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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一圈在场的人,不论生面孔熟面孔都恨不得咬上一口。
“若是让我药谷没了传人,我一个个药死你们!”
勃律走在后面,懒懒散散朝他递过去一眼,漫不经心说道:“我们来的及时,他们这不是还活着好好的吗。”
一说到这,许言卿更气了,转过身指着他开始骂:“尤其是你们家这小子,我看不顺眼很久了!不要再让他天天带着竹苓瞎跑!”
元澈躲在勃律身后,不甘心地撅起嘴,弧度能撅到二里地。而被许言卿护在身后的竹苓听完她师父的话,则眉眼一横,在后用力掐了下她师父的腰,力道之大,丝毫不顾及师徒情面。
元澈小心翼翼露出半颗脑袋,见院子里许言卿和竹苓正小声拌嘴,又慢慢缩了下去,伸出食指捣了捣勃律的背。
男人“啧”声,偏过头厌烦地看他。
元澈讨好笑笑,眼下亲师父祁牧安不在,他只能依靠眼前这人。
“勃律师父,你们怎么会上山?”
勃律冷笑:“你的动向,岂会有人不知?”
元澈对上旁边白翎和楚霖溪的视线,尴尬地摸摸鼻子。
勃律继续讥讽:“若是十一殿下死在了山上,你觉得我们还有命可活吗?”
小少年自知理亏,连着“欸”了三声,接不上话,也实在不知道说什么,这才终于安安静静地闭了嘴。
再说下去他怕勃律师父的刀子朝他脖子劈来,毕竟这经历儿时也不是没发生过,眼下的气氛自己还是乖乖噤声比较保命。
楚霖溪的残剑已经收回到剑鞘中,剑袋重新封好口,没让旁人看清里面的物什。
他盯着前面仍在骂骂咧咧的许言卿,忽然觉得有些许违和。
他印象里,“神医”大抵应是仙风道骨的老者,没想到真人估摸也就不惑之年,两鬓虽有丝丝白发,却也称不上半百的年岁,且走起路来精神焕发,骂人的力道一声比一声雄厚。
年轻时候便能得上“神医”的名号,几十年依旧,可谓此人当真是旷世奇才。
他忽然想到竹苓那晚同他讲的故事,不知如果那苗谷前圣子还活着,是不是同昔日好友一般才华横溢?
楚霖溪稍稍侧首望向身边的白翎,神色不明。
白翎就像是属于楚霖溪的寻龙尺,敏锐地察觉到青年的视线,立刻对了过来。他不容楚霖溪躲避视线,追着人的眼睛凑上来,缓声说:“怎么了?霖溪哥哥为何这般看我?是我脸上粘上什么东西了吗?”
他以为自己方才打斗时不知不觉被溅上了血渍,立刻抬手背用力擦了擦面颊,但什么都没擦掉,脸上连块灰渍都没。
少年的气息呼在青年耳畔,惹得他耳根又开始阵阵泛红。但很快这道呼吸便撤走,楚霖溪深吸一口空气,觉得自己仿佛经历了一场漫长的溺人窒息。
其实这段时间对外人来说不过少顷,可于自己而言却似乎经过了一场海枯石烂。
“没什么……”楚霖溪干巴道,眼睛重新直视前方,勉强镇定说:“只是觉得那位神医一点都不像神医。”
说完,楚霖溪又瞄了白翎一眼,发现他刚要开口的嘴飞快合上,心里笑了起来。
白翎皱着脸十分懊恼他都忘记了,自己当初和楚霖溪认识时随口编了一个拙劣身份,如今让他们遇见了本尊,这无论如何都圆不回去。
他只好缄口不提,一边观察着楚霖溪的神色,一边在心底打着旋,提前准备措辞。这样若是楚霖溪真问起来了,他也好牵强含糊过去。
可是一路上楚霖溪都意外的缄默,什么也不提什么也不说,就好像比自己还忘得一干二净,又或许是因为心里过于相信他,还是已经有了盘算,总之白翎是万分忐忑。
他情不自禁摸上楚霖溪的手试探,见人没挣脱,少年若有所思地借着牵手这个姿势,五指向上探了探青年的脉象。
难道是自己在他体内种下的蛊的原因?
白翎的眉头越皱越深,不过须臾又展开,自己说服了自己。
若是楚霖溪发现自己骗了他要一刀两断,那他再使个法子让人忘了就行。他想要一个人,办法不多了去?
这般想着,白翎盈盈露出笑容,握着楚霖溪的手攥得发紧。
神医住处的小院,许言卿刚回来的第一句,便是扬声问:“人在哪?”
竹苓一头雾水地跟在后面:“什么人?”
许言卿道:“信中说中毒的人在哪?”
竹苓一愣,瞬间反应过来,指向后方刚伸腿要跨进来的楚霖溪。
今日他的药还未喝,便同小医仙他们回到这里,打算诊治完喝了药再回客栈,好生休息。哪想甫一进门,他正面便迎上风风火火朝他跨步而来的神医,下刻,自己的手腕就被男人捉了起来,拉到半空。
“就是你?”许言卿的眸子犀利地将人扫视一遍,捏着他手腕的力道逐渐收紧。
楚霖溪没反应过来,疼得眉尾一抽。还不待他有所动作,眨眼间一把短刃横在了许言卿的脖下。
白翎冷道:“放手!”
“呵。”许言卿丝毫不畏惧。他眉眼落于下方,余光轻飘飘掠过挨着自己脖颈的刀刃,继而眼睛向上抬起,锐利的目光打量白翎。
突然,他问:“你今年多大?” w?a?n?g?址?f?a?b?u?页?i??????ω?ě?n?????????5??????o??
没想到他会问自己这样一个问题。白翎怔愣,答:“十八。”
许言卿冷哼,收回视线,轻蔑道:“那离死也不远了。”
他瞧着睁大眼睛的年轻人,慢慢松开五指。楚霖溪飞快缩回胳膊,愕然看向白翎。
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离死也不远了”?
楚霖溪定定望着白翎紧绷的面孔,发觉对方这时不愿意看他,方才回神,急促地问许言卿:“前辈这是何意?”
“没什么意思。”许言卿的嘴角意味不明地扬起一个弧度,有些揶揄,有些悲凉,像是透过他们眺到了前尘。
许言卿很快就收起表情,和楚霖溪对视,说:“只是想告诉你,你的毒,我能解。”
白翎眼睛一亮,见他失了威胁,手中的短刀在指尖转了一圈收回刀鞘藏于腰间,迫切道:“当真?”
“小子,我从不说假话。”许言卿背过手,正言厉色,“但是我有条件。”
“前辈请讲。”楚霖溪抢先白翎道。
许言卿:“你所中之毒乃我至友所制,亘古未有,颇为复杂,就连当今擅用蛊毒的苗谷都未有记载,不然你们也不会找到我这里。”说罢,男人瞥眼白翎。
白翎憋着一口气,始终无言。
许言卿继续道:“他死后留下的东西我至今都未完全勘透,而你又恰好在这时中了他的毒,也算有缘,所以我要你在此期间供我试药,助我早日探求出所有解药。”
这话一出,白翎蓦地咬住后牙槽