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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瞧着楚霖溪在自己逗弄下愈发黑沉的面孔,眯着眼笑着补充:“虽不习惯,但很是喜欢。”
楚霖溪深深望着白翎,之后也不知是懒得理他还是不知说什么好,一言不发地勒着缰绳,策马奔驰。
油嘴滑舌的少年还是老样子,即让他招架不住,又让他心中发痒。
由丹青坊的信差送出的信函,快马加鞭数日,终于进了京城,送进了祁府。
刚从宫中回来的元澈身着一身华服,来不及换下衣裳,便急急忙忙从马车上跳下来,进了府门。
他还未有自己的府宅,在宫中时一向住在自幼长大的宫殿内,但这些年被兄长托付给师父教导,他便总是睡在祁府。
前日他好不容易说服师父,让他今日处理完事务后,能出城同其他贵胄公子们玩上半日。元澈前脚刚踏入门槛,后手就开始解身上的物件,似是根本等不及进屋褪下衣衫,毫无皇亲国戚的宗室举止。
跟在他身后的两位小厮走的满头大汗,在后一边接着玉佩一边接着腰带。
这时,从前方长廊的另一边快速奔来一个身影。祁府的心腹手上捏着一个信函拦住十一殿下的去路,双手递上:“十一殿下,丹青坊来信。”
“丹青坊?”元澈看见他拦路就急得不行,“你不放我案上,为何要专门跑来给我?”说着,他脚下一拐就要从男子的旁边绕道走过。
“起开起开,本殿还有急事,耽误不得。”
可男人身形一转,又严严实实地挡住十一殿下。他急促道:“十万火急,还请殿下先看信,再做其他打算。”
元澈不耐:“有什么好急的?最近没什么风向,丹青坊吃饱了撑的给我加急传信作甚?”
虽然嘴上这样说,但是元澈还是扯过信函,扫了眼上面的字迹,但下瞬,他面色一变,眉飞色舞地开心起来。
“是楚哥的信!”他扬着信道,“这么久了,楚哥终于知道给我来信了!”
元澈迫不及待地撕开信函,取出信纸读起来,万分的想知道楚哥在做些什么,要告诉他一些什么趣事。可是看着看着,他轻松的面容就紧绷起来,眉心越皱越深。
元澈“唰”地从纸上抬头,问:“我师父现在可在府上?”
一小厮答:“祁将军正和公子在后院呢。”
元澈一听,原本回屋的脚尖立刻调转方向,向着后院跑去。
大冬天,京城前不久刚飘了场雪。虽然后院的池塘倒不至于结冰上冻,但坐在水边仍旧能感知到阵阵入骨的寒意。
这寒气和草原上生刮在脸蛋上的冷意不一样,让人自骨头就打寒颤。勃律在京城带了这么些年,仍然要裹着厚衣。眼下,他缩成一团坐在池边,手里断了根长杆,正盯着池水垂钓。
祁牧安在旁劝说人回屋无果后,只好无奈地在旁陪同,等着人何时扫兴了乏味了,他便将人揽回去。
也不知这小池水里到底有没有鱼,总之勃律调了半天都不见动静。他今日难得好耐心地坐了许久,此时正幽幽打着哈欠,元澈的脚步声就“咚咚咚”踩着长廊的木板传来。
勃律眉毛一挑,和祁牧安一同闻声看去。
只见少年华服褪的差不多了,稀稀疏疏的,像是刚被人洗劫似的。祁牧安当下就看不下去,嫌弃道:“你穿的什么?还不赶紧回去换件衣裳!”
“我等不及了!”元澈风风火火地跑到他们面前,手往前一伸,就差把手上的信拍在自家师父的胸膛上。
“这是什么?”祁牧安皱眉,要接又不接的。
“楚哥的信,师父你快看看!”元澈催促。
“谁?”这名字耳生,祁牧安感觉莫名其妙。
勃律缩着脖子团在厚衣里,半扭着身子静静看着他师徒二人一会儿,冷静出声道:“那苗疆小子身边的人给你来信了?”
“对,对!”元澈激动,“楚哥说他寻到了百兵册!要托我将百兵册交予皇兄!”
勃律和祁牧安震惊,四目相视。
这些时日因着新岁,他们又身处皇城,有些日子没听到江湖上的传闻,以致他们还未听说到万梅山庄放出的消息和苍桓山被围攻的事。但单凭元澈这话,便足以让二人难以置信。
百兵册消失已久,怎会被一初入江湖的人寻到?
元澈仍兴高采烈地,一是为皇兄即将如愿而高兴,二是为他能再次看见楚霖溪而高兴。
他说:“我皇兄不也在找百兵册?这巧了,楚哥正带着它在来京的路上!”
祁牧安接过元澈递来的信,面色凝重地细细读了一遍,信上内容同元澈说的没出入。勃律观着祁牧安的神色,对方察觉到他的视线,目光汇聚后,祁牧安略略点头。
勃律沉沉吐出口长气,嘀咕:“原来百兵册还真存着真迹……”
元澈雀跃地小心翼翼叠好信纸,转手就要动身:“我这就出城去迎楚哥!”
祁牧安连忙拽住他:“不要高兴的太早,我们还不知这百兵册到底是真是假。”
“楚哥不会骗我的。”元澈不同意师父的话,辩道:“他肯用我留给他的腰佩去求助丹青坊向我传信,就说明楚哥是心中有了把握。”
第107章
歪脖子树上拴着两匹马,旁边就是一条涓涓流淌的河。
楚霖溪站在河边的碎石上,弯身擦着衣摆溅上的血渍,越擦眉心越鼓,手劲一下比一下重,分明是不耐烦了。
楚霖溪一气之下甩了帕子,“啪嗒”丢进河里,直着背坐在大石头上。
扔掉的帕子顺着河水越流越远。
“霖溪哥哥,喝水。”
白翎接满水囊递给楚霖溪,偏头看了眼他衣摆擦不掉、又被水浸湿后颜色更深的地方,哄道:“等到了京城,我给霖溪哥哥重新买一身。”
楚霖溪身上的衣裳是苍桓山新岁时候新做的,和白翎身上用的同快布匹,他虽嘴上不说,但心里喜欢的很。
楚霖溪眼睛上挑望向白翎。
向来架都是他打的,这小子就得瑟自己站着说话不腰疼。他瞟眼白翎白白净净的衣服,从牙缝里憋出一句:“你有银子吗?”
白翎支吾。
楚霖溪:“一副阔绰的口气,花的还不是我的。”
少年被噎了一句,不吭声,绞尽脑汁想着该怎么哄人。
楚霖溪休息好了,起身朝马走,招呼还埋头盯地的少年:“走了。”
“这就走了?”白翎追上来并肩,“我们好不容易甩开了那群人,要不再多休息休息?”
他一边掏舆图一边嘀咕:“也不知道姓沈的给了他们什么好处,个个跟吃了药似的,死命地追。”
白翎把图展在眼下瞧了瞧,比划了下路线,叫住马边的青年,乐道:“霖溪哥哥,我们快到了!此地距京城还有两日,今夜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