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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霖溪身后,任由自己的师弟护着。

琈风压下心惊,笑着试探询问:“这位……便是霖溪你带回来的人吧?”

楚霖溪抱着人上山的事儿已经被当日目睹的小师弟们全传遍了,他们自然早有耳闻。而记住此人脸的乐海却将人看成了女人,今日一见竟是个少年,这让他们几位师兄更为惊诧了。

琈阳笑着凑上来,先是拉着师弟左瞧右瞧,唏嘘着变化不大,腿脚都在,而后盯着白翎黑沉的目光,仿佛看不见似的,笑着朝他打招呼。

“敢问这位公子姓甚名谁,年方几何,家住何方啊?”

白翎死死盯着琈阳拽着楚霖溪的那只手,静了两个呼吸,才抬起眼,瞪着他。

“关你何事?”

琈阳嘴角的笑容僵住,琈风和琈云愣在原地,唯有琈尘还冷着一张脸。

似乎谁都没想到这少年嘴里吐出来的话能这么不饶人。

楚霖溪面不改色地往旁边站了半步,将白翎严严实实挡在自己身后,避开了双方的目光。但是他右手却悄悄伸到背后,找准时机,狠狠掐上白翎的胳膊。

白翎嘶了口气,不吭声了。

“师兄莫要和他计较。”楚霖溪好言劝道,“他生性有些顽劣,我会好好管教的。”

白翎揉着胳膊,在他身后撇撇嘴。

大师兄愣了愣,才反应过来,说着“好、好”,又笑起来,

“不过霖溪能带朋友回来,我们都开心啊,哈哈。”琈风笑着问几位师弟,“你们说是不是?”

琈风道:“之前还怕霖溪你一个人闷在后山迟早要生出什么病来,现在好了,下山一趟开朗很多,还交了朋友,诶呀我就说早该让你下山历练历”

楚霖溪却打断他的话,纠正道:“师兄,他不是朋友。”

这话一出,几人纷纷又僵住。

“他是……”没想到合适的词,楚霖溪眼神偏移片刻,再次转回来,直着腰板补充,“白翎是我心上人。”

几位师兄当即大眼瞪小眼地和楚霖溪对视,满脸难以置信。

白翎躲在楚霖溪身后,捂嘴涩笑起来。

他听霖溪哥哥念出这几个字,心里当真是愉悦啊。

第88章

楚霖溪这话讲的犹如晴天霹雳,又犹如山崩地裂,震得几位师兄目瞪口呆,站在原地动弹不得。

谁都不曾想到,他们苍桓山最有资质的师弟下山能带个男人回来,不仅带回来了,还将人领到他们面前,扬言说是心上人。这话传遍整座苍桓山,怕是山都得崩掉一块。

楚霖溪刚要下山的时候,他们几人还担心这不问世事的师弟会被凡尘的妖魔鬼怪诱惑,琈风和琈阳拉着他讲了一宿山下的危险,从守好钱袋讲到守好身心,苦口婆心地叫人把话听进心里。

楚霖溪从谏如流,背着行囊下了山。他们欣慰地期待着师弟返回,毕竟楚霖溪或许是山上最心如止水的人,就连性子寒冷的琈尘都及不上。

哪料师弟今日亲口告诉他们,他不仅没听师兄的话,还破的完完整整,身心也丢了。

琈阳第一个坐不住。他深吸一口气,打破院内寂静,指着紫衣少年大骂:“天塌了,我师弟真带了个妖怪回来!”

他一边喊着“妖孽”,一边抽出自己的桃木剑和符纸,就要冲上来降人。

幸得大师兄即使清醒,手忙脚乱地把他拽住了。一个人的力气拽不住一心牟足了劲儿要降魔的琈阳,琈风扯着脖子让琈云来帮忙。

两个人一人拽着他的胳膊,一人抱着他的腰,以防这乱咬人的鬣犬咔哧咔哧着牙齿把师弟带回来的人咬碎。

“别拦我!我要咬死这个祸害我师弟的妖孽!”琈阳挥着手里的桃木剑,指着躲在楚霖溪身后的白翎,这架势像是下一刻就能把他收了似的。

白翎缩着背脊,在楚霖溪肩膀上靠着,小心翼翼露出一双眼睛,玩味地瞧着琈阳。看过一眼后,他确定自己的嘲讽意思成功传递到男人的眼中,忽然变得可怜,活像一直极力证明自己无害的羊羔。

但是一只披着蛇皮的羊羔。

“他疯了吧?”白翎对楚霖溪说,“霖溪哥哥,你可千万要护好我。你知道的,我肯定打不过你们苍桓山的人。”

楚霖溪淡定瞧着前面怒火中烧的琈阳师兄,无奈地吐出口气,闭了闭眼。

见人还躲着不敢出来,甚至还在自己师弟耳边挑拨离间,琈阳被抱着跳起来蹬着腿,大喊:“你这惑人心神的妖怪!今日我就要为我师弟除了你!”

“大惊小怪什么,霖溪又不是被吃了。”琈云抱着他的腰,闷声凝噎。

就在一片混乱的时候,一位小少年捧着一摞食盒踏入院中。因为看不见前面情况,他只能先扬声打着招呼。

“各位师兄,我把他们今日下山买的糕点拿回来啦。”

这话一出,院子终于安静下来。刚才还听见琈阳师兄的声音,这会儿就一个人都不说话了,小少年奇怪地从食盒后偏过头,朝前望。

一道他敬仰已久的身影正站在不远处,直直地向他望来。

阿宛顿时喜形于色,险些蹦起来。奈何他手上端着东西,不然指定能手舞足蹈地跳着和楚霖溪讲话。

“楚师兄!你终于下山啦!”

几人围着长条桌子沉默地盯着对面的白翎。少年懒散地坐在楚霖溪身边,心安理得地吃着桌上的几盘糕点。

楚霖溪倒是挺直背脊,直面迎着各位师兄打量探究的目光。

桌上的糕点都是几位师弟今日下山在镇上带回来的,每个院子都分了些,这几盘阿宛刚替他们拿过来,师兄弟们都还没动,哪想到全进了一个妖孽的肚子里。

琈风难得严肃地板起面孔,视线在楚霖溪和白翎身上来回打转,不知该说什么好。

琈阳手肘支在桌面上,含笑瞧着白翎,话却是咬着牙对楚霖溪说的:“霖溪,你们什么时候认识的?”

楚霖溪如实回答:“我刚下山那会儿……不到两个月。”

“在哪认识的?”

这跟查户籍似的,下一句是不是就要问何年何月何日生,家住何方家有几人了。

白翎皱起眉,就冲方才琈阳指着桃木剑朝他喊“妖孽”,他就打心底看这人不顺眼。

也不知他的霖溪哥哥自小长在苍桓山上,有没有被这个家伙带歪过。

楚霖溪没有思考那么多,师兄问什么他就答什么,和之前的时候一模一样,好像他从未下过山。

“泰安城。”楚霖溪回答,末了又添上一句,“一家赌坊。”

白翎眼皮一跳,扔下手里的吃食,缠上自己的霖溪哥哥,好声说:“霖溪哥哥,下次再遇到这个问题,后面一句就不用说了。”

“赌坊。”话音降落,琈尘冷冷重复一句,凝着面孔说,“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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