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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半个,也许白泽夕的住处能找到另外半张解蛊的方子,他大抵是为了这件事才跟着你跑去的。”

“毕竟那种虫蛊在身上年年蛊发,如果苗谷的人认为自己还是个人,便都不好受。”

听到这,楚霖溪一愣,回想起白翎坚持要他先走,自己则只身一人留下时说的那些话,终于明白是为何。

许言卿转身朝外走,边走边说:“左右你身上的毒我已经清除了,之后的调养事宜也尽数告知于你,你如果不当回事,不想武功内力再回到以前的状态,就尽管去作死。”

神医即将跨过门槛的脚停住,侧首告诫楚霖溪:“这次救你是因着苗谷那小子相求,我还几年前的人情罢了。可下次救你,就要看我的心情了。”

第74章

白翎只觉周遭阴湿寒冷,像是裹进了冬季白雪里。他嘴中流过一股苦涩的暖流,下意识往下咽了咽,下刻喉嗓中剧烈咳嗽起来,吐掉了剩下半口药汤。

他迷迷糊糊睁开眼,混沌的思绪渐渐回笼,慢慢看清眼前端着药碗的人是谁。

女子被捆着双手,捧着一碗黑乎乎的汤药站在白翎面前,正准备往他嘴里继续灌。

见人醒了,竹苓睁大眼睛,凑近了一些,小声对他说:“白翎,能听到我说话吗?”

白翎吸口气,晃晃脑袋,想把眼前人挥走。可他一动,就发现双臂动弹不得,于是顺着瞧过去,他居然是被人捆在了木架子上。

白翎艰难地蜷了蜷五指,指尖触到掌心时一阵刺痛自手掌传遍全身,令他不得不颤抖着松开。

他眯住双眼定睛一看,发觉自己的右手掌心被划开了一道血淋淋的刀口,皮肉外翻,上面为了保他不会流血而亡,还抹了止血的草药。

身前,竹苓仰头皱眉端量着白翎,嘀咕道:“你莫不是被打傻了吧。”

“闭嘴……你太吵了。”白翎有气无力地喘息着,身上疼痛难忍的同时,还不忘扭回脸和女人拌嘴。

竹苓撇嘴,故作轻松地耸肩,把手上捧得药碗尽力小心地举高了一些,说:“没死就好,把药先喝了吧。”

白翎垂眼,盯着那碗热气腾腾还散发着令人反胃的苦味儿药汤,稍有质疑地重新看向竹苓。

“你干嘛?”竹苓被他这一眼看的莫名心慌,连忙解释,“我可没有要毒害你啊,我是怕你死了,才给你续命的。”

白翎翻了个白眼,也心知自己不能死在这里,于是乖乖被竹苓喂完了一碗药。

“你熬的药真苦。”喝完,白翎还不忘咂咂嘴,挖苦竹苓一句。

女子哼了声,讽刺回去:“得亏他还让我给你续命,你就知足吧。”

白翎自嘲一笑,眼睛滴溜溜转了遍四周。他此刻身处在一个巨大的洞穴里,四周立满了陈旧柜子,柜子上一排排摆着诸多瓶罐。洞里只有他和竹苓两个人,侧耳听了半响,没听到其他人息,只有隐隐的流水声在哗哗作响。

少年问:“我昏迷了多久?”

“两天两夜。”竹苓把药碗放在一张堆满了药材和工具的破旧木桌上,用被绑在一起的双手握住碾盘碾着剩下的药材。

白翎再次看眼划开的掌心,心知肚明地问竹苓:“他取我血了?”

竹苓听到他的话,一言难尽地扭脸看向白翎,沉声说:“那个男人疯了。”

听闻,白翎呵呵笑起来。

“你还有命笑?”竹苓气不打一处来,拧眉瞪向他,“他也不知从哪来的邪门法子,说你的血能解他的虫蛊。若不是我百般好说,替你求命,他怕是早就把你血放干了!”

白翎扬起唇角,煞是有趣地呵笑道:“你又怎知我的血解不了他的蛊?”

这下换成竹苓愣住。女子感到一阵恶寒,褶皱着面容看着白翎,说不出来一句话。

“骗你的。”白翎胸腔震动,边笑边说,“我虽然喝过圣蛇的血,又常年被圣蛊影响,血中带毒,或许和常人的有些异样,但还不至于能解蛊。”

“他或许是看到了白泽夕写的东西,才以为此法可行,千方百计跟着我,想抓我回来解蛊。”

竹苓用手背胡乱摸着面颊,听完了白翎这些话,她僵硬地面容才得以缓和。

女子想到一件事,问他:“你又为何被抓来了?”

白翎不以为意地随意说着:“霖溪哥哥一心想来救你,我又一心想让霖溪哥哥全身而退,可惜一时不敌,所以我就被抓来了。”

“你也有今日。”竹苓打量着他被绑起来的架势,心中暗爽。

白翎不和她计较,而是眼睛警惕着四周,打探着:“你可知这是哪里?”

“药谷。”竹苓漫不经心地说。

“我自然知道是药谷。”白翎道,“这山洞是何处?”

竹苓侧头回忆了一下,说:“听那疯子讲,这里好像是白泽夕待过的地方。”

三个字一出口,白翎的目光便沉了下去,视线在一排排柜子上不停打转。

白泽夕在药谷待过?真是出人意料,灭了一谷的罪魁祸首居然还能心安理得的在这里钻研蛊毒,看来白泽夕才是疯子。

不过若是白泽夕居住过的住处……那或许这里有他研制解蛊的解药,亦或是那方子的最后半张手迹。

白翎盘算着,左手在木架上悄悄挣扎,试探着能不能挣脱开绳索。

第75章

圣蛊每次发作的时长都会随年递增,今年发作已过去数日,但今日疼起来仍旧如数蚁噬骨般难耐。

白翎紧闭双目,浑身绷紧,呼出来的气都微弱至极。他压抑着疼痛难忍的低吟,侧着头下巴抵在右肩上,企图挨过这阵蛊发。

竹苓慢腾腾挪到桌子另一边,捏来一把药草,嘴上泛着嘀咕:“先前听外面那么大的动静,还以为是师父来救我了,结果却等到你这么一个半死不活的人。”

往先她说这种话的时候,白翎总能一蹦三尺高的和她拌嘴。这时察觉到少年久久不说话,竹苓疑惑地扭头看过来,一眼便看到他浑身明显在颤抖。

“你又蛊发了?”竹苓被他的异常吓住,急忙在四周找药草,“我看看有什么对你有用”

“不用管我……”白翎半睁着眼睛,气声打断她的话,“你治不了的……你用什么都治不了。”

洞内人息突然寂静,竹苓跪坐在桌边的草团上,大气不敢喘地紧盯着白翎。

半响后,少年渐渐平缓身子,深吸一口气缓和自内而发的痛感,哑音询问:“你这几日……可见那人体内的蛊毒……与我的相比,有何异常?”

“前日他在这制药,突然蛊发,倒是见了一次,发作的症候似是比你的要轻些,但时间好像很不准确。”竹苓仔细想了想,“而且他身上中蛊后的花纹似乎无法消退,平常白日也是那副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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