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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最为交好。其余师弟们要不年龄太小,均是仰头崇拜他,要不因为他住的偏,往常没多少交集,更说不上几句话。而阿宛师弟不一样,他的年岁和白翎差不多,早些年浪迹在大街小巷,知道的看到的比山上任何人都多。
他是一位把楚霖溪当亲兄弟的师兄带回来的,上山拜入师门后,因着那位师兄结实了楚霖溪,便渐渐相熟起来。楚霖溪在山上练剑时经常听他讲山下的人间趣事,最喜欢听一些衙门的诡案。
楚霖溪听完师弟们的话,垂下头。
怎得都不在。
他盯着床上白翎苍白的面孔和紧闭的双眸,心里泛着着急,计算着他已经有几日未醒过来了。
屋内突然静谧,几个小师弟面面相觑。其中一个胆子倒是大些,在等了会儿终于挨不住寂寞,扬声问:“师兄,怎么了?”
楚霖溪回神,摇了摇头。他斟酌了一下,告诉几位师弟:“我有要事找玄明师叔,若他回来了,定先来告诉我。”
几个师弟连连点头,哗啦啦跑出楚霖溪的院子,替他去守人回来。
楚霖溪在屋子里站了会儿,静静听着白翎睡梦中的浅弱呼吸声。过了会儿,他弯下腰,帮白翎把身上的毯子盖严实点,低声说:“白翎,我去看看我师父。你若是醒了没见到我,不要着急,心里多念几遍我的名字,我很快就回来。”
陷入沉睡的人无法回应他的话,但楚霖溪总觉得白翎应当是听见了。他直起腰,定定看着白翎了无生息的面容,最后拿着剑袋转身离开。
他师父的墓碣立在后山,离他们的院子倒是不远,可若是从苍桓山前门走来,却要绕好一番的山路。
墓碣上干干净净,前面摆了新鲜的果子,看样子应该是两位师叔不久前刚来看望过。楚霖溪跪在墓碣前,郑重地打开剑袋,把断剑从里面拿出来。
“师父,徒儿无能,此番下山未能完成师父的遗愿。”楚霖溪垂着眼眸,淡声念道,“徒儿也心知千不该万不该打开这剑袋,但波澜已起,我无法抽身……”
楚霖溪目光转而变得坚定。他望着墓碣上自己亲手提的字,说道:“我心知这剑于师父、于江湖而言极其重要,若真和天下有关,那便不能由我握在手里。”
“既然师父不愿告诉徒儿真相,那徒儿便去找这把剑的真相,还愿师父不要怪罪。”
说罢,楚霖溪向着墓碣,伏身重重磕下。
第82章
“在这跪太久啦!”
一侧忽然传来熟悉的揶揄嗓音,这让楚霖溪浑身一震,望向对方。
老者穿着道袍,捋了捋白花花的胡子,笑眯眯地看着跪在地上不知已经跪了多久的青年。他就遥遥站定在走上来的小坡上,望着楚霖溪,仿佛看到了他幼时。
“师叔!”楚霖溪惊讶地赶忙站起身,“您怎么会在这?阿鱼不是说你们下山了吗?”
“本来便没走多远,阿鱼给我传信说你回来了,还有重要的事情找我,我就赶紧回来了。”玄明师叔笑眯眯地下了小坡,朝楚霖溪慢悠悠走来,“让玄青带那帮小子去吧,我回来躲躲清静。”
他上下打量着几月不见的小师侄,觉得出去一趟回来浑身上下都粘上了俗尘气,怎么看怎么不顺眼。师叔不满地撇了撇嘴,吹着胡子指责:“你这小子,一去这么久也不知道给我们传个信,而且就这么突然回来了,回来都不知道说一声。”
楚霖溪说:“师叔莫怪,赶路太急,师侄便忘记了。”
“诶呦,回来就好,师叔不怪你。”玄明师叔转眼又笑起来,拍了拍楚霖溪的肩膀,同他一并站在墓碣前,看着上面的字。
半响,他轻声宽慰:“怎么了,想你师父了?”
楚霖溪抿抿嘴,不出声。
他不说话,玄明师叔也了解他。老者叹息一口,感叹道:“你师父啊,不是苍桓山的人,最后却把你留在了苍桓山,也不知这老头怎么想的。”
他注视着身旁的青年,问:“小霖溪,师叔一直没问过你你在苍桓山上,一个人待得寂不寂寞?”
楚霖溪讶然看向师叔,没想到师叔会说这样一句话。
寂寞吗?楚霖溪埋头想。虽然师父离去,但山上有师兄弟,有师叔,为何会寂寞?
玄明一双眼睛仿佛能看透楚霖溪般,呵呵笑着戳穿他的心思。
“师叔知道,虽然山上弟子都是你的师兄弟,但你师父只收了你一个徒弟。真要说起来,你和苍桓山毫无瓜葛。”
楚霖溪蹙眉:“师叔为何这样说……”
“因为你和他们不一样。”玄明倏地收了脸色,认真的瞧着他。
“你们的运不同,道也不同。你师父自始至终都不属于苍桓山,自然你也是。”
楚霖溪沉思不语。
他想起来了,起初被师父带到山上的时候,也好奇过一阵为何师父只有他一个弟子,而师叔们周围却围了许多师兄弟,天天在前院练功打闹,好不自在,而他和师父却只住在后山院子里,平日清净的连厨房的鸡都跑不到这里来。
不过渐渐的,楚霖溪也就习以为常了。他想,他确实和师兄弟们有些许的不同。
玄明师叔静静观着他,重新问一遍:“小霖溪,你寂寞吗?”
楚霖溪紧抿着嘴,沉思许久破声回答:“以前或许会吧……但我认为现在不会了。”
“哦?”玄明心有所料地看着他。
楚霖溪万分认真的说:“师叔,我有了想珍视的人。”
玄明师叔听到这句话,持在面上的笑容僵了又僵,一度怀疑自己是不是不该问出这个问题。
“所以这就是你那个想珍视的人?”玄明师叔坐在床榻边,看眼昏迷不醒的少年,再起头诡异地看向自家师侄。
楚霖溪不假思索地颔首:“我想请师叔帮忙看看,他为何迟迟不醒来?”
“苗域的人?”玄明师叔打量着,若有所思。
“他叫白翎。”楚霖溪回答。
玄明师叔叹口气,摇了摇头没多问,似是在感慨师侄为何会和苗域的人牵扯上,不过到底还是探手搭上了白翎的腕脉。可这一探,却让他游刃有余的神色骤然收起,转而十足的惊讶。
“咦?”玄明师叔惊愕道,“他气息微弱,分明已是将死之状,但从脉象看,却又隐隐有新芽破土之势。”
他偏头思索片刻,问楚霖溪:“你可是见过了那位许神医?”
听到这个称谓,楚霖溪愕然:“师叔怎会知道?”
“十几年前我曾有幸见过许神医一次,你身上有药谷独有的药味,不仔细闻是闻不出来的。”玄明师叔沉重地收回手,掩在衣袖下,说:“看来你这趟下山,当真是凶险啊。”
“无非是遇到了一些心怀不轨之人,我都应付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