。

“因为你天生命便如此。”

一直不出声的白熙在这时开了口,冷淡无情地吐出这句话,打破寂静。

白翎慢悠悠把目光重新落回他身上。他坐于马背,自上而下俯视男子,就如在谷中俯视那些心不敬从而蔑视他,却仍要碍于他圣子身份行礼的人一样。

“天生?”白翎嚼着这两个字,冷笑出声。

“可笑。”

他高昂起头,嘲讽道:“和你们讲这些无意义的话简直浪费我时间,我还要去找霖溪哥哥呢。”

“你今日走不出这里。”白熙说。

“是吗?”白翎觉得有意思,“那让我来听听,婆婆让你们怎么抓我回去?”

他微微向前俯身,扶在马背上嗅了嗅空中隐约的香气,辨别出几道熟悉的蛊毒味道,继而端量几眼他们身上带的东西:“打算药倒我?还是给我下蛊毒?”

他沉吟,思忖之后耸肩,替他们感到惋惜地讲出事实:“可若论这些,你们一个都赢不了我啊。”

白熙:“若论蛊毒,谷内大抵除却婆婆,无人能及圣子。”

白翎摇头:“错了。”

白熙一愣。

白翎:“若是如今和我比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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