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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用力过猛微微发颤。
白翎怒不可遏:“白泽夕不就是因为认识你,所以才跑出去的吗?若不是因为你,白泽夕不会死,我更不会有如今的境遇。”
他将一切矛头全部刺到许言卿身上。
“一切都是因为你。”
许言卿注视着他,淡声说:“你知道的倒是多。”他眼眸垂落,看着不断跳跃的烛火,面对少年的愤愤指责,内心波澜不惊。
“不过白泽夕比你聪明,也比你擅忍。少了这样一枚可以时刻握于掌心加以控制的希世之才,难怪能让那个死女人这般痛心疾首。”男人轻声说,“你若想成为他,还差得很远。”
“谁想成为他。”少年不屑一顾,“我在谷内一人之下,受人敬仰,他是被你鬼迷了心窍才想逃出去。”
“那你为何会现身京城?”许言卿镇定打断白翎的话,一语道破。
少年蓦地缄口,直直瞪着男人。
许言卿说:“我猜,你出谷的目的是想解体中虫蛊,活过十九。不然苗疆圣子此刻为何不在谷中,准备祭典?”
见少年阴沉着面色不说话,许言卿无所畏忌,续道:“那死女人应该也挺乐意你回去的。你说,我若是送你回去,是不是她就能撤回对我的追杀令了?”
白翎阴恻恻道:“做梦。”
也不知这句是在说许言卿将他送回苗谷是痴心妄想,还是苗谷阿婆不再记恨杀他是痴心妄想。
许言卿突然觉得没了意思,从身上掏出几张卷着墨字的纸,放到少年眼前。
“我没有找到白泽夕解蛊的药,只找到了这个。这到底属于你们苗谷,如今还给你,想来也能解你燃眉之急,你就当是还当年的恩情……也算我替阿泽赎罪了。”
最后一句,许言卿是气声念出来的,也不知眼前的少年听到了没有。
白翎眯眸,拿起纸细细读了一遍。
纸张有些年了,上面字迹潦草,记录着如何以身试药解蛊的全过程,但是最后却少了半张,像是被人刻意撕毁的。
白翎猛然抬头:“后半张呢?”
许言卿摇头:“我找到的时候只有这些。”
白翎也不知信没信他,低头重新看了一遍,捏着纸张的手指渐渐颤抖。
他有些兴奋,有些激动。自己找了许久的东西终于有了眉目。
白泽夕在谷内也留有笔迹,这上面的字迹和白泽夕在谷内留的一模一样,应该是本人亲自写下的。他在谷内就找到了压制蛊发延命的法子,等逃出苗谷走遍各地,终于在死前解开了身上的蛊虫。
可惜的是白泽夕并没有享受多久自由……但他白翎不一样,他断不会步白泽夕后尘,重蹈覆辙。
苗疆圣子自幼年选定的那一刻,谷内婆婆便会在其体内埋下一种无解的蛊。此蛊经历中原朝代更迭,延续至今,以谷中圣蛇为本源炼制,控制着圣子的一举一动。
苗疆于圣子而言,只是一座困兽的牢笼。
他们从来就不在万人之上,幼年祭奠圣蛇,以血供养,弱冠便会送予蛇口,祈求圣蛇继续护卫苗谷,以便新一年汲取新鲜的毒血制药。祭典结束,谷中便会再一次挑选数名合适的幼童,供圣蛇选出下一任圣子。
以此往复,经年不变。
白翎忽然想起谷内有记载过曾经丢失过一只属于圣子的蛊虫,惩戒了数人都未找到,而当下看到这叠墨纸,一切都明了了。
就如许言卿所说那般,白泽夕聪明啊,他多聪明啊,能单凭盗走的一只蛊虫就研制出可解圣子蛊毒的解药,颠翻苗疆几百年根基。
白翎蜷着背脊,屈于凳上,不住发颤。
可是他不行,他不是白泽夕,努力了多年,没有一次成功。
但是他想活着,只是想活着。他想活着亲眼见这大千世界的绚烂多姿……想和他的霖溪哥哥去看苍桓山的寒来暑往,春秋更迭。
那是楚霖溪答应过他的事,所以他定要打破压在身上的不公命,争来一场于他人唾手可得的恣肆逍遥。
明天休息一下,先不更新
到这已经快进行一半了,目前看来其他人的剧情不会有很多了,再有几章就能离开京城
第60章
夜色透过未遮掩的窗子洋洋洒洒跳进来,柔和的月光恰好落在床上人的睡颜上。一只手突兀地伸进光亮中,沿着光芒从他的眉眼滑过鼻梁,一路停在阴阳两色的嘴唇上。
白翎蹲在床前,托着脸颊,歪着脑袋,认真仔细地看楚霖溪睡觉时的模样。 w?a?n?g?阯?发?b?u?页?ǐ??????????n??????2?⑤?????????
青年睡着后姿势一惯工整,不会像他一样翻来覆去。楚霖溪一只手搭在身前,另一只手则被心思不纯的少年轻轻抓了起来,搁在眼前反复揉捏打量。
这回动静有些大,但青年并未醒过来。屋中缠绕着不间断的芳香,让他往梦境深处更陷一层。
白翎贪心地将青年的手贴在自己面颊上,闭上眼睛叹喟一声。他陪着入梦的人枕在床边,声音低低地诉道:“霖溪哥哥,之后几天我或许不能再来见你了。”
他憋屈地撇撇嘴,藏在青年手掌下的一双眼睛流过厉色。
“但我很快就来找你,好不好?”
“你等一等我,霖溪哥哥。”
他的气息悄悄扑在楚霖溪的掌心,热气腾腾地烫着。青年在梦中似是有感,五指无意识地颤了一下。
“有一件事我必须去做,若做成了,霖溪哥哥就把我带回苍桓山藏起来可好?”
他静静在床边陪着跪了好半响,才放人继续安稳入睡,自己起身走出房门。
出了房门,许言卿依旧在院中的凳子上坐着,不过此刻却拿袖子将鼻子捂得严严实实。见少年出来,男人一脸嫌弃地说道:“在外面都能闻到你香的气味。”
白翎置之不理,看也不看他,轻盈地翻身跳出他的院子,朝着白懿栖身的居所飞跃。
白懿在院子里等他。人刚回来,就劈头盖脸地朝他扔过去一沓纸。
男人把糊在脸上的纸捏下来,放在眼下一个字一个字地看完,之后抬头,对白翎说:“这是解蛊之法?许言卿找到了白泽夕的残卷?”
他眼中情绪不明,不知是替白翎高兴,还是在忧愁。
他心知白翎身为圣子并非自愿,日日夜夜都想像白泽夕一样解开体内圣子独有的蛊毒,然后逃离苗域远走高飞,但若真有那一天,谷内婆婆定会赶尽杀绝。
他盯着不吭声的白翎,瞧着他寂寥的背影,默默垂落下手臂。
“你当真想好了?”
少年回眸望他,隐于黑暗中的双眸迸发出幽光,用淬了毒的目光告诉他,这件事毋庸置疑,这蛊他必解不可。
白懿停息一瞬,末了慢慢缓出这口气,沉声道:“我知道了。”他重新看向手中的墨纸,“但这还少了半张,若一一试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